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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士兵突击)今天你学习了吗?》

71. 鲜花盛开的草原上

成才第一次见到草原五班,在一个下午。

一个平常的下午,对他来说却是人生的转折点。他被何红涛送到了草原五班。

天依旧那么蓝,云依旧平静无波,草原美得像副画。

像每一个下午,每一个他从钢七连靶场回来的下午。

成才一言不发,一向擅长左右逢源的他面对未来的前景郁郁,嘴巴像缝紧了说不出话来。

何红涛心情还不错,他受不了这尴尬的气氛,率先开口,“我当初送李珈和许三多也是走的这条路,你还记得吗?你当时和他们两是一个新兵连”

成才的目光移了过来。

“很活泼可爱的一个小伙子!奇怪得很,一个男人,被冠以可爱却不突兀…很有趣!”,他在说李珈。

“我认识他,李珈,我们是……朋友”,成才在这个问题上抱有某中虚幻的幻想。

如果朋友是他和李珈这样,那想必立马全国能多出几万对朋友。

何红涛谈兴更高了,“朋友好啊!朋友好!李珈是一个很棒的朋友,你也是”

“我?”成才的笑有点自嘲,“我不是”

何红涛笑了笑,他的话里带着宽慰,“你是一个很棒的人,李珈跟我说过”

成才讶异

“我们之前提过你,就在你转出钢七连之后,他特意来找过我,让我好好照顾你”

成才的心乱成一片,他回头望了一眼,那条路又远又长,看不见人影。成才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回头看了一眼,他期待看见谁,他渴望看见谁?

“我在这条路来回几年了,送过兵去,送过兵回,李珈算是其中最奇怪的一个”,何红涛突然叹息一声。

“他奇怪?”成才的笑恍惚,“他确实奇怪”

“李珈不应该来当兵,当兵不适合他,他应该去当…一个老师?反正有读书人的气质,也不是说读书人不适合当兵,反正李珈,他看起来不适合当兵,或许他应该成为一个……艺术家?我觉得他适合我们三连”

成才的笑带着回忆,“他在新兵营就这样,一直捧着书”

“好啊!读书好啊!现在国家鼓励高学历人才,越高越好,不过,我看李珈这小子,估计就是喜欢读书,他是一个热爱生活的好小伙,喜欢什么就干什么,在哪里该干什么就干什么,很难得”

这话,成才没有接,他对何红涛这句话有点疑惑,他这说的,是李珈吗?

他见过的李珈,基本是他在训练场的样子,在射击的样子,其余时候他已经忘得一干二净了。

他甚至无法从他的记忆里提取出一些关于吃酸不甘怀才不遇之外的其他记忆。

“我见你们连,好多人挺服李珈”,何红涛又开启的一个话题。

成才嗯了一声。

“要我说啊!要做到李珈这样可不容易,不管到哪里都宠辱不惊,去哪里都活得很好。现在的人啊,很浮躁,干什么事情一不成就放弃,另投他路”

成才只好苦笑一声,他怀疑何红涛在内涵他。

何红涛挠了挠脑袋,他似乎也觉得他这话不对,嘿了两声将眼前这尴尬场面混过去,“待会我还有点事,麻烦你等等”

成才有点疑惑,他以为何红涛这一程是专门为了送他。何红涛看出了他的问题,便说,“在李珈走之前,他来找过我,一是拜托我照顾照顾你,免得你一下到了五班水土不服”

他说到“水土不服”瞄了成才一眼,显然,何红涛懂成才不甘心被调到草原五班这个荒得看不见前途的地方。

“第二嘛?”何红涛故弄玄虚将话在嘴里绕了两圈,“你待会就知道了”

很快,车子开到一片绿油油的菜地旁,稀稀拉拉几个营地里在那里,衰枯得像个行尸走肉的老人。

几个兵哗啦啦从营地里出来,几个人长得像土坷垃似的。何红涛非常幽默的想,这史丹利肥料成精了!

“指导员,你怎么来了?”,有人问。

何红涛问,“你们这咋回事?我上次来你们这样,这次来一点也没有改嘛?”

这个生产基地的班长从后面被推出来,“哎呦嗬!报告指导员,我还以为你再过几天才能来呢,今天,今天就要收拾了”

何红涛冷笑,“你们的纪律是给自己看的,还是给我看的?”

话完,他也没有等他们的回答,大喊,“刘红兵!吕宁!在吗?”

这几个土坷垃一样的兵又开始推推搡搡,像献祭保平安一般将两个身形略小的土坷垃推出来,推到何红涛面前。他们都一脸呆呆的模样。

“报告,在”

两声重叠在一起

何红涛放缓了声音,“你们两在这里生活还习惯?”

何红涛每走一次这路都会问问刚来基地的新兵是否生活习惯,是否需要帮助。

“报告,习惯!”

两个兵看起来被此处的风沙磨平了棱角和灵光,脸上带着麻木和懈怠,没有一点军人的精神气。

何红涛叹息一声,这里自从刘红兵何吕宁来了后,就再也没有进过新兵,没有活水进来,全是一滩死水。

“有人托我给你们带点东西”,何红涛又是叹息一声,他从车上角落里搬下来几个包裹,“李珈,你们还记得吗?”

两个人的眼珠子动了动,“报告,还记得”,刘红兵喊着。

何红涛将手里的包裹递给他们两,“一人两个,东西是一样的,李珈让我告诉你们,他没有忘呢!”

刘红兵抱着包裹不说话,他有点愣怔,大脑好似没有反应过来这句话,半晌,他才模糊记得当初他在这里抬头看李珈时的画面。

啊!他忘了!刘红兵突然想。

吕宁迫不及待把包裹拆开,一个包裹里装了几本书。一本新华字典,两本故事书,还有一封信。风吹开一页,他看见了一个熟悉的名字—萧炎,是新兵连故事的续集,当时李珈还没有讲完就走了,后来他心心念念许久。

另一个包裹里则是一条烟,还有一些解馋的零食什么的。

何红涛犹豫片刻,继续说,“这里是一片广阔天地,它大有可为!这是…光荣而艰巨的任务”

机械而官方的话。

何红涛没有在这里待太久,他还有一段很长的路要走,现在再不出发,他今天怕赶不回团部。

他转身欲走,刘红兵突然说,“指导员,能不能麻烦你一件事?”

何红涛停下,看他。

“你帮我跟李珈带句话,鲁滨逊他很厉害,我没有这么厉害。我只会种地,我种了很多树,尝试了很多次,我不知道,它们为什么都死了?”

何红涛盯着刘红兵的眼睛,他观察到,他们两死气沉沉的眼睛里出现一点光,一点微小的希望。

“好”,他回答道。

何红涛无法说出,早两天,李珈已经上了火车,他此刻怕早在十万八千里的异地,听不到他的话了。

他们目视着何红涛和他的车离开,期待的眼神一直追到很远,很远。

何红涛只停了这么一次,路上再无其他波澜。

目睹这一切,那种仿佛垮掉一样的异样和虚弱让成才一下子摊在座位上。他心中郁郁,情绪波澜起伏,忍不住开口,“李珈…他…我不是他朋友,我一点也不了解他”

至少,他在新兵连和钢七连一直看到的是,李珈的冷漠和疏离。

他似乎并不在意其他人的故事,并和所有人保持若有若无的距离。

他好像永远带着面具。

从前,他以为李珈和他是同类,追求朋友的实用性——如果不能给自己带来价值,那么就不会投入时间,精力去讨好交往没有利用价值的朋友。

成才是这么想的,是这么做的,他以为李珈也是。

为什么呢?成才在许三多转完333个腹部绕杆时,他也问过这个问题,李珈没有回答。

这个疑惑一直缠绕他到今天。

何红涛对成才剧烈的反应有点疑惑,以为成才是因为没有猜出李珈拜托他的事而郁闷。他笑道,“朋友也不是肚里的蛔虫,哪能什么事都能猜出来?我和我老婆结婚这么多年,她昨天叫我拿那个东西,我问哪个?她说那个?我也没有猜出来”

成才只好僵硬的笑笑,他说,“我都忘了他们两个,好久了,明明入伍没有两年,却发生了这么多事”

何红涛突然拍了一下方向盘,摩托车用力鸣笛,一只羊呆萌抬头,看着眼前这辆铁疙瘩。

“去!去!”何红涛赶走这只羊,上车,踩油门,车又动起来。

“你刚刚说什么?”,他问。

成才:“没什么,只是有点感叹”

何红涛有点感同身受,他突然说,“说真的,我真希望李珈来三连,我不止一次可惜了,李珈怎么不是三连的人呢?”

成才也说,“他如果来三连就好了”

两个人,两种不同的心境。

他们对视一眼,又纷纷叹了口气,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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