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 第 10 章
早上五点。
机甲2班的学生准时来到基地前的训练场。
比起昨天早上的死气沉沉,他们今天的精神明显好了很多。
昨天一天训练太累,回宿舍后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直接倒头就睡。
他们本以为今天的训练和昨天一样,会被教官带到污染区其他地方进行变态的训练。
但是一直等到六点,教官还没来。
“教官睡过头了?”方其嘀咕了一句。
厉霄没接话,皱眉往基地教官宿舍的方向看了一眼。
不过没等到教官,倒是等来了别人。
机甲学院其他班的学生陆陆续续从宿舍里走出来,一个接一个,在训练场上找到自己班的位置站好。
然后是分化者学院。
机甲2班这才反应过来,原来其他班和学院的集合的时间是六点。
六点半,他们的教官才姗姗来迟,走过来时打了个大大的哈欠。
机甲2班:教官昨晚熬夜了?
陆铭沧走到队伍前面:“行了,开始训练吧。你们今天的任务是扎马步。”
机甲2班:“?”
陆铭沧的声音懒洋洋的:“不情愿?”
“没有没有。”所有人齐刷刷摇头。
前天是伞跳,昨天是躲避污染物,他们以为今天的训练会更难更变态,没想到只是扎马步。
机甲2班旁边是机甲1班和3班,对面是分化者学院。
两个区域隔了一条通道,训练内容天差地别。
分化者学院那边,有班级在负重跑,有班级在练格斗,也有班级在教官的指挥下释放信息素。
空气里弥漫着各种属性的压迫感。
机甲学院这边,几百号人扎着马步,一动不动,像一排排种在地里的桩子。
刚开始还好,大家都觉得新鲜,扎得端端正正,但没过多久,腿就开始抖了。
机甲2班的学生们龇牙咧嘴,嘴里小声骂着什么。
方其蹲在队伍中间,两条腿抖得像筛糠。
厉霄比他好一点,但也好不到哪儿去,额角那块疤旁边的青筋都暴出来了。
方其咬着牙,小声对旁边的纪栩说:“这也没说要蹲多久,我们不会要蹲一天吧。”
纪栩呼吸平稳,脸上什么表情也没有:“可能吧。”
方其看了看他那张云淡风轻的脸,又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腿,默默把嘴巴闭上了。
“沈归矢,出列!”
超物学院1班训练区域,一个身穿训练作战服的男生应声走了出来。
他长相俊朗,肤色白净,鼻梁利落。
一双棕色的眼睛,瞳色清透,看着温和,内里却藏着极沉的韧劲,像拉满的弦,安静又坚定。
周围的学生都在练习格斗,身上干干净净,唯独他背着一把与周遭环境格格不入的实体弓。
“我昨天说的话你都当耳旁风是吧?我让你做什么来着。”
超物1班的教官叫寂守,留着一头白发,长相偏阴柔,此时正板着一张脸训人。
沈归矢平视前方:“回教官,您让我不要带弓。”
寂守眯起眼睛:“那你是怎么做的?”
沈归矢:“回教官,这是我的命。我不能扔下它!”
“你的意思是吃饭睡觉,上厕所都要带着?”
沈归矢:“回教官,是的!”
寂守:“那是不是做|爱也带着?”
沈归矢沉默了几秒,才道:“是的!”
超物1班的学生再也忍不住,笑出了声。
这边的喧哗也引来了其他班的注意。
机甲2班的学生扎马步累得要死,也不忘吃瓜,顺着嬉笑声看去。
陆铭沧提着一把椅子,不紧不慢地走到超物1班教官旁边,把椅子放下,反着坐上去,双手搭在椅背上,一脸悠闲地看戏。
机甲2班:“???”
他们教官怎么跑那边去了,也是去吃瓜的吗?
陆铭沧懒洋洋地开口:“寂守,既然你学生都这么说了,那就算了吧。”
寂守没理他,一双阴郁的眸子盯着沈归矢,沈归矢不躲不避,就那么站着。
两人对视了几秒,寂守忽然笑了:“好,很有原则。”
“今天扎一天马步。只要你一动不动,也不求饶,以后你每天训练背张弓,我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只是扎一天马步就行了?这听起来不难。
沈归矢答应了。
但他还是太年轻了,只见寂守转身,对坐在椅子上的陆铭沧说:“铭沧,那玩意儿还有吗?”
“还剩了只,但你真要用这东西对付你学生?这也太魔鬼了,”陆铭沧的视线看向机甲2班区域:“不像我对我的学生如春风细雨般。”
正在吃瓜的机甲2班:“???”
春风细雨,谁?教官你说谁?
陆铭沧从空间折叠背包里取出一样东西,随手扔给了寂守。
寂守接住,走到沈归矢的面前,把这东西往他的身上一放。
沈归矢垂眸,那是一只巴掌大小的软体生物,外壳灰扑扑的,看起来像一只变异蜗牛。
陆铭沧的声音从旁边飘过来:“这东西叫蚀骨蛞蝓,F级污染物,没什么杀伤力。但凡被它接触到皮肤,会非常痒,生不如死的痒。”
沈归矢:“……”
他看着这东西在他手臂上爬,速度很慢,眼见快要爬到他脖子上,沈归矢紧张得汗都流出来了。
一步一步,污染物的触角触碰到了他的皮肤。
沈归矢很难形容那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蚀骨蛞蝓接触他皮肤的瞬间,像有千万根极细的针同时扎进去。
不疼,但痒到了骨子里。
他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涨红,从脖子一直烧到耳尖,额头上的汗珠一颗接一颗地冒出来。
沈归矢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他的身体微微发抖,全身肌肉紧绷,拼尽全力和那种疯狂的冲动对抗。
一分钟……三分钟,他最终还是没忍住,一把扯下污染物,将它往地上一砸。
下一秒,一双黑色的军靴出现在他的视线里:“你动了。”
沈归矢抬起头:“教官,您耍诈。”
寂守:“不服气?”
沈归矢闷着声音没说话。
他的手指还在微微发抖,不是气的,是刚才那种要命的痒留下的后遗症。
坐在椅子上的陆铭沧撩撩眼皮:“新生,知道什么叫兵不厌诈吗?”
沈归矢彻底闭上嘴不说话了。
机甲2班看着远处的超物1班,突然打了个冷噤。
方其咽了一口口水,小声说:“这也太狠了吧……”
厉霄没接话,但整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