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1. chapter51
八月中旬至下旬,池晟按照陈漾的需求一心将乐队队服制作出来,幸好她在落梅镇,不然有些品质较好的丝线她还真找不出来,池晟做工较快,除了陈漾以外几乎是长短不一的拼接长裙。
在这之前她们讨论过,陈漾想的是骑士与摇滚公主的风格,于是在这个基础上,池晟又改了一遍草稿,给她们加上了不同风格的披风。
在她忙于制作衣服的时间里,陈郁还是一如既往地会送来他做的饭,他不会觉得厌烦,只觉得这是一个习惯,日复一日,两人变得依靠对方。
乐队队服完工后,池晟拜托陈郁送去一趟华亭,毕竟陈漾的开学家当还得有人搬,于是他不敢懈怠早上就坐飞机走了。
华亭的九月气温降了下来,已经可以穿薄外套了,陈郁签了退租协议,之后又马不停蹄地提着大包小包和陈漾往学校赶。
站在华亭大学门外,他静静地驻足了许久,要不是陈漾的说话声,他差点伤春悲秋。
“哥,帮我搬东西。”她站在门口哀嚎。
“来了,你朋友还没有来吗?”陈郁两手拉着行李箱走在学校里。
“早来了,只不过还在收拾宿舍。”
话音刚落,陈郁停下了脚步,将背包卸下然后挎在她的胳膊上,语重心长的叮嘱道:“你们的队服,上面有穿衣步骤还有各自的名字,记住一定要爱惜。”
“真的啊!”陈漾恨不得现在就打开书包,只不过她忍住了,眼神非常坚定还握着他的手感动道,“这份恩赐,我陈漾不会忘记!”
“嘁,作为回报,我去学校里溜达一圈,你让你的好队友下来搬行李。”陈郁指了指宿舍楼,一转眼的功夫就消失不见了。
留在原地还在发懵的陈漾似乎才反应过来的欸了一声。
进入秋天后,学校竟然显得有点萧条,陈郁步子走到很慢,他轻轻扫视着每一处建筑,每一个景色,学校正中央有一座高大的喷泉,水声潺潺传入耳,陈郁瞥到了旁边还立着一个小牌子,上面赫然写着几个端正的大字——许愿池。
“硬币。”陈郁嘴里嘟囔着,身体已经动起来,他在四周寻找着硬币,显然没有一个人会落下,就在他一筹莫展之际,有人拍了拍他的后背。
“陈老师,这是来上学了?”男生声音很明朗,他手里提着唢呐,露出牙齿冲着他笑。
“好巧,你是新生?”陈郁扬起眉毛,视线轻扫了他一遍,于是趁机问,“你有硬币吗?”
“你要许愿啊?这都不灵,完全是骗小孩子的。”男生虽然嘴上不停的叨叨,但是下意识的已经在口袋翻找了,好在有一枚,“给,这可是我的公交费。”
“谢了。”陈郁笑着接过,然后不经意的瞥他一眼提了一句:“我听说你总是输给陈漾啊。”
“我输给她?!简直搞笑,那是我的忍让气度。”男生说完好一会才反应过来他嘴里说的陈漾这个名字,男生身体顿时一激灵,连连后退几步,他瞪着眼睛,颤抖着声音,“你认识!”
“嗯,我妹妹。”陈郁一副计谋得逞的坏笑。
“我天,哥,你先许愿,我去宿舍楼了。”男生一溜烟地跑开了,那颤抖的声音还在他耳边萦绕。
陈郁无奈摇摇头,他抬起眼皮,看着手掌里的硬币随即站在了喷泉中心位置,这一瞬间,他想了很多事情。
他想回到填大学志愿的那个时候,也许是不甘心和池晟不在一起上学,也许是觉得这么美好的地方,要是他也在就好了,这样他或许就能假装一个对她仰慕很久的同学,在之后的时间里与她分享任何事情,小到一日三餐,大到人生方向。
那样的生活应该很美好,喜欢的人和朋友应该都在身边。
陈郁眼眶里不由地泛起了泪花,他扬了扬头,咽回了这不合时宜的泪水,冷风打着他的衣角,贯在他身体里,他缓慢合上双眼,呼吸声变得很沉重。
回顾所有的点滴,回顾他这前半生,也许他不相信愿望成真,也许这一刻的心事没有人会知晓,那么就让他在虚假的黑暗里,许下只为自己的愿望吧。
“——我许愿,我能顺利和早一点遇到池晟。”
能勇敢的在五年级的时候上前说声你好厉害,能在他疯狂练习池晟的拒绝语时坦然的说声我想认识她,能在上高中她离开落梅镇时说一句我舍不得你走,或者在上大学时毅然的坚定自己的意愿和她相见,能在搬来华亭成为她邻居时坦然说声我是专门来看你的。
他错过了太多可以与她并肩的机会,多到他以为永远都不会再跟她有交集,可是就是在这种极度失意和无能为力的情境下,池晟蓦然知道了他长久长久的暗恋心事。
陈郁颤抖着肩膀,须臾双颊上淌下热泪,他睁开双眼,将手里的心愿扔到了喷池里,泪水模糊了他的视线,恍惚间,像是平行世界一样,在喷泉的对面,有一位少女也跟他做着一样的动作。
他隐忍已久的泪水刹不住的流下,他不愿意擦拭,只想在这个梦幻的梦境里看着她,许久后,那个女生缓缓看过来,然后扬起嘴角对着他笑,心里涌上的温暖,陈郁也破涕为笑了。
一阵风漫过,他的视线变得清晰了,随后他快速的抹了抹脸上的泪痕,整理好情绪后给池晟发了条消息。
他说:“池晟,我想你了。”
世界上没有完美的相遇,更多都是在我们意想不到的情况下遇见了,以前没有参与过的三餐四季,往后都会有的。
陈郁也自然明白,他现在已经抓住了这条以前所谓的不会再有的红线。
飞机划过天际,带着想念和爱飞往了落梅镇。
九月初,池晟在梅江市的一家设计公司入职,两个区之间相隔较远,于是她决定好搬去公司附近,那天是陈郁送她的,家人给她行李塞了红包还有饭,池晟就这样一边笑一边哭的去了工作的地方。
在车上的时候,池晟一直牵着陈郁的手,随后靠在他肩膀上说:“对不起,又要分开了。”
“没有分开,我一直都在。”陈郁只是说了这么一句话。
她当时以为只是不想她太难过,后来,越来越靠近深秋,池晟下班回到家里时家里总是会有做好的饭菜在桌上,字条上整齐的写着:下午五点做好的饭,要是凉了就稍微热一下,上班辛苦了。
她当时没怎么吃饭,只是眼泪决堤了,池晟问过陈郁为什么不留下来一起吃饭,但是他淡淡的回了一句:“我想你可能喜欢下班后属于自己的时间。”
一来一往,陈郁总是在空闲时间里去给她做饭,实在想她了,就回去公司楼下接她。
池晟知道他不喜欢将情爱表露在嘴边,于是这些实际行动在她心里逐渐汇成了一个想法,她想在以后的日子里,她再也不会与他分开了,一步都不想。
十月份,池晟在大赛的奖金已经到了账,她留了一些,剩下给了陈郁,话里很简单,她说:“升级非遗班的愿望可以实现了。”
于是,陈郁走了公益捐赠,他写了池晟一个人的名字,落梅镇的非遗班这个心愿被池晟实现了。
那天所有人都在庆祝,只是陈郁心里想的只有池晟,他们之间除了手机上,见面却有点困难,陈郁不仅要教孩子们缠花,还要在剩余时间里做丝宝阁的定制,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