28. 不该惹他的
“丁茂言。”
短短三个字，就让门外接起电话的人，后背升起一阵沁骨的寒意!
他不敢有半分怠慢，快步走入办公室:“顾总。”
在看到顾衍那张比平时还要冷峻十倍的脸，丁茂言连忙上前把方之薇给‘请’出去。
方之薇还想再挣扎一下，却听到那淬了冰的声音从前方传来:“再让我看见你出现在这栋楼里，我会让你在邶市待不下去。”
闻言，方之薇的脸色顿时变得煞白，嘴唇控制不住地哆嗦着，夺眶而出的眼泪快速糊掉了脸上的妆。
她不敢再多说一个字，连连道歉后踉跄着走出了办公室。
丁茂言低下了头，声音因为害怕微微有些颤抖:“顾总……她说是乔小姐让她上来的……”
“蠢。”顾衍眼底闪过一丝不耐烦，“再敢随随便便放人进来，你就和她一起滚。”
直到走出办公室，丁茂言才突然反应过来，乔沐雪并不知道顾衍已经发现她在U.to，所以也就根本不可能会让人来帮忙送文件。
想到这，他忍不住用手拍了拍自己的脑袋。
难怪顾总说自己蠢，居然连这么明显的漏洞都看不出来!
他连忙回到工位查询方之薇的身份，给她所在的部门下发了辞退通知。
空调朝着办公室源源不断地输送暖气，可坐在办公桌前的方之薇却感觉自己的身体越来越冷。
她知道自己肯定完了!
这样的好工作要是丢了，她说不准就再也进不到这样的大公司，万一自己勾引顾总的事情被传出去……
方之薇不敢再想下去，眼泪一个劲地往下掉。
身旁的同事蔡红察觉出她有些不对劲，忍不住开口询问她发生了什么事，却被她狠狠地瞪了一眼。
还没等蔡红反应过来，方之薇就拿起手机快步向外走去。
她刚刚离开工位，部门的主管就走了过来。
“她人呢？”
蔡红摇了摇头:“她刚刚好像有急事出去了。”
听到她不在工位，主管微微蹙眉，声音有些疲倦:“等她回来，让她去一趟总经理办公室。”
“是发生什么事了吗？”蔡红忍不住好奇询问道。
一般来说，方之薇这样的实习生是不用见总经理的，日常工作最多上报到主管那……
想到这，蔡红开口打探道:“难道方之薇她是总经理的亲戚？”
“不该打听的东西少打听。”主管没半点好气地开口打断，“记得，人回来了就让她立刻去办公室。”
“好的。”
望着主管离开的背影，蔡红陷入了沉思。
与此同时，接到方之薇电话的乔沐雪来到了休息的三楼中庭。
看着方之薇啜泣的背影，她还是没忍住心软，缓步朝她走了过去。
看到乔沐雪，方之薇仿佛见到了救命稻草，一把抓住她的手就开始哭。
起先乔沐雪还在开口安慰，可当她听到方之薇断断续续地说出发生了什么时，她的脸色瞬间就阴沉了下来。
“沐雪……我，我真的知道错了，你能不能帮我说说情……”
方之薇一边哭一边用纸巾擦拭泪水。
乔沐雪伸手推开了她握住自己的手，声音多了几分冷淡:“你不该惹他的。”
“沐雪……我……我其实是骗人的……”方之薇咬着唇，哆哆嗦嗦地说出实情，“我家里根本就没有钱，我的父母还重男轻女，只帮我交了一年的学费就不管我了。要是没了这份工作，我真的会活不下去的!”
见乔沐雪眼底闪过一丝动容，方之薇抓紧时机再次抓住她的手:“我求你了，沐雪!我答应你，从今往后我一定不会再生出半点歪心思，我会好好地工作赚钱，不会再打扰你们了……”
看着她那梨花带雨的模样，乔沐雪忍不住叹了口气。
她没想到自己隐藏得这么好，最终还是被顾衍发现了自己在U.to实习。
乔沐雪:“好，我答应你，但是你得给我写个保证书。”
“嗯，我写……你让我写什么都行，沐雪，谢谢你!”方之薇低着头继续垂泪，心底却暗暗松了口气。
厚重的云朵盖住阳光，寒冷的冬风吹过枝叶，发出了萧瑟的唰唰声……
回到座位的乔沐雪心不在焉，把编辑好的短信全部删除又再次输入。
一想到昨晚的事，她就不知道该怎么开这个口。
“沐雪，你是发烧了吗?脸怎么这么红?”刘爽刚从办公室出来，就看到乔沐雪在对着手机发呆。
乔沐雪连忙摇头:“没有。”
“甲方?”看到她手机上的备注，刘爽忍不住皱起眉头，“该不会是甲方提了什么无礼的要求，把你给气到了吧?”
乔沐雪不着痕迹地把手机给盖起来，摇头否认找了个借口敷衍过去。
处理好手头上的工作，乔沐雪填写了比赛报名表提交了上去。
指针在钟表上一圈一圈地转动着，不知不觉就来到了傍晚。四周的同事都走得差不多了，只剩下乔沐雪在盯着电脑屏幕发呆。
犹豫了一个下午，她还是没有把短信给发出去。
望着窗外暗暗的天气，她移动着鼠标按下了关机键，拿起自己的包包转身离开部门。
没想到刚走出设计一部，就听到了设计三部那边传来了骂声。
“方之薇人呢?总经理都要下班了，她怎么还不过去？”
“她今天早退了……我跟她说了这件事，没想到她听到后转身就拿着包包离开了。”
“马上打电话叫她回来！”
“打了……但是她不接……”
“什么?!”
“您消消气……”
乔沐雪站在走廊听了好一会，她知道不能再拖下去了。
柔软的指腹在触及楼梯上行键时停顿了一下，最终还是按了下去。
电梯到达时发出了清脆的提示声，看着敞开的电梯门，她深吸了一口气缓缓走进去。
与此同时，刚走出公司大门的顾衍拨通了周荃的电话。
“荃叔，她应该快下班了，记得给她提前准备好晚餐，还有刘医生给她开的调理中药……”
司机见他出来了，连忙下车打开车门，修长的腿缓缓踏入，电话也在坐稳的瞬间被挂断。
车缓缓驶离后，一个女人提着饭盒上前追了几步，在发现追不上后停下了步伐。
看着那熟悉的身影和侧脸，孔芳萍的心顿时就凉了半截。
一阵寒风吹来，她紧了紧脖子上的围巾，把手中的保温壶抱得更稳当了些。
保温壶里面是她煨了一下午的玉米排骨汤，前几天女儿在电话里随口提了句‘馋她亲手做的汤’被她记在了心里，就趁着今天下午休息做好后送到她公司楼下。
没想到，竟然看到了熟悉的人。
望着那驶入车流的黑车，她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眼花了，或许只是长相相似的人。
深藏在脑中的回忆，被渐渐唤醒……
男孩哑着嗓子，哭着抓住她的手说出那句“妈，您别不要我……”的声音，在她脑中慢慢变得无比清晰。
恍惚间，孔芳萍仿佛回到了那个雨天。
她一根一根地掰开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