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 一点私心
羞耻心这种东西赵一一当然是没有的。
他恢复一点精力后，整个人就像是一块甩不掉的膏药，贴在曲灵后面，还满脸谄媚，“曲灵大人，您累不累？您要不要喝水？我给您捏捏肩？”
曲灵一张小脸皱成一团，“你不要过来啊！”
“曲灵大人，您真是太厉害了，以后我就是你的第一号小弟，你有什么就吩咐我，上刀山下火海，我在所不辞。”
“闭嘴吧。”
虽然喜欢听恭维话，但赵一一这种程度的，她还是应付不来。
沈砚看着他们，神情难得的放松，心头大患已经解决，现在彻底安全，闹一闹也好。
毕竟赵一一也算是在死亡边缘走了一遭。
当时没人认为他能活下来。
林寻夏靠在墙边，低头看了看自己掌心。
碎玻璃划出来的口子不深，但疼痛感还是有的，温叙白走过来，递过来一卷绷带。
林寻夏接过来，只不过没动，“没必要，反正出去伤口就会被修复。”
“那还要等好久。”温叙白注视着她。
林寻夏看了他一眼，从鼻腔里哼了一声，不情不愿地把绷带拆开，单手缠了两圈，随便系了个结，动作很快，像是不想在这件事上多花一秒钟。
温叙白有些无奈地摇了摇头，但看她到底也算是把伤口处理好了，就没再多劝。
“其实我还是……隐约有些不安。”沈砚突然开口，“最后结束的也太顺利了，这种存在，不应该有很多后手才对吗？”
从他们进入地下室到解决本源，前后加起来还不到一个小时，那可是D级副本的最终boss，不该这么脆才对。
宋时雨点头，“我也，总觉得一切还没有结束。”
“不用担心，确实已经结束了。”季镜整了整自己的领口，又清了清嗓子，把其他人的视线全吸引过来才继续，“你们觉得它太弱？”
宋时雨宋时晴齐刷刷点头。
“本来，它是不该这么弱的。”季镜竖起一根手指，表情正经，“本源真正强大的能力是……”
他突然想到之前被屏蔽掉的经历，顿了一下，小声嘀咕了一句，“现在应该都能说了吧。”
“它的能力主要就是同化，只要在它的领域里待得够久，它就能逐渐侵蚀你们的意识，把你们变成它的一部分，这个过程是渐进的，需要时间。”
而林寻夏他们根本就没给它这个时间。
“不仅如此，它还在消化之前闯进来的普通人，以及意志比较坚定的反抗者，在最脆弱的进食时间，你们打上门了。”
有林寻夏在，一切都按下了加速键。
“换作正常情况下，你们在这里待上三四十个小时，本源会完全消化之前的积累，到那时候，它甚至不需要主动攻击，光是待在这个空间里，你们的意识就会被慢慢溶解。”
宋时雨打了个寒颤。
赵一一更是哆哆嗦嗦，他是最直观感受过对方的可怕的。
那种感觉……
“那还真够巧的。”沈砚嘴角抽搐了两下，不知道该庆幸还是该后怕。
想来正常流程应该是先被精神攻击消耗一轮，再跟它打拉锯战，最后在还剩一口气的时候找到核心，奄奄一息结束一切。
……是啊，这才是他最熟悉的，经历过很多次的流程。
明明是很不错的结局，没有人员死亡，甚至过程也算得上轻松，但沈砚就是莫名有些心累。
唯一的疑虑消失后，大家就开始享受难得的休息时间了。
“咳咳，那个，我出去以后，还可以跟着你们吗？”曲灵眼睛乱瞟，“事先说好，我才不是随便和人组队的人，我只是，看你们还算有用。”
她看向林寻夏，飞快地补充，“尤其是你，你的身体素质很特殊，我需要长期观察数据。”
林寻夏：盯。
曲灵被她看得心里发毛，声音越来越小：“不行就算了。”
“嗯。”
“嗯是什么意思？行还是不行啊。”曲灵有点炸毛了。
“跟着吧。”林寻夏转而看向温叙白，“需要用什么新的道具吗？”
温叙白笑着摇头。
林寻夏发现情况不对：“所以我们之前那个……”
“是特殊的。”温叙白知道林寻夏的性子，所以很直白地开口，“这是我自己的一点私心。”
“我的身体状况你也看到了，即使有道具有能力，但想在这里生存，也不是一件易事。”
更何况，现在就算想要动用比较强大的力量，他的身体也撑不住。
“我们之间的组队契约，是互利互惠的，无论谁变强，另一个人都会获得好处。”
只不过在最开始，肯定是他占了林寻夏的便宜。
“你倒是诚实。”林寻夏想了想，“行吧，那就先这么着。”
她找了个地方，坐下，开始闭目养神。
“出去之后你打算做什么？”沈砚问她。
林寻夏没睁眼：“吃一顿好的。”
她想通了，人一定要及时行乐，回去就把钱都花了。
沈砚愣了一下，“我是说长期的。”
林寻夏想了想：“攒点数。”
“为了什么？”
“……你话真多。”
沈砚识趣地闭了嘴，他余光看到温叙白在离林寻夏不远的地方坐了下来，侧着脸看她。
眼神算不上温柔，但沈砚就是觉得，这个人好像只有在看林寻夏的时候，才不会那么紧绷绷的。
不过也正常，林寻夏身上有种莫名的包容的气质，就是无论是谁在她面前好像都是一样的，很平等的感觉。
林寻夏在思考。
下属一号，下属二号，还有心腹一号，这就是她目前团队的组成。
略显寒酸，但是够用了。
不过其中一个不知道能不能一起走……季镜这么好用的下属，是必须转正的。
“系统。”
【我在呢宿主。】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系统的语气好像有些谄媚？
“我能把他带出去吗？”
【理论上不行，但宿主你有一片很特殊的镜子碎片，可以试试，不保证成功率。】
“行，你退下吧。”
【……好的宿主。】
季镜的形态非常特殊，他没有标准意义上的实体肉身，但也不算纯粹的鬼魂，有载体的话，还真能有一定几率带走。
“季镜。”林寻夏睁开眼睛，“过来。”
季镜犹豫了一瞬，还是走了过来，保持着一副矜持的姿态，“什么事？”
“要跟我一起离开这里吗？”
季镜的眉头皱了起来，“我们之前说好的，应该不包括这个吧？”
“本源都被破坏了，你还能维持这个形态多久？”林寻夏望着他的眼睛，仿佛能看破一切，“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