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 quarter29
挂了电话之后,沈彦才把卡牌扔到用过的牌堆里,然后把手机摁灭了放在一边,,屏幕那一边面朝桌子,看样子是彻底不想再看消息了。
见状王璟头一仰,示意对方先掷骰子。
不出意外的,沈彦又输了,他猜了个十,投出个五,于是又要去抽惩罚的卡牌。
他看都没看一眼,随便抽出一张扔在桌子上,就抬了手准备去喝酒。
只是在拿酒杯的时候扫了两眼就顿住了,他又伸手把牌拿了起来,对着王璟展示:
“这张牌,我来完成。”
他可太喜欢这是张牌了,也是正中他的下怀——
【给你通讯录联系人里最讨厌的那个打电话,开免提让所有人听见,没有理由的给他夸一顿拉黑。】
王璟看到这张牌上的内容脸色很不好,他看向一边准备的兄弟,眼神询问:
“不是说了要整沈彦,你这准备的什么玩意儿,来搞笑的吧。”
那人也无奈地摊手,眼神很是无奈,他也不知道这牌怎么混进来的,跟见鬼了一样。
于是白得了个大便宜的沈彦就当着众人的面,熟练的找到拉黑名单,把备注为【爸】的人给拉出来。
然后就在众人震惊的目光里,给自己爸打电话。
电话放在桌子上,沈彦打过去过了快一分钟,黑了的屏幕才又亮起来,语气听起来异常暴躁:
“有屁快放,没屁快滚。”
一句话把在场的人都整沉默了,原本在窃窃私语的也被这人的暴躁程度给镇住,都不说话了。
然后他们就听到沈彦悠悠的开口了,语气漫不经心的,一点真心都没有地夸到:
“你那身体真是不错呢,被你作成这样都没死,换成一般人早就归西了,你的命真跟蟑螂一样顽强。”
这是夸人吗?怎么听着这么不舒服呢,有夸人还把人形容成蟑螂的吗?
有人心里这么想着,没敢说话。
接着对面的人没立刻说话,似乎是在醒酒,等反应过来之后,暴怒道:
“沈彦你个狗杂种,老子养你这么大,你不感谢老子就算了,还不要一点脸,你把你妈带哪儿去了?你要去死就自己一个人去死,把你妈给我弄回来。”
“她是我老婆,我怎么对他和你这个杂种有什么关系,老子以前就是对你太好了,让你爬到老子头上……”
翻来覆去就那么几句话,沈彦都快要会背了,从给他打电话就能知道他要说什么,所以他老早就关了静音。
然后这片空间就只能听见他一个人破口大骂地搁哪儿发货。
用出的词,说出的话,根本不像是人能想到的。
就连见多识广混了多年的王璟,听沈彦他爸不带重样的骂了几分钟,脑子也是一阵突突。
骂这么脏,还是对着自己亲儿子,他真是头一回见到。
得亏今天来试探了一下,就现在看到的沈彦家里的情况,他绝对不可能让周杳再对沈彦起心思。
难不成他真看自己从小玩到大的发小往火坑里跳也不拦着点?
他还没这么贱。
那人说了会儿也是终于口干舌燥了,不好用的脑子也反应过来沈彦半天没声儿,他又开始吵吵:
“哑巴了?还是死了。”
沈彦这才不紧不忙的把麦克风打开了,语气表情一点变化都没有,面上冷冰冰的,嘴里说着违心的夸奖的话:
“你是我爸都还没死,做儿子的怎么能死,不能亲眼看到你归西的话,我又怎么能给你尽孝。”
“虽然你没经过我同意就把我给生出来了,但是我也从来没怪过你吧。”
“那这样的话你身为我爸只会是更大度的人,不会跟我在这种小事上斤斤计较,毕竟我们流着一样的血,你说是吧,爸?”
他面无表情的说出这些看似恭维夸赞的话,把周围的人都看呆了,说完最后一句话,也不在装成刚才那幅孝子的姿态,丝毫不带犹豫地挂了电话。
“既然已经完成了卡牌任务,那这杯酒我就喝了。”
沈彦果断的把眼前的那杯酒一口闷了,然后就把就放在桌子上,等着王璟的下一步动作。
说实话,王璟现在心情有点复杂。
刚才沈彦说的每句话乍一听都是在睁着眼睛说瞎话,把他那人渣老爹夸的天上有地上无的,只是一细想就能听出他是在阴阳怪气,要多不走心就多不走心。
只是他也是头一回见到老爹把亲儿子当仇人恨到这种程度的。
他烦躁的捏了捏眉心。
正巧这时候手机屏幕亮了一下,他仿佛看到救星似的赶忙去看消息。
一看就傻眼了,不是别人,正是周杳:
【周杳:沈彦前段时间发过高烧,你最好收着点手。】
【周杳:我知道你是一心为了我好只是人家也没有任何对我不好的事,你这么做实在不占理,别整的太过分了。】
王璟不可置信的把这两段话翻来覆去看了三遍,随后也想通了其中的缘由。
他摆摆手,语气里的无聊劲儿又上来了,他打了个酒嗝,懒散地说:
“再玩最后一局就算了,玩多了也没什么意思。”
于是到了最后一局,众人窃窃私语,想知道到底能出个什么结果。
意料之中,沈彦又输了。
王璟终于又有了点精神,他头一仰,示意沈彦去抽卡牌。
这次的卡牌是很特别的,出于平淡和香Ⅰ艳之间,是那种若有若无的暧昧拉扯:
【对一个你喜欢的女孩儿,紧紧抱住她,在她不注意的时候咬在她肩膀上留下牙印。】
“我放弃,酒我喝了。”
沈彦隔着桌子看到王璟刚才的表情,就知道给他发消息的是周杳。
原本还想再多整他一段时间的王璟突然换了口风,一定是周杳在其中说了什么。
于是他最后一局也是给足了他面子,让他赢得彻底。
从沈彦真的开始喝第一杯酒开始,王璟就彻底没了兴趣,把卡往poss机里一刷,干错利落地结完账就走了,去找别的乐子。
“沈彦,他都走了,你也别喝了,你今天晚上都喝了多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