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 庆功宴
齐临川睁开眼，是自己房间的天花板，身上是柔软的绸缎睡衣，卫长清在她床边低头削着苹果，见她醒了，直接把苹果怼到她嘴边，道：“可算醒了，喏，吃一口。”
齐临川有气无力地扭过头：“你是不是有病。”
卫长清知道她不爱吃苹果，把它放到床头桌的盘子上，新鲜的水果味道清新甜润，齐临川的气顺了不少。
齐临川撑起身子，卫长清过去半搂半抱把她扶起来，还往她腰后塞了两个软枕。卫长清的手还没松开，齐临川便问他：“我睡几天了，谢三公子怎么样。”
卫长清没好气道：“就三天。谢三公子好着呢，能跑能跳。”
齐临川可算看出来了，卫长清还是耿耿于怀输给了谢清尘，她不再提他。卫长清给她理了被边，道：“你晕了，谢清尘也被你最后那一下伤得不轻，师尊每天都两头跑。”卫长清表情难以言喻，“潇潇那天也晕了。”
“？”
卫长清道：“潇潇一直卡在剑法第四招，本来想看你打出的时候参悟，结果心神消耗太大，一下子就晕了，不过当晚就醒了。”
齐临川无言以对，这个小师妹也太刻苦了。不过那天昏迷的人不在少数，可让所有人上下一阵忙乱。
徐风元进屋了，看到齐临川靠着床和卫长清说话，神色一下松了许多：“醒了就好，现在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她身后跟着季时，季时也急匆匆拿着一个提箱进来，给齐临川诊了脉，大舒一口气：“好多了，师姐这两天记得别随便用灵力。”
齐临川看着季时满头大汗的样子，道：“辛苦了。”
季时笑了下：“不辛苦，我们就每天来一会儿，卫师兄是守了三天片刻不离。”
齐临川听到这话，下意识扭头看卫长清，才发现他走出门了。齐临川刚刚有点感动的情绪卡在嗓子眼。他能不能成熟点，她刚要含蓄地表达感谢就什么话也不说就走了，师尊都还在呢！
徐风元笑了笑，并没对卫长清目无尊长自顾自走人的行为说什么，她坐在齐临川床沿，道：“庆功宴都还没开始呢，那天实在太乱，谢公子也受伤不轻，推到今日。都没料到你现在能醒，刚好赶上了，换身衣服，和我走。”
齐临川有点懵：“这么着急吗？”
徐风元指指窗外，黄昏一片：“还有两个时辰就开宴了。”她想到了什么，“对了，你刚来的时候不是订了套衣服，长清帮你取来了，现在就在你衣橱里。”
徐风元飞音传书给徐风鸣，告知她齐临川赴宴的消息，让她多备一张席面。徐风元出去了，道：“快些换吧，我在外头等你。”
黄花梨木的衣橱纹理极美，齐临川拉开，一件被沉香熏得暖烘烘的青碧色大袖长袍。领口袖口滚着银线绣的竹叶纹，疏疏几支，腰间一条月白丝绦带，下面一件白色长裙，走起路来时柔软厚实的衣料会跟水波似的荡开。外披一件银灰色的鲛绡大袖衫。
徐风元坐在院中的汉白玉石凳上，抬声问道：“如何了，换好了没。”
齐临川手忙脚乱地束完腰带：“好了好了！”
徐风元示意那个妆娘能进屋了。妆娘进了屋，在齐临川的强烈抗议下，没给她上妆。
“姑娘，长这么齐整，抹点胭脂水粉更俊！”妆娘劝道。
齐临川看着镜中自己那张并不出挑的脸，坚定道：“不不不，化了妆不好吃饭，而且随手一抹就不小心带下来一堆粉，我不习惯。”
齐临川不是那些世家小姐，从小并没一堆丫鬟婆子跟着，也没空闲弄这些，就没这个习惯。
妆娘只好随了她，给她梳了个望仙髻。环中插一支白玉簪固定，髻间插一支赤金点翠凤钗步摇，凤口衔三串珍珠流苏，髻后插一把半月形银梳，梳齿没入发间。
妆娘忍不住叹道：“姑娘，你这头发真多。”
徐风元走进来，看了看，道：“不错，不像你平时自己随便扎两下就出门。”
齐临川还想在镜前欣赏欣赏自己的新发型，但时间不等人，被徐风元硬拽着拖走了。
玉涟门的琼宴阁奢靡至极。其中有当今修真界都不好明说的内情。上一任的玉涟门掌门是个好大喜功奢华靡费的人，这一生给玉涟门留下的最多贡献就是各处精致华丽的修缮，比如这琼宴阁，远远地看一眼，就如天上人间，灼灼其华。
后来过了几年就病死了，对外说是仙魔大战留下的后遗症。等到谢道成掌权，风气焕然一新。现在玉涟门有这样一位雷厉风行的掌门和谢清尘这样一位优秀的后辈，大家自然不会再提玉涟门从前那点不足为道的奢侈说事，虽然悄悄都说过歹竹出好笋。还有那位少主，谢清尘的长姐谢清敏，这段时间出门，连承云台会都没回来。中间夭折了一位小少爷不提，所以谢清尘序齿第三。
玉涟门的一位堂主把两人带过去，齐临川在她的席面上坐好了。侍女男仆皆井然有序
桌上现在只有鲜果糕点，她拈起一个，还热着，桂花味在嘴里化开，再喝口热茶，浓浓的花香茶香一路顺着水暖进胃里，甜而不腻回味无穷。
这才是真正的天上人间，好吃得要哭出来了。
六大门派掌门也全部到齐，都在首座上带着各自的道侣，只有徐风元，穿着一身平日里的衣裳，孤身一人，很有仙风道骨直视着下面所有人。
那位李掌门也带着他的夫人来了，这位美人总是垂着头，我见犹怜，并不十分喜欢这种场面的模样。大家都多看了几眼，这位夫人容貌气质就和其他人不在一个维度，也不难懂李掌门当初宁愿自己当谈资也死活要把她接入门。
主事上前和谢道成汇报人已到齐，谢道成起身，开始惯例地讲话。
前三可得上品灵石一千，为期一年六大门派藏书阁通行令牌一枚，九转还魂丹三枚，聚灵丹五枚，清心涤尘丹五枚，九霄丹八枚，绝世名剑一柄，另有金玉器价值约五千两。第四至三十名少通行令牌与名剑，灵石八百；第三十一至一百名只有金玉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