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4. 洗胃
“啊?”青年脑子里一团浆糊,下意识看向他信任的,交心的队长,发现队长平静地看着他,并对他挥了挥手。
“少说话多做事,好好表现!”他这样说。
不是,他都被逮捕走了说这些!?
他汗流浃背地被带进了备用舱,阿尔洛把他推到休息处,走到操作台一边设置目的地一边说:“你情况特殊,身上的污染物残留格外多,很可能被污染物的精神所影响,我们希望可以通过你探查到一些和污染物有关的信息。但我们着急回安全区,所以只能将你一同带回,回安全区再做打算。”
哦,哦,原来是这样呀,他还以为他要被灭口了呢。
他安心了,又开始偷偷的,其实非常明显的偷看漂亮的喻小姐,喻小姐帅得很,如果刚刚的枪口不是对着他的话,他会承认她是天下第一帅的。
喻林的心情非常不美妙,任谁的大腿被人像啃鸡腿一样啃了一大口,眼睛也瞎了大半,嘴里一阵阵发苦,还没能把罪魁祸首打死,都会像她一样不爽,她很不客气地回视过去。
直勾勾的,一眨不眨的,凶狠的,对视。
……如果忽略她努力聚焦但实际上依旧涣散的眼神的话。
长相清秀的青年并没有如她预想的那般迅速收回眼神,他和她对视了几秒,耳朵突然红了,那抹红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蔓延至他的整张脸,喻林看不清他的表情,但那存在感明显的视线消失了。
他不敢看她了。
喻林:“……”
你脸红个头。
她大感无趣,悻悻缩回目光。
按照时间推算,艾德希尔应该已经到达安全区了,不知道有没有抓住那个赝品,两边的行动,总要有一个成功的吧?
现在担忧也没有意义,她问阿尔谢尼:“还有没有水?”
嗓子还是好痛,她后悔了,她再也不抠嗓子了。
备用舱里囤了三箱瓶装水,阿尔谢尼帮忙搬下来拆开,一口气抱了六瓶水回来,喻林也不跟他客气,咕咚咕咚一口气吹了两瓶。
一升的水眨眼的功夫就没了,阿尔谢尼目瞪口呆:“你,你慢点喝。”
喻林的嗓子又干又疼,根本不想搭理他,又开了一瓶水,一边喝一边敷衍点头。
很快,备用舱就在安全区外边缘地带落地,这里全部是觉醒者和军方的营帐,作为抗击污染区的最近补给站而存在。
已经有不少外缘的队伍完成任务回来,基地里人来人往,医生扛着担架在人群里飞奔,拄着拐杖或者抛弃拐杖单脚起飞的觉醒者蹦得到处都是,有人的绷带散了一地,成功绊倒了两个倒霉蛋。
“能不能看点路!我的脚崴着,在你这这么一摔,都要骨裂了!”
“哎呦我的胳膊,能不能来扶一下!”
备用舱上有电动轮椅,喻林优雅地驾驶着自己的新坐骑滑下备用舱,像一个巡视自己领地的王者,下一秒,轮椅电源就被追上来的阿尔洛关了。
“……”喻林沉默地和他对视。
“……”阿尔洛理直气壮地回视。
艾德希尔把押回来的青年送走,小跑着回来,一头雾水:“你们打什么哑谜?”
阿尔洛收起轮椅的接管权,走在后面推着轮椅往前走:“这里人那么多,你把轮椅开太快了。”
喻林跟拿到新玩具的小孩似的,一开起来就是横冲直撞,在人流量如此密集的地方,差点引发连环车祸,他真得制裁一下她了。
喻林被剥夺了唯一的娱乐,只好坐着发呆,没一会儿,就扭着身体换了一个姿势。
阿尔谢尼看她频繁地动来动去,跟屁股底下有针扎似的,问:“怎么了,哪里不舒服吗?”
“有人在看我。”喻林睁着灰蒙蒙的眼睛,努力眯起眼睛,却还是什么都看不清楚。
阿尔谢尼也注意到有不少人在偷看喻林。净化系在哪里都是稀缺,认识喻林的觉醒者不在少数,更不必说她当时发烧入院的事情闹得轰轰烈烈,因为少了一个净化系,指挥部一连几夜灯火通明修改战略,此时她又出现在了边缘地带,明显是从污染区负伤回来,探究的眼神只多不少。
阿尔谢尼调整站位,挡在喻林身侧,高大的身躯扛下无数明里暗里的视线:“现在好点了吗?”
喻林皱眉,那道明显到令她不安的视线并没有消失,像是一条冷冰冰细蛇,用滑腻腻的舌头将她的脸从上到下舔了一遍。
“我们快走吧。”她说。
迎接的人很快前来,带来了艾德希尔和指挥官成功捉拿住医院里的污染物的好消息,并将喻林等人引至医疗处,等艾德希尔收到消息赶来时,喻林已经躺在床上,面如土色,被推出来了。
事关重大,洗胃手术由日落地的外派医疗组长亲自操刀,她反复确认,对大冷天却出了一脑门汗的艾德希尔,还有满脸掩饰不住焦急的阿尔谢尼说:“手上那条银链子是990银,但用任何工具都拆不开,要拆换个地方。她的口腔,食道,胃里没有任何异常的东西。但声带黏膜有点厚,有声带小结的风险,注意避免长期大声说话,多喝温水。”
她敲了敲病床:“记住了没有?”
喻林气若游丝地点头。
阿尔洛说:“可是污染物确实把东西塞进了她嘴里,怎么会什么东西都没有?”
“年轻人,肠胃功能好,消化了也说不定。”组长一把掀开喻林身上的被子,她已经穿上了一套病号服,左腿的裤子挽到大腿处,能看见裹得厚实的绷带,方便进一步处理伤口:“腿上这个谁包扎的?”
“北寒带的人。”阿尔洛立刻道。
“哼,我就知道。要是让我知道你们有谁敢包扎得这么恶心,我会考虑提高你们的急救课考核频率和难度。”
组长把喻林大腿上的绷带全部拆开,一边拆一边锐评,直到完全露出地下的伤口。
碗口大小的坑洞深深地凹陷下去,血已经止住了,白色的肉暴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