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 如果死的是我
“是,我偏执,偏执的我不要什么名分,只要是你就好,可你何曾真的看到过我,你只会一直回避我,所以你说的,把我的手交给别人,就一定是你想要的吗?你不是已经这样做过了吗?”
“不一样啊,那时候你还小,分不清喜欢和爱,我肯定是会阻拦你的啊!”
我们之间的言语愈发争执激烈,像是要把所有的事情开始掰扯清楚,说明白。
“好,我这么问您,如果我死在了某一年,死在了我因你最崩溃,最无助的时间里,你现在才得知,你会怎样?”
这句话像是一道惊雷,瞬间打破了此前的所有宁静。
我的泪水顺着脸颊流下,我的语气开始变得哽咽,同时开始变得柔软。
“你在胡说什么,你现在这不是好好的嘛?”她的指尖使劲攥紧了杯子变得发白。
我站在原地,像个小孩子一样擦拭着眼泪,想要得到我想得到的关注。
我所有的偏执、痛苦与煎熬都与眼前的这个人有关,从懵懂到清晰,这份小心翼翼的爱意藏了一年又一年,不敢张扬,不敢坦白,最后熬得自己遍体鳞伤。
“你说话啊?这几年到底发生什么了?”
说着,她站起身,态度也变得紧张起来。
我没有再哭,只是抬手,平静的撩开衬衣的袖口。
一道狰狞、凹凸不平的浅褐色疤痕顺着小臂蜿蜒铺开,是车祸留下的永久印记,狰狞又刺眼地展现在了她的面前,硬生生的再一次掀开了我掩盖已久的伤疤。
她被我的疤痕惊吓住,瞳孔不自觉的收缩,整个人怔在了我的面前。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她走近轻轻抬起我的胳膊抚摸着我的疤痕,我看到了她密密麻麻交织的情绪,和我期盼已久的心疼。
眼泪打湿了我的手臂,她的情绪也变得激动起来:“楚见欢,你告诉我,你到底经历了什么?”
“从前,我只知道你性格敏感,经常情绪低落,却从来没想过,你年少的身体里,竟然藏着这样惨烈的伤口。”
她的声音越发沙哑,哭的似乎没了力气。
她的双手颤抖着把我拥在了怀里,我克制许多年的情绪里再也难掩,这个拥抱又将我克制多年的情感激发,这个拥抱似乎将我们的关系打开了裂缝,又心疼、后怕、愧疚等一系列的情绪交织在一起。
“为什么?为什么不告诉我?为什么这么久了,你一句都没提过?你真的这么恨我吗?”
我轻轻推开了她紧紧拥抱的双手,垂下手,将衬衣又挽了下来,遮住了那条恰似蜈蚣似的伤疤,语气也开始变得平静且漠然,眼神里藏满了耗尽所有爱意后的疲倦。
“都过去了,我不想再提了。”说着我坐到了沙发上,我轻轻开口,字字清晰冷漠。
“我求你,告诉我好吗?”
她轻轻俯下身,蹲跪似的,双手落在我的膝盖上,满脸的懊悔与无助,看的我心疼至极。
“在你刻意回避我那一年,”我轻轻开口讲述发生的一切。
“在我得知你被你老公家暴的时候,我无法再忍耐你在跟这样的人渣在一起,我想去找你,或许是我太着急了,让一切都变得很糟糕,我被疾驰的车辆撞倒,在我还有意识的时候,我想的还是你,担心的还是你,可我没有力气再拨打开你的电话,”我的声音哽咽的将要说不出声音,平复了几秒情绪。
我开始有了勇气,告诉她我的来时路:“那时候的我差点以为自己就要死掉了,大大小小的手术我不知经历了多少次,熬过了所有人都不知道的夜晚,却始终熬不过对你的执念,可如今,孙星瑶老师,我撑过来了,也彻底想明白了。”
“您对我,永远都只会是回避,即便我不要什么身份,就是单纯的朋友关系,你都害怕别人误会,您会自动回避我的喜欢,也可以回避您的心意,回避所有越界的可能。”
我深深吸了口气,语气里带着决绝,“在我手术后两个月,我让晚余推着轮椅带我去你家楼下,我还在偏执想劝你离开那个不叫家的地方,可我看到的是你再一次原谅了他,那一刻我明白了,你可以不关心我为什么几个月没有露面打扰你,也可以丝毫不关心我是死是活,我也不会再抱着执念困在原地了……”
听完了所有的原委,我擦干了眼角的泪水,她顿时瘫坐原地,身体僵硬,脊背却依旧绷得笔直,巨大的懊悔瞬间将她彻底淹没。
而我的心口此时也像是又被生生撕开了一道扣子,又酸又疼,无数个她刻意冷漠我的瞬间,刻意回避我的眼神再一次浮现我的脑海,我拿起茶几抽屉的药,又使自己恢复了平静的情绪。
“那个司机死了,我活了下来。是啊,身体的疤痕可以用时间磨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