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 爱吃糖的小胖子（上）
从武顶山到眉山的路有很大一部分都是山路，快到眉山时张平安体内灵气还差一半就能冲击练气三层。
两人走走停停，用时将近一个月，自张平安吃了那灵药之后，胃口竟比平日大一倍。他原来准备能吃一个半月的米粮早已吃光。
每次遇见山中人家，他便用银钱换些米粮。可惜山中清苦，精细米粮少，便是杂粮也是有数的。因此，遇上的每户人家，都被张平安光顾过。
晌午刚过，两人翻过一座山，陆嘉辰发现不远处山坳中有一户人家。这户人家外墙是用青石垒砌，屋顶竟也是灰色的青瓦。
去过那么多山户人家，多是茅草屋顶，这家修得这么整齐，家中富余米粮应该较多。
张平安骑着人参上前敲门。
“谁啊？”许久，门后传来一声略带警惕的问询。
“我是路过的旅人，行至此处干粮耗尽，想问主人家买些米粮。”张平安扬声说。
吱呀，木门打开，门内站着一个中等身材，肤色偏深的中年汉子张武。他眼睛一扫，快速将张平安从头到脚打量一番，又看眼背上空无一物的骡子，语气有些虫，“你，买米粮？”
“是。”
张武盯着张平安的脸问：“要买多少？”
“五斤米，五斤面。”张平安估算下自己的消耗速度，这些应该能吃十几天。
“行，等着。”张武合上门，插好门闩，小跑着走进正屋厅内。
青瓦房内，坐着三个面容普通的汉子，均是扔进人堆里找不出来的模样。见张武进来，几人的目光都投向他。
其中一个四十岁出头，面容和蔼像是邻家大爷的汉子刘虎，低声问：“外面的是什么人？”
“说是路过来买些米粮，总共要了十斤米面。”张武迟疑地说。
“怎么哪里不对？”约莫三十几岁的赵六问。
“也不知是不是我多心，那男人身上空无一物，骡子上也没任何行李。”张武回忆，“不能是衙门的探子吧？”
“是与不是，先把西屋那几个货挪到地窖里。”刘虎一锤定音。
“这些衙门的狗就知道盯着我们咬，那些官老爷打杀的奴仆多了去，也没见有什么事。”刘虎刚满二十岁的儿子刘青愤愤道，“爹，他就一个人，咱们四个人直接将他打杀了罢。到时候生不见人，死不见尸，也不能拿我们怎么样。”
“休得胡言。”刘虎喝止住他，“你和六子去把货搬到后院地窖，切记要塞好嘴巴捆好手，别让她们乱嚎露了行迹。”
在刘虎警告的眼风下，刘青强压下心中愤懑，率先推开门直奔西屋，动作粗暴地连拖带拽，将两个嘴里塞着破布、手被反剪捆在身后的女人，扔进后院柴棚下的地窖。
赵六跟在他身后抱着两个小男孩一并放进地窖。两人运了三趟，才将西屋内的货都转移到地窖。盖好窖门，而后又将柴垛堆放在窖门上。
赵六打扫地上的拖曳痕迹，刘青则耐着性子，嘴里低声嘟囔着将西屋清扫干净。
在他们行动的同时，刘虎和张武称好米面，一起到门口见张平安。
门外，陆嘉辰关闭光屏，在空间中“砰砰”打铁，没有新的氧气补充，炉内炭火渐渐熄灭。陆嘉辰打开光凭钻出来。就见张平安正从钱袋里拿出半钱银子递给刚才那中年汉子。
张武接过银子，目光在他鼓鼓囊囊的钱袋上勾缠片刻。
站在他身后的刘武操着爽朗的声音问道：“不知这位兄弟是要往何处去？前边刘家沟那边正闹狼患，要是孤身前行可要多加小心啊。”
“多谢告知。”张平安将米面袋子一左一右搭在人参背上，偏过头，目光从二人身上划过，“我要去眉山，可是会经过那里？”
“那倒不会，眉山离这里不远了。顺着山坡上那条小径往西走，约莫走二十里地，能看见一片核桃林，出了核桃林往南走。你这骡子膘肥体壮的，约莫一天就能到眉山。”刘虎热情又详细地给张平安指路。
张平安骑着人参，大概走了一个多时辰，果然见缓坡处有一片核桃树。
陆嘉辰没见过核桃树，特意嘱咐张平安到核桃林时，叫她出来也看看。
时值四月，核桃树早已吐露鲜嫩的黄绿色叶片。核桃树的花序是柔依花序，远远望去像一条条紫褐色的毛毛虫挂在枝上。
刚靠近核桃林，陆嘉辰就闻到一股非常浓郁的、略带苦涩的草木清香。地上铺着一层干枯的花絮残骸，踩上去软软的。
“你刚才不应该收那个货了。这个闹腾劲儿，还好没遇见什么人。”男人略带指责的说话声，顺着风送进核桃林里陆嘉辰和张平安的耳中。
“这不是这货成色极好，我一时没忍住么。”女人讪讪解释。
穿过核桃林，不远处路边的大石头上果然坐着一对面容和善的男女，明明温度宜人，两人额头上的汗珠顺着鬓角往下淌。
男人身着土黄色的粗布短打，脚边斜放着扁担，一左一右是两个大箩筐。那箩筐上宽下窄，筐口约莫有十八寸宽，底部十五寸，高度十五寸。
那箩筐盖着盖子，没法看到里面装了什么，但估计很重。陆嘉辰看到男人脖颈前探，脖子后面的富贵包上有一个深深的压痕。
女人身着青灰色步裙，手扶着身前一个跟筐一样大的背篓，那背篓粗麻背带在她两肩勒出两条湿乎乎的汗印子。那背篓里似乎有什么活物，窸窸窣窣地响，像是装着活鸡，在里面扑腾着翅膀乱撞，背篓都跟着轻轻乱晃。
瞧见张平安牵着骡子从林中走出，两人便住了话头，用丝绸帕子擦了擦脸上的汗，便起身欲走。
那男人便起身边对着女人说，“你这箩筐得换，篾丝细薄、缝隙大，还没做双层加固，一点都不结实。”
“那个天杀的卖箩筐的，跟我说这竹篾是经过特殊处理的，怎么扯都不会断。”女人啐了一口，“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