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 普法
花店在节假日都忙,其中情人节和七夕节经营得好,能赚回大半年的租金。
元宵刚过就迎来了今年的第一个小高峰,苏晚吟打算忙完这一波情人节就去找房东,再谈谈租金的事。
豆豆还没开学,这几天都在店里打杂,三人忙得吃了好几天外卖了。
“哎呀,明天就是正节日了,忙完就轻松了。”苏向前反手捶着腰部,一脸龇牙咧嘴的样子。
苏晚吟拿着外卖进来,招呼在一边打理植物枯叶的豆豆:“豆豆洗手了,吃了再搞。”
饥肠辘辘加上劳累不堪的几人刚打开饭盒,店里就来了一位许久不见的老朋友——如意花店前老板何哥。
苏晚吟以为是自己看错了,赶紧揉了揉眼睛,“哇塞,何哥?你回来啦!”
何哥笑着同他打招呼:“苏晚好久不见。”
他赶紧跑过去抱住何哥肩膀,仔细打量起来:“你怎么晒这么黑呀?被卖去非洲做苦力了吗?”
何哥又爽朗一笑:“哈哈,在三亚是这样啦。”
苏晚吟想起前几年一直把豆豆当作何哥的孩子,试图联系他,但后来才慢慢发现是自己搞错了。
“你怎么回来啦?当时一声不吭就跑了,丢下这么个烂摊子给我。”
何哥笑着打量起店里店外:“哎呀,你看看你经营得多好,比我在时品种还要丰富些。”
说罢他抬手指了指玻璃门外,一个小孩儿蹲在路边玩儿。
“回来看孩子嘛,孩子过生日。”
苏晚吟突然想起在捡到豆豆之前,有个女人抱着个孩子找上门来要何哥负责,他还一度把豆豆当作那个孩子。
他心头微微一动,看看玻璃门外普通的小孩儿,又转过身看看和苏向前齐肩而坐吃饭的豆豆,都是同龄,却是天壤之别。
一个懵懂天真、满眼烟火稚气;一个沉静内敛、眼底藏着超越年龄的通透。
“那你还走吗?”
何哥回他:“要走啊,我和我前妻复婚了,我们在三亚包了一大片沙滩出租。”
苏晚吟点了点头,从经营状况聊到房东刁难,何哥听他讲完拍了一下大腿:“我当时和房东签约是有附加条件的,不得随意收回店铺,租金涨幅也有写明的。”
这大半年压在心头的大石头,苏晚吟像看到某种曙光一样,眼睛发着亮:“我是接手你的店,所以这些条款同样有法律效力。”
何哥皱着眉头:“那个合同原件我都不知道放哪儿啦?”
苏晚吟原本看到曙光的眼睛,又暗了下来。
他仔细回忆着几年前关于这个店铺的细节,眉头紧锁,手指无意识地在桌面上敲击着。
突然,他倏然眼眸一亮,终于想起关键线索:“中介!中介那里有合同原件,我记得你说过!”
只要找到那份存档原件,缠了他大半年的租金枷锁,就能彻底挣脱。
当天下午,苏晚吟就拉着何哥去了中介公司。
后续果然如他所料,中介顺利调出合同,白纸黑字的条款在前,房东再不甘心,也只能按约行事,再也不敢随意刁难。
而何哥的出现,也再次证实了:豆豆来历不明、身份不明…围绕在这个孩子身上太多无法解释的秘密,像一片迷雾笼罩在他们周围。
送走何哥后,苏晚吟站在玻璃门前,看着门外何哥牵着亲生儿子远去的背影。
转过头,豆豆正安静地坐在桌前做事,一手订书机,一手丝带,动作干净利落,三两下一个漂亮的蝴蝶结就成了型,手边的纸盒都快装满了。
小小的脊背挺得笔直,眉眼间透着一股与年龄不符的沉静。
同样是五岁,一个是稚气懵懂,一个却像藏着无数无法言说的秘密。
苏晚吟走过去,轻轻揉了揉他柔软的头发。豆豆抬起头,冲他露出一个乖巧的笑。
苏晚吟也跟着笑了,管他这具小小的身体里藏着什么迷雾,走一步看一步吧。
只要这孩子还在他身边一天,他就会护他一天。
苏晚吟这边的花店刚刚迎来雨过天晴,而城市的另一端,朱新羽那边却正经历着一场奇遇惊魂。
一家高档粤菜馆里,原本清净雅致的环境突然来了几位素质不详,嗓门很大的客人。
乒乒乓乓的乱响骤然传来,啤酒瓶碰撞滚落,木桌椅被胡乱推搡,桌椅腿刮着地砖刺耳轰鸣。
朱新羽扫了一眼烟雾缭绕又喧嚣的方向,蹙眉抬手,让服务员换了个偏远点的包房。
和朋友用餐过后,路过大厅依旧瞟见那群人还在划拳劝酒,他将同伴送出门外后径直返回厅内。
“各位…”
他发出的声响没有任何人回应,“各位…”
这次他嗓音抬高数倍,声音苍劲有力,迅速压下了喧闹。
一群人举着酒瓶悬在半空中,都目不转睛地看向他。
“公共场所,作为一个有素质的公民,还烦请大家收敛一点,照顾一下他人的感受。”
一旁两位多次上前劝说无果瑟瑟发抖的服务员,望着他,对他的仗义执言一脸佩服崇拜。
坐在最角落里,一个穿戴整齐,与在场所有人气质完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