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0. 秘境夺宝(一)
怀瑾瑜低头看着怀里少女,她眼里泛着盈盈泪花,可脸上却带着笑,看得他心头一颤。
都疼哭了,还傻笑什么。
江步安硬撑着,从他的怀里坐起,她指了指不远处的火炉道:“快去,你的剑就在那里。”
怀瑾瑜硬撑着从自己怀里离开的少女,瞥见她胳膊处的烫伤,眉头紧锁,抓住她的手臂。
“哎”
“别动,先给你治疗。”怀瑾瑜一只手抓住江步安的胳膊不让她乱动,一只手在上面为她施法治疗。
“等会灭那火还要你的帮助,你强一分,我们便多一分胜算。”怀瑾瑜安抚着少女,看清少女胳膊上的烫后大大小小密密麻麻的水泡,治疗的动作顿了一下,嘴角紧抿,盯了几眼后,动作又柔了几分。
听他这样说,江步安这才没有急着抽手,手臂上被大魔王冰冰凉凉的气轻轻顺着,痛都少了好几分。
看着那皱起的水泡,烫后的皮肤,怀瑾瑜越看心越堵,狠狠看了江步安一眼,柔声责怪道:“受这么重的伤都不知道说一声,你是哑巴吗?”
正看着对面大炉子,研究这该怎么灭火的江步安:“……?”
这伤,似乎还没有当时淬体和被天雷劈痛吧……
见江步安的手臂渐渐恢复正常,水泡褪去,红肿消散,怀瑾瑜的挤成一团的眉头才逐渐散开。
“好了,你在这站着,离火炉远点。”
弄好江步安,怀瑾瑜又忙不迭地走向那座大火炉。
滔滔热浪一层层滚来,烤得人睁不开眼,怀瑾瑜却毫不在乎,他径直走向那座火炉,任由热浪袭面。
炉里面,最边缘处全是圆润的丹药,要是对炼器不了解的人可能以为这是用来烧的,可炼器之人知道这些丹药是来控制剑灵心魂的。
有自我意识的剑灵一般心傲且意志难改,一旦择主,不换不改。哪怕主人死去,也只会随主人离去或是封闭意识,沉寂自我,永不面世。
看着火炉旁的丹药,怀瑾瑜实在没想到那群人竟会如此对待她。
她虽是他的剑,可她也是世上最后一把神武。
他们竟这样对待世上最后一把神器!
看着炉中间的逐渐聚拢又散开的气,怀瑾瑜气愤地松开了拳头,双手快速交叠,厉声启唇:
“罡气外御,气辟万火,诸火,退!”
手势落下,炉里面的火焰被一道气劈退至四周,炉中间的气一瞬之间消散不见。
一直盯着炉的江步安见火焰已退,伸手轻点额间,一抹绿光在她显露。
“万藤,去!”
一条条绿藤在江步安的指尖向外面漫去,最长的几条不怕死地冲进火炉被一秒烧成灰烬,可就算这样,后面的藤条依旧向里涌去。
成千上万的藤条涌上火炉里,上一根托着剑的枝条断了,下一条又接了上去,就这样在无数根接力下,被烧得发红的雪松剑出来了。
枝条慢慢褪去,只剩下三两根绿藤托着剑在空中维持平衡。
绿藤上,原本雪白似冰的剑被火烧得发红发紫,清亮透彻的剑身爬上了几缕浅浅的暗红色裂纹,可细细观察,剑身又并未破碎,那暗红细纹倒不像从外面烧裂的,更像是从里面生长出来的。
怀瑾瑜低头看着面前的剑,眼里流露出一丝无措,在想触摸又止住,还是有点不可置信,他们怎么会这么对待她呢?
她可是最后一把神器,不珍之重之,竟还拿火烧她。
难道就因为她是他的剑吗?
“她是不是晕了,我们要不要给她治疗一下?”江步安对面的大魔王,轻声问道。
怀瑾瑜抬手借袖子擦了擦脸,也不拍烫,空手拿起剑,打坐然后,随即开始输送灵气。
剑灵,剑为身,灵为气,主人的灵气是帮助它们恢复最好的东西。
江步安见状也做了下来,不知是不是她的错觉,她总觉得雪松剑出火炉后,这些火炉里的火都没有那么烤人了。
怀瑾瑜在给雪松剑输灵气,江步安坐下来撑着头打量着雪松剑。
真是奇怪,她怎么记得之前在蚀骨洞里面,那几个剑说雪松剑是温柔可爱,活泼有趣的,可现在,江步安没靠近剑都能感受到一股强烈的压迫感。
江步安不信邪,又往前挪了一点。
刚恢复了一点气的雪松剑猛得向周边散开一层杀意。
“欸!”江步安退了回去。
怀瑾瑜睁眼,看了一眼面前的剑,又瞧见江步安的小动作,与江步安对视一眼,无奈地顺猫毛般摸了摸剑身。
察觉到熟悉的气,还没清醒过来的紧绷着的剑才慢慢松了杀意。
江步安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鼻子。
周围恢复安静,江步安无事可做,于是观察起了这周边其他地方。
原先急着找剑,只看到那几个大火炉,现在找到后,江步安才注意到每个大火炉旁放着的东西。
庞大的铁锤,长约一米六的夹钳,粗大的磨石,玄铁的砧台,还有数不胜数的小锤,各种颜色的液体。
江步安在每一个火炉面前瞧了几眼,每个火炉里面的东西都不大一样,就像她之前看的几个有的里面有水珠,有的里面有丹药,这边更是千奇百怪,有的火炉里面有着一堆残破的剑,更离谱的是有个火炉里面有人说话的声音,江步安在这个火炉面前多停留了一会,这才听出这里面的声音在说书般谴责怀瑾瑜,骂他天生的坏种,骂他忘恩负义,怎么难听怎么骂。
江步安听得有点沉默。
对一把剑都这样,他们真的是正派吗?
“真是厉害啊,现在连怀瑾瑜的气都能模仿出来了,我真是小瞧你们了。”远处一道暴躁女生响起,“但我说没说过,谁靠近我,我就杀谁?”
随着话音落,剑无人自挥,一道杀招朝怀瑾瑜砍了过去。
怀瑾瑜被措不及防的一招打得连连后退,他看向还没完全恢复的剑皱眉道:
“雪松,是我!”
“雪松?叫这么恶心,也不怕半夜把自己恶心吐了。”女声冷冷嘲讽道。
一招锁定声音传来的方向,剑招又劈了过去。
怀瑾瑜不敢出手怕伤了她,于是只能躲闪。
“这次胆子倒是比之前小了不少,连招都不敢还,怎么,这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