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4. 卢西恩维尔的年龄
“中毒？”Aglaya撑着躺椅坐起来，胃里又是一阵翻搅，赶紧把手边的水杯推远了些。“要命吗这种？”
“从你症状来看，很像那种专门针对光术师的毒。这个毒会逐渐腐蚀你的神经，让你失去光息亲和，最终成为无法思考的行尸走肉并死亡，程度轻重得看药量了。”
顾知微一听马上紧张了起来，“有解药吗这种毒？”
“得看她吃了多少，少量还有救，多了就很难了。”卢西恩维尔看向Aglaya，神情凝重，“这个毒药效很快，你应该是今天早上的食物或者水中被掺了药。”
“我在家里和大家一起用的早餐，饭后喝了半杯茶。来圣殿之后就没吃过东西了。”她揉着额角，仔细回想着，“啊！还有两片甜瓜，是饭后单独送来我房间的。我当时没多想就吃了，现在想想那个瓜的味道的确有点怪。我母亲是最不希望我出事的，我怀疑大概率是我那个离谱的姐姐。”
“那赶紧催吐试试吧，我马上派医师来。”
这种大家族的阴私卢西恩维尔也是见怪不怪了，他还要去处理庆典后续的事务，派侍者去请医师后就离开了。顾知微目送他出去，再关上门后立刻开始翻商城，还真给她找到一个20善值的万能解毒剂，她毫不犹豫的选择了购买。
Aglaya知道现在情况紧急也没推脱，她仰头喝完苦得整张脸都皱了起来。不愧是20善值换的救命药，不到五秒，她就从难熬的恶心和眩晕感里解脱了出来。
“好家伙，我一定要去查清楚。”Aglaya擦掉额角的冷汗，眼神冰冷，“真要是我姐那个疯子我跟她没完！”
顾知微看了一眼她搁在软垫上的冠冕，起身摇响了召唤侍者的铃。
“你现在开始就得住在大圣殿了，我建议你给你母亲送个消息让她去调查，她的处理手段想必也不会让你失望的。”
***
接下来的几日，Aglaya被新圣女上任的一系列任务塞的满满当当，顾知微则继续泡在了卢西恩维尔的藏书室里。
大圣殿那里的调查交给了Aglaya，她就把主要精力转到了寻找精灵相关的记录上。这天她终于在一本散了线的旧册里找到了一张从未见过的阵图。可惜这个记录的年代太久远了，阵图看上去并不完整，剩下的部分也满是虫蛀的孔洞。她小心地托着书页，将能辨认的部分抄下来后，拿去问卢西恩维尔。
他只扫了一眼，就看出了这是什么。
“这是个传送阵残篇，你从哪里翻出来的？”
“书里提到这个世界有精灵的存在，我有点好奇，就找了找相关的内容，这是从其中一本记录里找到的。”顾知微拿出早就准备好的理由搪塞，随后指了指缺损处，“这些能补吗？”
“没有另一边的传送阵信息，你补好了也传不走。”
虽然嘴上这样说这，卢西恩维尔还是拿起笔，在其中几条线路上做起了修改。
“这类非攻击型的古阵很多都是残本，主要结构仍然完整所以能够点亮，但细节缺失后就基本上失效了。你可以拿来练习，但别指望它能把你送去什么地方。”
非攻击型阵法这个词，突然让顾知微想起了最初他收徒时给她的那个阵法。
“你最开始给我的那个阵图，也是这种情况吗？”
“是的，那是个召唤阵。”他低头修改着阵图，几缕银色的发丝从额角垂落，“据说能召唤出上古魔法生物或其他位面的生命，但完整的方法已经失传了。”
顾知微听到这话，心中猛的一惊。她万万没想到那居然是一个召唤阵，虽说并不完整，但她似乎的确...召唤来了什么东西，比如说...她的回溯记忆。如果她的猜测是真的，那是不是说明，这次她的技能记忆其实是可以主动召唤的？
卢西恩维尔低头给阵法补上了最后一笔，并没注意到顾知微的神色变化，“那个残阵足够复杂，结构也很适合考察控制能力。”言罢他抬头看了她一眼，眼中带着些笑意，“你能那么快掌握，我也挺意外的。”
顾知微闻言收回了心神，哪怕她现在满脑子都想着回去再试试那个召唤阵。
“我其实一直都有点好奇，你是怎么在短短二十几年里积累起这么多知识的？”卢西恩维尔看上去不过二十五六，几乎是跟原本的她差不多的年纪，这样的阅历和学识属实是有些惊人了。
“谁告诉你我二十几岁？我都快二百多岁了。”卢西恩维尔将改完的阵图递给顾知微，忍不住轻笑道，“看来你拜师前是真没打听过我呢。”
“？？”顾知微人都傻了，不是，什么意思？虽然这个世界的确玄幻了点，但人类的寿命还是有上限的吧？
像是看穿了顾知微的满脑子疑惑，卢西恩维尔可能是这辈子第一次主动给人解释起了自己的出身，“我的家族，是这片大陆最古老的一支，我们有精灵的血统。但到了我这一代，长生种也不多见了。”
“所以你...到底能活多久啊...”顾知微已经彻底失去表情管理了。
卢西恩维尔被顾知微这幅呆滞的表情逗乐了，不由得唇角一弯，低低笑出了声。他本就生得极好，眉骨到鼻梁的线条清晰又漂亮，此刻眼尾微微弯起，连平日眉梢间那点冷意都化进了如春风般的笑意里。他没急着开口，只垂着眼看她，仿佛她这副难得一见的模样，实在值得多欣赏一会儿。
顾知微猝不及防撞进那双含笑的眼睛，心头无端跳漏了一拍，一时间竟忘了移开视线。
“还是第一次在你脸上看到这种表情。”他的目光在她脸上停了停，笑意更深，“比你冷着脸怼我时可爱多了。”
这话从卢西恩维尔嘴里说出来，让顾知微猛的一下红了脸。
不行不行，这颜值杀伤力实在太强了，心静如水如她都快有点扛不住了。
“谁能确切的知道自己可以活多久呢？”卢西恩维尔嘴角还残留着笑意，眉眼间却流露出了一丝难以察觉的寂寥。“更何况，长生有时未必是一种奖赏。”
也许是和往日里的形象反差太大，顾知微离开后许久，卢西恩维尔站在窗边的侧影仍在她脑海中挥之不去。他有那么漫长的生命，为什么要在这个时候寻找一个继承人呢？
***
当天晚上，顾知微再次走进了练习场。
她把最初那张阵图铺在桌子上，这次用的光息比第一次少了许多，细细的光线迅速在地面上延展开来，随着最后一笔闭合，阵中亮起了淡淡的白光，顾知微坐在阵外，安静的等待着。
时间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拉得很长，又好似只有一瞬。下一秒，她耳边多了一阵杂乱的脚步声。
一股焦糊味钻进鼻腔，火光之中有人在哭喊着寻找着自己的孩子，有人在慌张的东躲西藏。她抬起头，看见一只失控的野鹿猛的撞破院外的木栅栏，断裂的木刺扎进了它的胸口，一股不祥的黑气从伤口处不断溢出。它低下头，尖角直直挑向跌坐在地的妇人。
一线白光忽的掠过，野鹿的身体瞬间僵住，随即重重摔落在地。Neria越过倒塌的篱笆，将妇人扶起。那团黑雾仍在野鹿的尸体旁翻滚着，似在寻找下一个目标，直到第二道光流落下，才彻底消散。
不远处，Eren正在布置防御阵，很快一个光圈便凭空出现了空地上。
“快进来！”他把一个还在发愣的男人拉进光圈，随后朝着慌张逃窜的人群大喊，“所有人都来我这！光圈之内都是安全的！”
顾知微的视线随着Neria转动，看见半山坡上散落着一些木屋，外围搭着高低不一的木栅，这地方看着像一座刚刚有了雏形的小村庄，却又在这些黑雾野兽的袭击下毁于一旦。
最后一头被黑雾缠绕的野兽倒下时，天色已大亮。村民们跪在Neria脚边，痛哭着感激她和Eren，一遍又一遍的恳求他们不要离开。
画面再度清晰时，村落外围的城墙已经修到了三人高，或者说，现在更像是一座微型的城池了。
一头金白色的巨龙正将大批石料运上城楼各处，村民们各司其职，井井有条的搭建着他们新的家园。
“Rhaelor，这是最后一批了。”城墙下的Neria推来了新的石料。
巨龙Rhaelor仰天长啸，“五分钟前你也是这么说的！”
“拜托拜托，真是最后一批了，运完这些我去给你做烤猪。”
“哼，一整只都是我的哦，还得给我刷蜂蜜那种。”
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