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7. 该计较的
夏清薇淋浴后，倒头在床上眯眼等谢临风。她没有睡着，所以听到敲门声的时候，很快去开门，门还没完全打开，她已经摆出一副态度：“解释吧。”
她话脱口而出才看清门外站的人不是她心想之人。
“你来做什么？”夏清薇很快收了脸上的娇嗔之色。
“解释。”曾柏越顺着她的话说，提起手中的一听啤酒，“聊聊？”
“叫上她们吧。”
“就你和我。”
“……”夏清薇觉得自己和他已经把话说得给明白了。
“明天之后，我们应该很难再见面了。”
“好。”夏清薇转身回屋，穿上厚厚的外套。
夏清薇出门，领头，两人在酒店一楼的休闲用餐区坐下。
“要吃点什么吗？”曾柏越问。
“不用。我不饿。”夏清薇先取了一罐啤酒，拉开易拉罐口，在喝之前隔空碰碰他手中那瓶。
她浅浅喝了一口，催曾柏越开口：“说说看。”
“她不会让喜欢他的女孩抱有莫名其妙的期待，有解决问题的能力，有原则有善心。”从前在Bianca面前总结不出的细碎时光，看着曾柏越，忽然一切都显而易见了。
“抱歉。我暂时没看出他的能力和原则。”曾柏越柔声说，可说话的内容却不温和，“主导的APP上线受阻就扔下担子回到父亲的庇护下，做起悠闲的富二代。”
“你怎么知道这不是他解决问题的办法呢？”
曾柏越极为克制地轻呵一声，“确实，依靠父母是一条捷径。”
“我想你比谁都清楚，有些父母，是无法依靠的。”
曾柏越一下子联想到自己作为Min陪读赴美读书，没有父母助力的狼狈生活：“所以，现在的你拒绝我，是介意这个点？”
“不是。”
“我现在不需要依靠任何人。在我这里，你不需要看任何人的脸色。”
“你工作应该比我久吧？工作哪有不看人脸色的。”
“我说的是在感情上。而且，现在我的领导很看重我，往上升不是一件难事。”
“可是，你现在不就是希望我看你的脸色选择你吗？”
曾柏越顿了一下，才问：“我现在什么脸色？”
夏清薇仰头大喝一口，慢慢往下咽的同时，仔细打脸他的脸色。
她拿啤酒瓶的手指向他的脸，说一个字点一下：“我比你男朋友强，你这傻叉竟然不选我。”
夏清薇轻叹一声，说：“实在是让人心情不美妙。”
“我没有这么想。”曾柏越苍白地说。
“但你让我这么感受到了。”夏清薇喝完一瓶，又开了一瓶。
“是你敏感了。”
“敏感是发现细微的事情，又不是无中生有。”
“邓庭玮已经联合观恒资本收购华韶的股份，而他一点危机感都没有，这样的人怎么能护住自己的地位，怎么护住你。”
“你就能？”
“CC,你对我说话不要这么冲。慢慢改掉之前千金大小姐的脾性，认清现状对你没有坏处。”
“是你没有认清。我还是我，我没有变，无论身处高山还是低谷我都不会低头。”夏清薇又喝完一瓶，伸手去拿新的。
“够了。”曾柏越说，
“不行。”夏清薇躲开他的手，“不喝点我和你聊不下去。”
曾柏越只好放手。
“你以前没有给我的回应，现在也不必一而再地硬塞给我。”
“以前，我觉得自己还不能与你相配。”曾柏越忽然觉得自己的喉咙长了一块肿块。
“为什么现在就觉得自己配得上了呢？”
曾柏越不愿把心底的话全盘托出。
“你看轻过去的自己，相当于看轻我的眼光。”夏清薇不再等他的回答。
“现在你的眼光变了吗？”
“没有，还是一样的标准。”
曾柏越眼光一亮。
“你现在够不上了。”
“为什么？”
“因为你看轻自己就算了，还看轻我。看轻我过去感情的真挚，也看轻现在我的人格。”
夏清薇仰头喝完罐里的酒，打了一个浅浅的打嗝。她沉默了一会说：“就到此为止吧。”
曾柏越沉默地看着她。夏清薇也静静地回视他。两人都试图在彼此的眼睛里找到曾经的对方。
曾低下头，呼了一口气一口气，打开一罐啤酒。夏清薇也重新打开一罐。两人碰杯。
夏清薇仰头，一副豪饮干杯的架势。曾柏越犹豫了两秒，也跟上。
曾柏越还是第一次喝得这么急，他侧头亲咳两声后，说：“我从未看轻过你，我只是在担心你的未来。”
“别担心。我的未来会大放光彩。”
曾柏越站起来，走到夏清薇面前，张开双臂。
夏清薇垂眼看他的臂弯，说：“如果一年前，你向伸出手，我一定会给你一个毫不犹豫的拥抱。”甚至是一个热烈的吻。
“现在呢？”
夏清薇站起来，“现在嘛，我会犹豫。”
“Afarewellhug.”久别重逢后的告别拥抱。
夏清薇上前半步，双手绕到他背后，拍了拍就放开。
曾柏越却重新抱紧她。
*
谢临风下车匆匆走进电梯里，转身就被这一幕敲了一锤棒。他伸手疯狂按电梯开门键，缓缓合上的电梯门左右拉开。
电梯门开了以后，他的腿却像定在地板上。他的手一直保持着按键的动作……直到电梯间进来人。
“谢谢。”
“三楼谢谢。”
在一声声谢谢中，谢临风松开手，也被彻底被挡住出去的路。
来不及去质问，来不及去想更多。
电梯明明在上升，他却有种坠落的感觉。
这么残忍吗？就因为一个误会就可以这么快就抛弃他。
电梯又升又落，谢临风又回到一楼酒店大厅。
电梯门打开，夏清薇和曾柏越站在他面前。
夏清薇神色并不惊喜，甚至有些心虚。曾柏越跟着她进电梯，却被他推了出去：“你坐另一个。”
曾柏越被赶也不怒，甚还有心情笑。谢临风斜眼冷冷扫了他一样。他对上谢临风的目光，脸上的笑意更加得意忘形。
夏清薇快速按电梯门，转身向谢临风：“你到了怎么不说？”
“说了。”
夏清薇拍拍口袋找手机，才发现自己的手机没带下来。她只好尴尬一笑，随之回想起刚刚。
刚刚曾柏越抱紧她时，在她耳边小声说：“我看到他了。”
“谁？”她想推开曾柏越，越被他故意抱得更紧。
夏清薇抬脚一蹬，曾柏越吃痛才放开她。
“你男朋友刚坐电梯上去了。”曾柏越心情愉悦地把桌上的瓶罐垃圾收拾好扔到垃圾桶里。
“看到我了？”夏清薇问。
“看到我们了。”
夏清薇瞪他，“你故意的吧。”
曾柏越笑而不语。
夏清薇思绪收回来，伸出手碰碰他的手背，试探他的态度。
谢临风无言，也不看她的眼睛。他反手握住夏清薇的手，把她往自己身前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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