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2. 第四十二段旋律
吴清弦这周在深市有一场演奏会。
他十分自觉的把所有行程发给她,周三飞深市,周四排练,周五演出,周六返程。
发完之后又说:【下周日在京市的独奏会,我给你们留了最好的位置。】
一起去看吴清弦的独奏,是他们这群人刚毕业时的愿望。
只是没过多久,他和沈可意就分手了。
后来,大家会分批去看他的独奏会,可人没这么齐过。
这次他刚在群里发了链接,【有空来看看吗?】
大家很快就响应。
黎书白:【包的啊兄弟,但我得晚一点,那天有个活动。】
剩下的人跃跃欲试,都回复有时间,恨不得马上闪现到周日参加他的独奏会。
周五下午,沈可意临近下班点,收到了吴清弦发来的消息。
一个视频:油条趴在沙发上,对着镜头打哈欠。
紧接着弹出来他的消息:【要不要来看油条?它说想你了。】
沈可意勾了勾唇,她回:【是你想我还是猫想我?】
他秒回:【都想。但猫比较要面子,不好意思直说。】
Y:【那行,我去看猫。】
X:【得嘞,我去接你。】
沈可意回去收拾东西的时候,想了想,把豆浆捞起来,放到航空箱里,准备一并带走。
黄栖路过客厅看她这样,调侃道:“诶哟诶哟,又去甜甜蜜蜜了。”
沈可意脸一红,连忙说:“周日见。”
说完,连忙跑下楼去找他了。
她是第一次来他的新住处。
装修风格和他以前喜欢的格调一样,全是简单的灰白色调。
一进门,她就弯腰,打开航空箱把豆浆放到地上。
两只猫好久不见,这会亲亲热热的又闹腾起来。
看着这一幕,恍然想起和它们的初见。
-
豆浆和油条是他们刚毕业那会,在小区附近捡到的两只流浪猫。
第一次见到它们的时候,是一个下雨天。小区里有一块绿化带,因为长期没有人维护,有一个大水坑。
它们就在水坑里奄奄一息,像是被妈妈忘记带走,又或者是被人遗弃。
沈可意听着喵喵叫,有点于心不忍。
她本是一个不爱养宠物的人。
纯粹觉得要和一个生物有所牵连太麻烦了,同时也害怕,害怕自己照顾不好它们。
吴清弦是无条件支持她,只等她考虑后。
她狠下心,当作没看见,朝楼栋走去。
没走几步,她又退了回来。
毕竟是两条小生命,她实在无法忍受回去之后翻来覆去想它们会怎么样,不如直接带走。
两人大晚上的,跑去宠物医院,给它们做了一系列检查,又买了很多猫的用品。
就这样稀里糊涂的把它们养下来了。
医生说它们才半个多月大,还是吃奶的年龄。
小猫只能喝羊奶,刚开始它们使不上劲,沈可意就把它们捧在手心里,一点一点的喂它们吃。
在它们长大前,和房东沟通好养宠物事宜,又封好了窗,这两只小猫算是彻底在它们这住下来了。
吴清弦伸手逗了逗这两个小东西,问她:“叫它们什么呢?”
这个问题,让沈可意犯了难。
她想了好多天,都没得到答案。
直到有个周末的清晨,吴清弦去买早餐,带回了两杯豆浆和几根油条。
他把油条掰成小段泡在豆浆里递给她,她低头看了看,灵光一现,“叫豆浆和油条怎么样?”
在他们家乡,早餐大多是油腻的粉、面。
只有来京市后,吃不惯其他,于是他们早餐一般都是豆浆和油条。
他笑了一下,“行,挺好的。”
她有点不解,觉得他的笑不太对,于是问:“你笑什么啊?”
“只是突然想到一首歌——林俊杰的《豆浆油条》。”
说着,他唱了起来,“我知道你和我,就像是豆浆油条。要一起吃下去,味道才会是最好。”
沈可意皱眉深思,“好像有点印象?”
她不常听歌,只是会为了他,去了解一些经典的小提琴曲目。
下一秒,坚定自己的想法,“反正挺好听的,就叫它们豆浆油条了。”
她指着脚边的小猫,抱起来,“你看,它们毛色都很符合这个名字诶,一个白色,一个橘白相间。”
他自然是同意了这个名称,两只小猫也喵喵叫,摇着尾巴支持。
从此,豆浆和油条有了名字,也有了家。
-
两只猫一下子就在家里到处疯跑起来,这三年的空白期似乎对它们来说不算什么。
沈可意换好拖鞋往里走,他这房子很大,和黎书白的布局相反,但都是四室一厅。
吴清弦随手递了杯水给她,顺势开始解释:“一件被我当成琴房,一间主卧,一间储藏室,还有一间控制的房间,一般当作客房什么。”
她转了一圈,感叹,“真大啊。”
还是有钱的好,不用挤在小小的次卧里。
路过他所谓的储藏室时,发现门虚掩着,里面透出暖黄的光。
吴清弦倚靠在门框上,朝她扬眉,“你进去看看?”
她好奇地推开门,被面前的画面震惊到了。
这间房间比其他房间都要小一点,可东西堆得最多。
靠着墙立着几排开放式木架,架子上整整齐齐地码满了东西。
有的用精美的礼品盒包装,有的是简单的手提袋。
每一件都仔细放好,用标签写着城市和日期。
沈可意踏入房间,一点一点的看过去,大多都是各个城市的非遗小玩意又或者首饰。
她一眼,看见了上次他生日偷偷放在自己礼物堆里,又被自己留在她车上的礼物盒。
她拿起,细细看了看,又回头轻声问:“这些都是给我的?”
沈可意对非遗之类的小东西有着莫大的兴趣。
从前,吴清弦去到每一个城市巡演,都会给她带上礼物,大多都被她小心的存储在槠洲的那个盒子里。
而面前的,都是分手后他给自己准备的礼物。
他去过的每一个城市,看到的每一件她觉得会喜欢的东西,他都买回来了。
只是没有了可以送出去的理由,他就把它们一件一件收在这间屋子里,等着也许永远不会来的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