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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魂穿吕布,我成了蜀汉最强外挂》

15. 月老与红绳

接下来的数日,长安城像一锅被文火慢煮的粥,表面暂时平静,底下却是米粒与沸水激烈的翻腾、碰撞、交融。朝廷的赦免诏书和犒赏使者,如同投入滚烫西凉军各营的石子,激起的涟漪各不相同。

徐荣率先接诏,恭敬地奉上部分军权,表示愿听朝廷调遣。段煨紧随其后,甚至主动约束部下,将几个趁乱劫掠的军卒绑了送至长安请罪。这两支相对“听话”的力量被王允顺势接纳,其部众部分被抽调到长安外围驻防,部分与北军、并州军开始试行混编。

张济和樊稠的反应则暧昧许多。张济好色,使者投其所好,赠以美姬珍宝,又许以“后将军”的高位,他虽未立刻交出兵权,但态度明显软化,答应约束部下,并暗示若李傕、郭汜作乱,他愿保持中立甚至相助朝廷。樊稠贪财,对朝廷送去的金帛颇为满意,但他勇武少谋,既畏并州军兵威,又舍不得手中兵马,犹豫不决,其动向很大程度上取决于李傕、郭汜。

真正的麻烦,果然集中在李傕、郭汜身上。这两人收到诏书和高官厚禄的许诺后,非但没有奉诏入朝的迹象,反而加紧收拢溃散的飞熊军旧部,整合各自兵马,营中日夜操练,杀气腾腾。使者回报,李傕当着使臣的面将诏书掷于地上,怒骂王允、吕布,言称要为董太师报仇;郭汜虽未如此激烈,但也推诿搪塞,不肯离开大营半步。

压力,如同不断收紧的绞索,勒在长安城的脖颈上。朝会上,主剿的声音再次高涨,尤其是以部分年轻气盛的清流御史为代表,慷慨激昂,要求朝廷立刻发兵,讨灭李、郭二贼,以儆效尤。

王允的脸色一日比一日阴沉。他主持朝政,夙兴夜寐,殚精竭虑,既要安抚各方,又要筹措粮饷,还要应对西凉军这个随时可能爆发的火山。他内心的“除恶务尽”理念与现实的无奈激烈冲突,鬓角的白发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增多。

这一日朝会,又是为是否立刻对李傕、郭汜用兵争执不下。王允烦躁地挥手止住争论,目光落在我身上:“吕大将军,你执掌军事,以为眼下当如何?”

我出列,沉声道:“李傕、郭汜拥兵自重,抗诏不遵,其心已昭然若揭。然其兵马众多,且挟愤而来,若仓促征讨,即便能胜,亦必伤亡惨重,动摇国本,更恐逼反张济、樊稠,乃至使徐荣、段煨离心。布以为,眼下仍应以稳为主。”

“稳?如何稳?”一名年轻御史忍不住道,“难道坐视二贼坐大,威胁京畿?”

“非是坐视。”我平静道,“乃外松内紧,积极备战。其一,继续以高官厚禄、分化离间之计,稳住张济、樊稠,最好能使其与李、郭生隙。其二,加速整编徐荣、段煨及愿意归附的西凉军,与并州军、北军形成可靠战力。其三,加强长安城防,广积粮草,修缮武备。其四,派细作深入李、郭军中,散布谣言,动摇其军心,最好能寻机刺之。”

我顿了顿,看向王允和众人:“待我内部稳固,准备充分,而李、郭或因内讧,或因粮草不济,军心生变之时,再以雷霆之势击之,方是万全之策。若其先动,则我倚坚城,以逸待劳,亦能战而胜之。”

我的策略依然是“备战而不求速战”,核心是争取时间整合内部、分化敌人。这需要极大的耐心和定力。

王允捻须沉思良久,终于缓缓点头:“大将军老成持重,所言甚是有理。眼下……确不宜浪战。便依大将军之议,加紧整军备战,同时,对李傕、郭汜的离间分化,需更加着力。”他看向负责此事的杨瓒,“杨司隶,此事交由你,务必寻隙而进。”

杨瓒躬身领命。

朝会散去,王允独留下我。他屏退左右,揉了揉发痛的额角,苦笑道:“奉先,非是老夫心急。只是每日见那李傕、郭汜营中尘烟不息,探马报其厉兵秣马,这心中……实在难安。长安城中,看似平静,实则暗流汹涌,多少双眼睛在看着你我,看着朝廷。一步踏错,便是万劫不复。”

“司徒公所虑极是。”我理解他的压力,“然越此时刻,越需沉心静气。李傕、郭汜看似凶猛,实则亦有软肋。二人皆贪,李傕暴而寡谋,郭汜猾而多疑。若能使其互疑,或诱以重利,未必不能瓦解。”

“谈何容易。”王允摇头,“前番使者回报,李傕对郭汜亦有防范,但二人利益攸关,一时难破。除非……”他抬眼,目光复杂地看了我一眼,欲言又止。

“司徒公有何良策,但说无妨。”我心中一动。

王允沉吟片刻,忽然转了话题:“奉先,你如今年纪也不小了,位居大将军,却尚未成家。老夫观你……似对小女蝉儿,颇有几分心意?”

我猝不及防,没想到他会突然提及此事,心中瞬间转过无数念头,面上却保持平静:“貂蝉姑娘兰心蕙质,有胆有识,布……确感敬佩。”我没有直接承认爱慕,但“敬佩”二字在此语境下,已足够明显。

王允观察着我的神色,缓缓道:“蝉儿这孩子,命苦。自幼失怙,养在老夫身边,看似柔弱,实则心气极高。寻常男子,入不得她的眼。自那夜你月下剖心,再到横门之变你舍身相救……老夫看得出来,她对将军,亦非同一般。”

他顿了顿,似乎在斟酌词句:“如今朝局未稳,西凉军虎视眈眈。你我虽同心戮力,共扶汉室,然外间难免有流言蜚语,疑我二人之盟约。若……若奉先与蝉儿能结秦晋之好,则你我便是一家,内外疑虑可消,同盟更为稳固。此其一也。”

“其二,”他声音更低,“李傕、郭汜之所以尚存侥幸,无非是觉得朝廷内部或有缝隙可钻。若大将军与司徒联姻,朝局一体,铁板一块,对其亦是震慑,或可使其知难而退,接受朝廷条件。此乃政治联姻,虽不免功利,然于国于家,皆有益处。”

他果然想到了联姻。历史上王允用貂蝉行连环计,是把她当棋子;如今提议联姻,虽有私心考量(巩固联盟、震慑敌人),但至少是将女儿明媒正娶,且对象是我这个他目前必须倚重、女儿也不反感的“大将军”。这对他而言,已经是权衡利弊后最好的选择。

我看着王允,这位老人眼中除了政治算计,似乎也有一丝对女儿未来的真切考量。他或许觉得,将我绑上他的战车,同时给女儿找一个有权势、有担当的归宿,是一举两得。

我没有立刻回答。娶貂蝉,于我而言,绝不仅仅是政治考量。那个月下清冷如莲、危急时持剑护父、聪慧传递情报的女子,早已在我心中刻下痕迹。若能娶她为妻,自然是平生所愿。

但,我不能表现得过于急切,也不能让这桩婚姻看起来纯粹是政治交易。

“司徒公美意,布……铭感五内。”我斟酌道,“貂蝉姑娘仙姿玉质,布若能得配,自是三生有幸。然此事,关乎姑娘终身幸福,布不敢擅专。需得……姑娘自愿方可。且如今局势纷乱,布军务倥偬,恐怠慢了姑娘。”

王允见我并未拒绝,神色缓和许多,甚至露出一丝笑意:“奉先顾虑周全,足见诚意。蝉儿那边,老夫自会问过她心意。至于局势……正因纷乱,更需喜事冲一冲晦气,安定人心。婚事可简办,但名分需定。若你二人皆有此意,待局势稍稳,便可择吉日完婚。”

话说到这个份上,我若再推辞,反而显得虚伪或别有用心。我起身,郑重一揖:“既如此,一切但凭司徒公与姑娘做主。布必不负所托。”

王允含笑点头,亲自将我送出书房。

离开司徒府,我心绪难平。娶貂蝉……这个念头一旦被正式提出,便如野火般在心头蔓延开来。既有夙愿得偿的悸动,亦有沉甸甸的责任感。我知道,这桩婚姻一旦达成,我与王允、与汉室朝廷的捆绑将更加紧密,同时也将置身于更复杂的权力漩涡中心。

但,那又如何?既然选择了这条路,便要有承担一切的觉悟。何况,那个人是貂蝉。

回到大将军府(朝廷已拨下一处宽敞府邸作为我的官邸),我立刻召集高顺、张辽,将朝堂动向及与王允的谈话简要告知。两人闻言,反应各异。

高顺肃然道:“将军与司徒联姻,于稳定朝局、整合力量确有益处。只是,西凉军未平,将军大婚,恐需防备有人趁机作乱。”

张辽则笑道:“末将先恭喜将军了!司徒千金才貌双全,与将军正是英雄配佳人。此等喜事,正当冲淡眼下肃杀之气,亦可鼓舞我军士气!至于防备,加强便是,难道还怕了李傕郭汜那两条丧家之犬?”

我点点头:“伯平所虑甚是,文远所言亦有理。婚事暂且不急,待王司徒问过貂蝉姑娘心意,且看西凉军动向再说。眼下首要,仍是整军备战,监视李、郭。对了,鬼哭涧那边有消息了吗?”

张辽道:“昨日刚有回报。三百精锐已抵鬼哭涧,鹰愁崖下的潜溪也已找到,确可通行,但水道狭窄曲折,且出口隐蔽,正在进一步勘探。领队的赵副将请示,是继续潜伏待命,还是另有任务?”

鬼哭涧的奇兵,是我们的一招暗棋。李傕、郭汜的大营在长安西面,鬼哭涧在郿坞东北,目前看来似乎用不上。但贾诩特意指出此路,必有深意。或许……不仅仅是针对董卓?

“让他们继续潜伏,熟悉地形,尤其勘探清楚潜溪通往郿坞后山的具体路径和出口情况。非我亲令,不得妄动,亦不可暴露行踪。”我命令道。

“诺!”

接下来的两日,我忙于大将军府的组建和军务整合。朝廷果然陆续派来不少属官、掾吏,其中不乏王允、士孙瑞、黄琬等人推荐的亲信或子弟。我秉持“唯才是举”的原则,对送来的人选一一考察,将确有才干者安排到合适位置,对纯粹的关系户则客气地安置到闲职。同时,我也从并州军旧部及新归附的西凉军将校中,选拔了一些忠诚机敏之人,充实到府中关键岗位,如刺探、联络、军械等,形成一定的制衡。

这一日午后,我正在府中批阅文书,亲兵来报,司徒府派人送来请柬,王司徒请我过府一叙,并“赏梅品茗”。

赏梅?我心领神会,那株老梅是我们几次关键会面的见证。此次相邀,多半是为了貂蝉之事。

我换了身稍显正式的常服,前往司徒府。府中似乎比往日多了些喜庆的布置,仆役脸上也带着些许笑意。王允在书房相候,不仅是他,士孙瑞、黄琬竟也在座。

见我进来,王允笑容满面地起身:“奉先来了,快坐。士孙公、黄公听闻喜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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