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 一块绿豆糕
厨下满室清香,季向姝立于案旁,将那翠绿如玉般的绿豆糕一个个摆放好,想起昨日她蒸的那绿豆糕,味道着实是清甘适口,怎么也吃不厌,索性今日又蒸了些,可不知不觉间竟做得多了,她一个人哪能吃得了这些,季向安又去了学堂,也不知姐姐肯不肯帮她一把。
“姐姐这是要去哪?”
季向姝一来,就碰上季向盈要出去,两人险些撞上。
“是阿姝啊,我本还想去找你来着,要不要一起去阿棠家?她昨日养了只猫儿。”
“猫啊……有些提不起兴趣啊……”季向姝将装好的糕点推过去,“它会吃我做的糕点吗?”
“估计不会,听说那小家伙只喜欢吃肉……”
“这样啊,那姐姐去时顺便带些我做的绿豆糕同范姐姐一起吃吧。”
“不用了,昨日我们已经尝过了,这些你就自己拿着吃吧。”
季向盈说完便急匆匆出门了,那小猫倒真是惹人怜……
风卷落叶萧萧,季向姝只能又拿着糕点独自回屋去。
“唉……”
只是可惜了如此色味俱佳的糕点,看来都只能由她季向姝独自一人享受了,不过……“这么多我能吃完吗……”
回到房中,季向姝看着桌上那雅致的绿豆糕愣了神,明明是自己想吃才做这么多的,可现在又莫名没了胃口,她拿起一块,轻轻咬了一口,入口清凉,甜而不腻,若是赵景明在的话,肯定会陪她分担些的……
“唉……”
少顷,有侍女敲响季向姝的屋门,打乱了她繁杂的思绪,门外喊道:“二姑娘,方才林末来报,那赵公子已经醒了!然后,他托我问你,要不要现在去看看那赵公子?”
听这话时,季向姝赶忙将剩下那半块糕点塞进嘴里,在侍女话落时快步开门喊道:“去!”
此时林末正侯在季府门前,也许是想到她会去,还特意自备马车而来。
季向姝走上前去,又将包好的糕点递给林末,“我记得你们是爱吃这些的。”
林末接过糕点,惊喜万分道:“竟然是给我们的吗?那小公子那边?”
“放心,我还留了几块。”季向姝说着拿出藏在衣袖中油纸包着的那几块,并轻抚着道,“不过明哥哥如今刚醒,估摸着也没什么胃口,余下这些也正好你们兄妹三人分着吃。”
既然这样,林末也不推辞,坦然收下,拱手道:“那林末便代阿兄阿姐谢过二姑娘了。”
这之后,林末乘着马车,很快就将人送到了万府,两人一前一后,径直走到赵景明所居之处,还未进门,便能远远听见赵景明那怒气腾腾的嘶吼之声。
“该死……该死,该死!”
两人站在门外,季向姝先一步走进向里屋望去,屋内零零散散一地的废纸,只见赵景明整个人坐在床上,弓着身子似是在书写什么,正看着,他突然大喊着:“这张也不行!根本就不行!”随后,又是一堆纸屑被扯碎飘落……
林末打头率先进到屋内,轻唤了声:“公子。”
“滚开!”一枚笔随着赵景明的怒吼甩了过来,林末侧身躲过,继续道,“公子,是季二姑娘来看望你了。”
一听这话,赵景明立刻褪去脸上的烦躁,猛地一扭身,季向姝正站在门口张望着。
季向姝见赵景明望过来,便笑着走上前去,“你这又是在闹什么脾气?”
“我……”赵景明抹了把脸,看着季向姝到他身旁坐定,又带着哭腔道,“我想写信上奏去掉这该死的,令人作呕的姓!可我手抖得厉害,字歪歪扭扭的,怎么也写不好……”随后他又想到什么,转头看向林末,“对了,母亲眼下可在府中?”
“东家一大早就出门了。”
得到这样的答复,赵景明垂下眼帘,季向姝见状拿出帕子,道:“瞧你这脸上,都让墨点染花了,来看我这边。”
赵景明听话地将脸转过去,面向她,疑惑道:“怎么就你来了?盈盈呢?”
季向姝拿帕子的手顿了一瞬,答道:“听说范姐姐那边养了只猫儿,姐姐便去那边待着了。”
“什么破猫,比我还重要吗……”
“哼~原来你更希望姐姐来。”
“不,你来就足够了。”
这才对嘛,季向姝很满意这句话,但她也明白赵景明是在顺着她的心意说的,这说明他还看得见她,他还需要她,这就够了,够了……
想着想着,力道便不自觉重了,赵景明蹙眉瞥向她,柔声道:“怎么样?不太好弄吗?”
“好像有些不太容易下去呢。林末,可以托你帮我打盆温水来吗?”
林末点头退下,没一会,便端来温水,还带来一句话:“公子,外面……赵大公子要见你。”
“轰出去。”
“可……”林末让开道路,看着澜安径直走了进来,心虚地说完了剩下那半段话,“他已经进来了。”
“谁让你进来的,滚出去!”赵景明攥紧拳头,怒目而对。
“你可是我的好弟弟,你受伤了,我为何不能来看望看望你?”
“若不是因着你,我也不至于如此!”
“你怎么还忌恨上我了?你当初为何要……”
“够了!”赵景明高声打断澜安那未尽之语,“那么久之前的事我早就忘记了!你为何非要翻来覆去刨根问底不可!”
“……为何是你在发火?明明做错事的人是你!”
“滚出去……”赵景明的气势明显弱了些,澜安趁此继续道:“你总不能又用一句忘了,就把我打发走吧?”
“……”
季向姝静静在一旁看着,赵景明沉默地垂下头,澜安也不急,直接找个地方坐下,就那么等着。
就这样过了许久,赵景明终于抬起头,他泪眼朦胧看向季向姝,这模样仿佛是谁在欺负他一般,季向姝对此仅是回以一笑。
无理取闹,心性至今如孩童一般,明明在外处理公事时井井有条,但一触及到有关自己的就彻底乱了套,她可不想牵扯进这件麻烦里。
赵景明见她不打算掺和,又看那澜安一副得不到理由就不走的架势,犹豫了几番,终是无力说道:“我在王府本就不得安王喜爱,你若是来了,那我的地位更是岌岌可危……”他深吸一口气,转而眼神阴毒地看向澜安,怨恨的话从喉中嘶吼着挤出,“你为什么没随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