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 开学典礼
“我……”
苏晚吟原本还沉浸在那一声低沉缱绻的“晚吟”里,大脑甚至有些短暂的空白。
此刻,属于成年男性的气息混合着淡淡的沐浴露香味,正无孔不入地侵占着他的鼻腔和耳道。
身后的朱新羽敏锐地捕捉到了他身体的微微僵直。
他没有再进一步逼迫,只是克制地停在了半步之外,随后浅咳了一声,打破了楼梯口凝滞的空气:“呃,吃完饭再走吧。阿姨很早就去买的菜,都是你爱吃的。”
苏晚吟的心跳快得几乎要撞破胸腔!他预感到,在这个节骨眼上,如果再不把话说清楚,事情可能会朝着他完全无法掌控的方向发展。
许多事情,还是尽早说开比较好。
他深吸了一口气,缓缓转过身。朱新羽见状,也极有分寸地朝后退了几步,将安全距离还给了他。
“朱医生,你人很好,但我确实……我们之间……”苏晚吟垂下眼睫,吞吞吐吐地挤出这几句话。
这几乎耗尽了他所有的勇气,但他必须这么做。
朱新羽挑了挑眉,深邃的眼底闪过一丝意外。
他没想到,这层暧昧的窗户纸,竟然就这样被眼前这个看上去柔弱斯文的男人主动捅破了。
“呃?真的没有一丁点可能吗?”朱新羽的语气里听不出喜怒,只是微微倾身,目光直直地锁住他。
苏晚吟抬起头,迎上他的视线,眼神真诚而郑重:“嗯,我非常抱歉。你不要在我身上浪费时间了。”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屋内温馨的摆设,像是终于下定了某种决心,声音轻却坚定:“当然,如果你以此来要挟我的话,我也会妥协。因为豆豆的事……我是真的感激你。”
空气在这一瞬间陷入了死寂。
朱新羽看着他,突然嗤笑了一声,那笑声里没有半分怒意,反而透着几分无奈与纵容。
“呵,苏晚吟,你觉得我一直不跟你表白,是为什么?”
苏晚吟猛地抬眼,错愕地看着他。
他微微张着嘴,原本准备好的那些客套与防备,在朱新羽坦荡的目光下瞬间溃不成军。
朱新羽收起了那副漫不经心的姿态,语气变得前所未有的认真:“我就是害怕,在豆豆的事情没有彻底落定下来之前,你会觉得我是在和你做交易。”
苏晚吟的眼里闪过一丝极度的慌乱,他张了张嘴,声音微颤:“是我……小人之心了。那……”
“那就不用想那么多了。”朱新羽微微一笑,打断了他的自责。
他绅士有礼地抬起手,做了一个请的姿势,眼底漾开温柔的笑意:“吃饭。”
两人大大方方对视微微一笑,都没有感到尴尬局促,全是成年人的体面。
午饭后从朱家出来,苏晚吟就直奔如意花店,把这个好消息分享给了苏向前和豆豆。
豆豆激动地直接扑上来抱住了苏晚吟:“那我可以和钢炮儿、夏生他们一起上学了?太好了苏晚哥哥。”
苏向前在一旁整理着包花用的纸:“那得等把手续办好,你的户口拿下来才行。”
突然他抬头看向苏晚吟和豆豆:“那他是不是得跟朱医生一个姓了?那得叫朱医生爸爸了吧。”
苏晚吟看着他愣住了,又看看激动的豆豆,然后机械地点点头:“好像是,肯定得姓朱,但叫爸爸这事儿看情况吧。”
豆豆揽着他的腰,撅着个小嘴:“我还是喜欢姓苏。”
苏晚吟刮了一下他的鼻梁:“等你长大啦,能自己做主了,去民政局申请改过来也可以啊。”
他无奈地叹了口气,轻轻将豆豆缠在自己腰上的手臂拿下来,揉了揉他的头发,换上一脸严肃:“现在你的首要任务是上学,融入社会知道吗?”
豆豆立马站直身子,抬起左手朝他敬礼:“保证完成任务。”
苏晚吟哭笑不得地打掉他的左手,将他右手拍拍:“搞错了,是这个手。”
豆豆一脸调皮嬉笑,换上右手敬礼:“嘿嘿,保证完成任务。”
看着眼前这一大一小两个活宝,苏晚吟忍不住弯起了唇角。
午后的阳光透过花店的玻璃橱窗洒进来,连空气都变得温暖而明亮起来。
原以为豆豆的户口和转学手续繁琐,少说也要跑上几个部门、耗费大半个月。
可朱新羽只轻描淡写地递来一个牛皮纸袋,里面装着盖好章的户口本和入学通知书。
苏晚吟后来才从苏向前那里得知,为了打通这些关节,朱新羽几乎动用了几层老关系,硬是把原本需要层层审批的流程,压缩到了短短一周内。
接下来的半个月,日子在忙碌与期盼中飞逝。花店里的百合换了一茬又一茬,豆豆也渐渐褪去了初来时的怯懦,眉眼间多了几分属于孩童的鲜活。
直到九月的风终于吹散了夏末的燥热,带着初秋特有的清爽,阳光穿过香樟树的枝叶,在操场上洒下斑驳的光影。
苏晚吟牵着豆豆的手,望着校门那块烫金校牌,心跳不由得快了几分。
他微微低下头,帮豆豆理了理崭新的校服领结,又顺手替他拍了拍肩头并不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