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 我今天不吃小孩

“父亲？”

谢瑾瑜的声音还没落下，一道人影已经从洞口缓步走来。来人中年样貌，眼神沉稳，看着久居上位，不怒自威。

谢钧。

方才留影中那张侧脸，与眼前的人一下重合在一起。林知微不由得握紧了剑。谢瑾瑜一贯从容的面色也有了一丝裂缝。

谢钧的目光先落在林知微和谢瑾瑜身上，随后看见沈明衡，脸色沉了下来。

“瑾瑜，我说你为何私自开传送阵。原来是为了带他进来。”

他还想说什么，目光却在扫过石室另一侧时停住：一个中年女人靠在石壁旁。

谢钧的视线凝在她那只异于常人的眼睛上，神情陡然变了。

“闻徵？”

闻徵眉梢一扬，笑了：“哟，可算来了个大人。”

“你们在干什么，到我身后来！”谢钧已经一步上前，长剑出鞘，元婴威压如重石压向闻徵。

闻徵脸上的笑淡了几分，却站在原地没有退，只饶有兴致地打量着这个突然闯进来的陌生人。

林知微心头复杂。从她的位置，恰好能看见谢钧的侧脸。和方才留影里一模一样。

“师父，十年前，您也来过这里。”她还是问了出来。

谢钧面色未变。

方才还在打量谢钧的闻徵转过头来，目光在师徒二人之间来回转了一圈。

谢钧没有回答，视线落在那块尚未暗下去的留影璧上。

“没错。”他说，“十年前，我来过这里。”

谢钧收回目光，手中的剑却没有收起。他仍挡在几人和闻徵之间，仿佛眼下最值得警惕的，依旧是这个魔头邪修。

“当年封印出事，秘境里的灵力出现巨大波动。我是宗门带队的长老，恰在附近。察觉到波动，我就立刻赶来，可已经晚了。”

他看向林知微：“你倒在里面，沈明衡守着你，封印已被打开。至于她——”

谢钧的剑锋一转，指向闻徵。

“我看见她逃了出去。”

林知微想起方才那最后几息留影。确实如此。谢钧出现的时候，闻徵已经出了山洞。他只在洞口停留片刻，随后便追了出去。

她看着谢钧：“师父恕罪，可否问一声，为什么您从未提及您来过？”

这一次，谢钧沉默了片刻，才道：“因为你。”

林知微没想到这个答案。

谢钧看着她：“我若承认自己来过，就必须交代我在此处的所见所闻。

“我看见你倒在封印旁。还听见沈明衡说不该和你一起破阵。我立刻便知，事情是你二人一起做下的。

“但事发之后，沈明衡一力担下，西门岳没有证据把你扯进来。我为何要节外生枝？”

他说到这里，目光转向沈明衡：“这件事，我欠你一句抱歉。”

沈明衡抬起眼。

谢钧道：“当时情形，我就算站出来，也救不了你，却会害了知微。所以我什么也没说。这对你不公平，但我别无选择。”

沈明衡看着他，倒没什么怒意：“谢掌门不必道歉。你保护自己的徒弟，没什么不对。换作是我，也会这么选。”

他说得平静，林知微却难受极了。

她安然无恙。师父没被攻讦还当上了掌门。瑾瑜放走他但也没暴露自身。

所有人都好好的，只有沈明衡一个人吃下了苦果。

眼前忽然有些水汽。林知微不敢眨眼，只能看着眼前的他越来越模糊。

沈明衡走过来拍了拍她的肩，轻声道：“过去的事了。”

“对不起。”林知微低头，不想让他看见自己哭。十年来她一直为此事愧疚，此时更替沈明衡难受。

闻徵盯着谢钧看了一会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