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1. 恭喜你
眼看到了金家，今日来筹款一事显然金家早已知情，唐曜仅仅是刷了一个脸就成功地被人带了进去。温珩和盛疏棠慢一步，落在后面。
走个面的事情，来之前估计就得到风声，今日一见到是国公府的大公子，也不敢怠慢，连忙请几人进来。
盛疏棠跟在后面，心里想着这次的相关事宜，以往都是丞相经手此事，账面看上去都是很完善的，只不过实际上到流民地得到的钱并没有想象中的多。
近年来这种趋势越发的夸张，每家在账面写写下越来越长的一串数字，说自己捐了如此之多的现银，来博得一个好名声，到头来回扣吃的越来越狠，流到户部账上的钱年年都是这么点，再说了，这钱还要再扣除在户部内部滚一圈产生的‘修缮加工消耗’。
但聊胜于无不是吗，有总比没有好。这大概是京城里约定俗成的事，钱不多不少，每年只能勉强用用，还好这年国库还有些银钱，皇上也会额外接济一点。
等往后，国库空虚，蛀虫壮大...别说那些灾民，连大臣自己都得缩衣减食。
今年换成唐曜，应该也不会有什么大变化。
早上来的时候，唐曜已经同她商量过，问今年能不能让他来写账本，他想学习一番。
...盛疏棠没什么意见，能少干点也挺好，反正之后温珩还会检查账本，到时候她拿过来瞅两眼。不过这样一来盛疏棠就真算是一个吉祥物了。
没办法，初来乍到，盛某还没什么势力，边上这个钱则她又不熟，想搞点什么小动作都很难。
盛疏棠听完唐曜的请求后，二话不说就将账本递给唐曜：“给你，唐公子，你多学着点。”
似乎是没想到盛疏棠这么干脆把东西递给他，唐曜眼神落到温珩身上。温珩在朝他点头。
刚开始一切都很顺利，唐曜语气间一直在捧着金老，金老一直在一旁点头。
等到亲眼看见金老在认捐条上面写上八百两白银，以及棉絮粮草若干之后在加上受印和签名，总共签了两次，一旁的盛疏棠很明显地察觉到唐曜面上似乎开朗了一点。
只看见唐曜将认捐条收好，随后招呼上了三个侍卫，让他们去清点：“捐粮四百石，别数多了...”
金老这时候还觉得这小孩做事还挺周全，不过也就是做做样子，也就没什么反应，让人去粮库里自己点。
大概过了两个个时辰左右，回来的侍卫跟唐曜窃窃私语了几句，边上的金老爷都准备好同几位说些告辞的话送几人离开，结果听见唐曜的话。
唐曜将那张认捐条展开：“金老爷，侍卫一共清点出三百石，现已通通运走，那么剩下来的一百石，你打算如何承担？”
...金老爷眼皮子一跳，似乎意识到事情有些不对。去掉回扣不就是这个数？
金老爷提点了几句：“会不会是你那侍卫数错了，老朽早些天还亲自对过的，今早还特地去再检查了一遍，昨儿还同你父亲聊过的...”
莫非是这小子不知道有这事，金老爷暗中提点了几句。
现在的气氛似乎有点冷却了下来。
唐曜微笑：“金老爷，您还不知晓吧，今年皇上下令改了，说是粮草棉布等实物无需经过户部转手，实查实送，避免有所损耗...”
？
不对！
金老爷脸色僵了一下，这事儿，他怎么没听到风声啊。
正在金老犹豫之际，唐曜上前同金老爷像是有什么顾虑的样子说了几句：“金老爷有所不知，这次的侍卫是从皇上的禁卫军里直接调的...要是没交上...到时候皇上问起来，就是我爹也不好交代...”
金老目光瞬间移到那几个侍卫身上，心道难怪这几人看着眼生。
...不对啊，那你小子当时怎么不讲，非得等现在捐条写完了再讲？这不是坑我吗！
早知晓是皇上直派，他方才就少写一些...现在捐条都写完了，眼看也没有什么回转的余地，金老看了看眼前几个三打五粗的侍卫。
唉！
这次监督是谁来着？金老爷扫了一圈，目光定格在盛疏棠和温珩身上。
将军府不用说，一群没头脑的莽夫，瑞王府...不行，瑞王那老东西最讨厌的就是缺斤少两。
金老爷神色变换一瞬，抬头又是善解人意的样子：“唐公子说的是！我记起来剩下的一百石放在京郊的某个仓里，诸位若是有空，可同我前来...”
坐在边角的盛疏棠，方才全程观察着唐曜和金老爷的表情，如果没记错的话，这几个侍卫是唐曜自己带过来的，可并非是什么禁卫军。
那这样的话，捐方就难从粮上吃回扣，抽成相应减少。
只是这样的话，到他们手上的钱多了...那户部到时候抽的钱也会变多，就是不知道唐曜考虑到这事了没有。
...
盛疏棠给温珩一个眼神。
在等的过程中，温珩和唐曜聊了一会儿方才的事情来转移唐曜的注意力，两人中间隔了挺远，唐曜翻开账本，往上面上写些什么。
前面基本上都能对上，只是到银钱相对应的那个格子上的时候，盛疏棠的声音忽然出现在唐曜的耳边：“唐公子，你银钱写少了。”
唐曜吓得一下子往前倾，伸手合上了账册，手上的毛笔滚在地上，划开了很深的一道痕迹，转头看身后不知什么时候站了一个盛疏棠。
方才盛疏棠明明在温珩旁边同温珩说话的。
京中将军府一脉支持的是萧晋，而瑞王府又是中立，加上温珩平时极少参加宴席，导致盛疏棠和温珩在京中同框存在的机会并不多。
而且盛疏棠此人又很难接近，温珩很好接近但难交心，所以知道两人关系好的人，也不多。
京中甚至还有两人一见面就打的传闻。
此时此刻，唐曜无疑是悲痛的，他再也不会相信那些劣质八卦了。
...唐曜忽然想起来来到路上温珩和盛疏棠之间的互动。
？一时间唐曜似乎是想明白了什么。
原本户部能吃上两成的抽成，这下账本上填的少，户部抽的也少，这样多的钱就能直接到受灾地。
唐曜神色有些防备，改账本一事，他本来想着是同温珩商议一下这事的，没想到现在盛疏棠也掺和进来。
不是说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