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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凉第一商》

206. 全新的格局

柒奺从济世堂回来,正要回蕴雅居,却听得前厅有人叫她。

她停下脚步,便是祁楚。

“楚郎?你在前厅做什么?”柒奺朝内里望了望,“今日有客人来?”

“是徐大人身边的随从千里。”祁楚伸手揽住柒奺的肩膀,二人一同朝蕴雅居走去,“千里说,朝廷派来的凉州各城市令,昨日已经全部到达平凉。凉州所有市令明日会齐聚二十八号,徐大人特意交代,要我前去出席。”

柒奺若有所悟地点点头:“还真是巧了,今日也有人去济世堂,请‘陆十三’明日去二十八号。”

祁楚笑道:“你陆老板如今也是有七八间分号的大老板了,济世堂声名在外,商会怎可少了你?正好济世堂与祁氏有生意往来,明日咱就同去吧。”

子衿坊危害甚广,令整个凉州商人损失惨重。众人早早就来了二十八号,都盼着新到任的市令大人们,能给整个凉州商事带来新的气象。

祁楚同柒奺一齐进了二十八号,李虔、代明崇、张松几人便拥了过来。

柒奺同他们见礼。

“这位是……?”代明崇询问地看向祁楚。

“代掌柜,这位便是济世堂的东家,陆十三陆公子。”祁楚介绍道,“济世堂悬壶济世,陆公子亦是有大义之人,祁某甚是佩服,便腆着脸同陆公子交了个朋友。呵呵……这往后啊,陆公子同咱们都是自己人了。”

好在几人都没认出这便是柒奺,听说济世堂的东家甚少露面,都趁此机会,表达对济世堂此举的赞赏之情。

而姜家只来了姜王瓒,他早已端坐太师椅上,望着说话的几人,冷哼一声。

二十八号内人声鼎沸,突然听得有人报曰:

“大人们到——”

厅中立马停止了交谈,坐着的人起身,站着的人拱手,一齐朝门口参拜恭迎。

“凉州市令徐大人到——”

打头的便是徐大人。他去年临危忠谏,拔除了一溜贪官污吏,解了子衿坊之祸,早已成了平凉众人皆知的人物。徐大人甚是谦虚,朝内拱一拱手,方才走向前方落座。

“平凉西市令孙大人到——”

这便是上任新官了,众人都忍不住抬眼打量起来。

“平凉东市令贺大人到——”

柒奺心中一跳,忍不住抬头看去,来者身着官服、器宇不凡——果真是贺远程!

故友重逢,实乃人生一大幸事,柒奺也没想到,一年多的时间,贺远程便凭自己闯出了一片天地,成了平凉的父母官。一时间,欣慰和喜悦翻涌而上,柒奺远远地看着贺远程,忍不住露出欣喜的笑容。

“贺大人?”祁楚也看清了贺远程,“奺儿,这不是你济世堂的贺掌柜吗?他上京求学,竟然真的当上了官,不过一年多的时间,真是不得了啊……”

祁楚钦佩地感叹道。

市令们依次落座,皆是年轻官员。今年破天荒的,除各位大人外,便是姜王瓒、祁楚一左一右分坐前端,大有平分秋色之态、分庭抗礼之姿。不过几年,平凉商事便迎来了全新的格局,惹得众商户唏嘘不已。

徐大人一一介绍了姜家、祁家、代家等凉州大商。

孙之平见了祁楚,忍不住捅了捅身旁的贺远程:“之谦兄,这就是祁家主君啊……竟然如此年轻俊朗,难怪那位娟儿姑娘愿意去给他做妾呢!”

贺远程沉着脸不说话,孙之平自知失言,低头抿了抿嘴。

祁楚却有些尴尬,佯装打扇瞄向别处。

他知道当初贺远程选择离开,便有很大部分是因为梅娟儿。如今贺远程一朝入仕,成了他的顶头现管,将来或许还会时常接触,祁楚光想便觉得头突突地疼。

“……子衿坊祸乱,绝不可再次重演,从此以后,若有谁敢效仿子衿坊模式,妄图欺骗百姓、压榨百姓的血汗钱,绝不姑息!当然,若有官商勾结,鱼肉百姓,亦不可姑息!”

徐大人厉声说道。

语毕,厅中一片喝彩之声。

接下来,便由众人自行交流。商人若有建议或申诉,可此时当面提出,新任市令若有何不明之处,亦可不耻下问。众人四散开去,官官民民,各得其所。

柒奺轻轻绕至贺远程身侧,拱手深鞠一躬:“见过贺大人……”

贺远程连忙转身,见是柒奺,内心纷繁复杂,眼眶亦有些泛红。他一字未说,郑重地后退半步,拱手弯腰,向她郑重地深鞠一躬:

“东家……哦不,陆公子,远程能有今日,当谢陆公子再造之恩……”

孙之平原本惊异,听贺远程如此一说,便也明白过来,一同拱手见礼。

“可别……”柒奺忙扶起贺远程,有些动容地说道,“贺大人能有今日,全因您初心未改,勤勉端正,小人早就知道,贺大人定能出人头地,您不必谢我什么……”

厅内人声鼎沸,二人便一同出去叙话。

院中石子假山,十分清净。

贺远程望向院中风景,不由感慨,长长地呼出一口气:“柒娘子,还请您不要责怪远程,一年多来,都未曾写过一封信……此次上京求学,的确万分艰难,可我不愿再让您慷慨解囊,又不愿粉饰诓骗,便……不过远程还是要深谢柒娘子,还有周小公子,感谢他去年,还不远千里来京城看我……”

贺远程说到这,深感惭愧。

“好啦,我那些银子,也不是白花的不是?”柒奺却爽朗地笑了,“还记得你临行时我说了什么吗?能为平凉求来一位你这样的父母官,多少银子也值得。”

贺远程也笑了,轻轻点了点头。

“对了,济世堂如今还好吗?”贺远程问道,“我听说了子衿坊祸乱……济世堂,没有受到牵连吧?”

柒奺摇摇头:“咱们是药行,所谓隔行如隔山,好在未受波及。”

“那就好……”贺远程松了口气。

又沉默了许久。

贺远程心中踌躇,可终究按捺不住,终是轻声问道:“娟儿姑娘她……还好吗?”

柒奺知道,他终是要问的。她点点头,诚实地说道:“娟儿她很好,去年她平安产子,取名祤儿。多亏了娟儿,去年出了这么多事,还是她替我分走了家事的重担,我这才有空闲继续操持分号的事。”

听梅娟儿已为祁楚生下儿子,贺远程的心忽然沉重,一股酸涩升向喉头。

他将之再次咽下,忽然笑道:“那我便要恭喜娟儿姑娘了……对了,我也没有什么东西可道贺,这只玉佩是好友所赠,我就借花献佛,请柒娘子替我转交给祤儿吧。”

贺远程取下腰间一只白玉的挂配,交至柒奺手中。

柒奺想说什么,可看着手中的玉佩,还是咽了回去,轻轻点一点头。

短暂的交谈后,二人重新回到厅内。孙之平一见贺远程,便快步迎了上来,敏锐地朝往他腰间一瞥:“之谦兄,我送你的挂佩呢?”

贺远程没有应答,似乎仍在神游。

孙之平见他不说话,想了想,又接着说道:“咍……一只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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