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3. 朝廷
祁坚强这才意识到,是一个坑。
无论是不是鲜国所为已经不重要了,最关键的是看查案人如何归案。
岳阳楼死伤惨重不假,就是牵扯人太多,那日祁宴祁彤都在,岳阳楼那日那么多人都瞧见了,祁家定是跑不了。
左相祁坚强下意识咽口水:“此事……”
还没等他开口拒绝,右相詹冥渊抢先一步说道:“微臣以为,左相的确是最合适之人,案件牵扯人过多,若由左相负责,大理寺定也会轻便不少。”
左相祁坚强还想拒绝,谁知宋墨潇直接就排定了:“好,那此事便由左相来查,此事就先说道这。”他顿一下,看向茶白,“将闽北一事的册子端上来。”
茶白掠过太监,将那本册子递给宋墨潇。
宋墨潇懒散般打开册子:“闽北水灾一案,已过十几日,此事更为棘手,事关闽北百姓生机一事,不知为何拖了这么久才命人上报。”
此事詹冥渊自是知道,当初他想做个好人让圣上早些决定,谁知这圣上根本不在乎百姓如何,迟迟拖了这么久,宋墨潇代理第一日便就处理了,效率的确快。
詹冥渊心中暗想,这宋墨潇难道一夜就将宋国富那些参本的册子都看了一遍?
这能力,宋辰何时能有?
他不禁咽咽口水。
他随后看着之前教傅兮柠所写的流程,一一吩咐着每一部该如何做,之后顿一下说道:“闽北一事,本宫已于圣上说明,圣上的意思是派一个老臣前去核查灾情,安置灾民等,本宫与圣上一同选出最佳人选。”
视线逐渐落在右相詹冥渊的身上:“此事,便交给右相处理,明日启程。”
詹冥渊一愣。
再过两日便是宋国富生辰,这个时候派他走,说是信任,实则是根本不想让他再在宋国富面前出谋划策,好让宋辰在圣上面前凸显光彩。
“这毕竟左相右相都有要事处理,待事情完成,圣上定会奖赏。”宋墨潇随意说着,“不知众爱卿可有异样?”
没人敢反对。
宋墨潇嘴角一扬:“那此事便就这样定了。”
……
活捉一个牲口之事,被宋奇威压了下来。
退朝之后,宋墨潇与宋奇威相约大理寺的地牢之中,他们还带着译史。
上次来这种肮脏的地方,还是宋墨潇成婚前。
他脚步停在一个牢房之前,士兵行礼解释着:“此人一开始想要吞毒自尽,还要提前发现嘴中含毒才没得逞。”
面前的人手脚皆数被扣在板子上,嘴中含着一块布,嘴是被封起来的。
宋墨潇命人在牢房外办了把椅子,而后自顾自地坐下。
宋奇威不解地看着他:“你不审问?”
宋墨潇抬眼:“唤你来是做什么的?”
成婚之后,这种肮脏的地方,他若踏进回去还要换身衣裳,怕傅兮柠看出一二。
“……”宋奇威叹气,闹了半天是让自己来做苦力,他摇头走进牢房之中。
宋奇威停在那人面前,随意拿起一杯热茶直接倒在此人伤口上。
刹那间,本晕过去的人瞬间被痛得大叫。
宋奇威洁癖算严重的,不禁皱眉看着这满地鲜血,他笑了笑,带上手衣,走上前将他嘴里的东西取出:“谁派你来的?”说完视线落在一旁译史身上。
译史翻译着中原话。
那人摇摇头,装作听不懂一般,恶狠狠地瞪着面前人。
“不说?”宋奇威审犯人时向来人狠话不多,他没宋墨潇那般喜欢看人绝望的样子,直接拿起烙铁就往人胸口按。
一瞬间,生肉成了熟肉。
“做奸细,多少都是一个死字。”宋奇威笑笑,“不说,那死的可就一点价值都没有了。”
那人依旧咬牙坚持。
“你们鲜国已经抛弃你了,你的家人或者爱人都会与你一样,你觉得那边人会放过你的家人吗?”宋奇威将烙铁拿开,打量一下这铁。
译史翻译着一字一句,那人开口说了句鲜语。
“他说什么?”宋奇威问着译史。
“他说,致死为国。”
宋奇威得逞一笑:“不用,当你开口那刻,你便已经暴露了。”
译史并未翻译这句。
“看来是鲜国奸细无异了。”宋奇威看向门外坐着的宋墨潇,“打算问什么?”
“昨日,为什么要跟踪沈耀言,还有为什么要伤害我夫人。”宋墨潇轻挑下巴,示意译史直接问。
译史翻译一遍。
那人肆意大笑,虽不知说了什么,但感觉出此人在挑衅。
译史顿时面色难露,迟迟不知该不该说。
宋墨潇威胁地看着译史:“说。”
“他说,他们昨日的确一开始想绑沈小将军,但在舞姬献舞时看到那么美丽的女人,所以想顺便将人一起绑回鲜国,然后……”译史后面的话未说,宋奇威便觉得气氛不对。
“美丽的女人?”宋墨潇起身,“问他,是不是早就盯上太子妃了。”
译史如实传答。
那人越说越兴奋,即使嘴上涂着血,但说话的语气却一句比一句高昂。
译史咽口水不敢看宋墨潇,所以就直接背着宋墨潇说道:“她说,在太子妃如酒楼时,便被盯上了。太子妃的确是少有的美人,我们那几个人本都打算好等人到手要如何处置,这么好看的女人留在德武当太子妃实在是可惜,倒不如为鲜国人民繁衍子嗣,最后就算死了也不会觉得可惜。”
“他还说,鲜国人一直都在,总有一天,德武会成为鲜国的阶下囚。”译史一顿,“他们皇子,对德武的美人很感兴趣……”
话还没说完,宋墨潇不知何时冲进来,直接一拳狠狠砸在那个奸细的脸上,一瞬间那人眼睛顿时淤青眼花。
“找死的玩意。”宋墨潇顿时疯了似的往死里垂着这个奸细,先是两只眼睛,再是鼻嘴。
那个奸细本就从被抓到现在一口水一口粮都未吃,虚弱的要命,现在被宋墨潇打得整个人快要死了一般。
宋奇威见状上前阻止:“你打死了就没法审了。”
“我管他,这人必须给我死!”宋墨潇像失去理智一样,边打边说着,“我夫人你也敢议论!”
一拳拳打在奸细身上,同样痛得也是他。
宋奇威见拉不住宋墨潇,最后干脆直接放弃。
就算审也审不出什么,这奸细一事只能告一段落。宋奇威摇头地看向译史,示意人出去。
这译史被吓得直接就跑,头都不回。
宋奇威脱下手衣,然后走出牢房,坐在方才宋墨潇坐的椅子上,看向茶白:“他是不是许久没这样了?”
茶白点头。
宋奇威叹气:“我还以为成婚后他还真改了呢。”
似乎是觉得惋惜又觉得可惜。
若宋墨潇真没以前那股疯劲,宋奇威可能觉得比较无聊或者会觉得不自然。
小时候宋墨潇其实还没这么疯,大概一切变数都在云苍之死后,他开始不断做噩梦,逐渐的开始不愿意睡觉,惧水是他最大软肋。
后来他亲手第一次杀死人后,一切都开始改变,他开始逐渐产生幻觉,逐渐癫狂,特别是杀人审问时,他可以找到宣泄之处。
但若宋墨潇真的不疯了,那是不是就能证明他好了?
宋奇威暗自猜想,而后问道茶白:“他最近睡眠如何?”
茶白解释着:“自成婚以后,主子每次能睡个四个时辰左右,有时还会多一点,但昨日主子一夜未睡。”
宋奇威不禁佩服傅兮柠,这么难伺候的主,都能如训牲畜一般给驯服。
“是因为夫人经常给主子煮养生茶。”茶白解释着。
宋奇威点头:“难怪,不过平常让宋墨潇吃个药都费劲,这太子妃还真有两下子。”
“夫人带主子还不错。”
可没人知道,这养生茶其实是特地为太后准备,要不是太医院每次求药必须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