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 晚自习讲题，笨拙的温柔

夜幕落下，教学楼灯火通明。

晚自习七点准时开始。

临川一中高一的晚自习安排两个半小时，没有老师讲课，全程留给学生自主刷题、订正试卷，只有值班老师不定时在走廊巡查。

教室里安静得只剩下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偶尔有椅子轻微挪动的细碎响动。

窗外夜色浓稠，梧桐树叶在晚风里轻轻摇晃。

林晚星摊开数学月考卷子，手边摆着那本黑色错题笔记。

大部分错题顺着笔记的指引，已经整理完毕。可有一道函数综合变式，反复演算两遍，依旧会卡在同一个拐点。草稿纸上写满演算步骤，思路绕来绕去，始终转不出死胡同。

她皱着眉，笔尖点在题干上，反复研读，眉头越锁越紧。

苏柚也埋着头和物理题搏斗，自顾不暇，帮不上忙。

林晚星低头盯着题目，心里反复挣扎。

笔记是沈寂整理的，这道变式，笔记上只写了提示，没有完整步骤。

想要弄懂，最好的办法就是转身，直接问身后的人。

可是一想到之前好几次搭话遭遇的沉默，又有几分迟疑。

指尖捏着笔，纠结许久。

晚自习时间一分一秒流逝。

距离晚自习结束还有一个小时。

林晚星终于鼓起勇气，轻轻转动椅子，转过身。

她把试卷和草稿纸，轻轻放到沈寂的课桌边缘。

“沈寂，打扰你一会儿，能不能麻烦你，给我讲一讲这道变式题？我看了笔记，还是有点绕不过来。”

她的语气小心翼翼，带着一点忐忑，生怕又换来长久的沉默。

沈寂本来正在刷一套额外的数学拔高卷，笔尖顿住，抬眼看向试卷上标记出来的那道题目。

灯光落在她清浅的眉眼上。

这一次，她没有回避。

微微颔首：“嗯。”

她把试卷拉到自己面前，抽出一张崭新草稿纸，拿起黑色水笔。

没有长篇大论，先圈出题目的核心条件。

“这里，定义域是隐藏陷阱，先把范围限定住。”

笔尖落在纸面，一步一步推演，每一步关键点，都会停下，稍微停顿，留给林晚星消化的时间。

她说话语速偏慢，字句简洁，很少多余修饰。

不擅长热情，不会笑着开导，但是讲题的时候足够认真，会主动挑出最容易混淆的地方重点点明。

周围安安静静，晚自习的教室鸦雀无声，只有两个人之间低低的交谈声，压得极低，不会打扰到周围其他同学。

林晚星撑着胳膊，微微俯身，认真盯着草稿纸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