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 到底是物是人非
那天回到家后，江浕意料之外的看到了陈珠，眉眼一挑，他忍不住翘起了嘴角。
江浕迟迟没有行动，就是他在等，等陈珠彻底对江荣失望。只有这样，他们才能真正的离开那个地方。
如今看来，应该没有多久了。
他转过身，从裤兜里拿出手机，手指点开了通讯录中的某个号码。手机很快被接通，江浕回头看了一眼，走到墙角处后这才出声。
“舅舅，有一件事我要跟你说一下。”
看到陈珠回来，外公外婆笑得合不拢嘴，在厨房不断忙活着。陈珠在厨房外坐着小板凳择菜，时不时的和厨房里的外婆聊着天，三个人有说有笑。
江浕很久没有看到过陈珠脸上的笑容了。
看到江浕回来，陈珠笑着道：“小浕回来了。”
江浕应了一声，说了句我先回房间放书包，陈珠还是笑着，说好。
他放下书包后就下楼走进厨房看一眼，东张西望：“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嘛。”
外公正忙活着做菜，笑呵呵的：“你啊，等着吃饭就好。”
江浕立马拒绝：“那不行。”
他在厨房晃悠着，东转转西转转，试图找到一些活干。突然，他眼睛一亮：“外公，我帮你洗一下碗啊。”
眼看着江浕就要拿起碗，外公急忙出声制止了他：“我的乖孙子哟，外公刚才都洗过了。”
外婆在看着火，忍不住笑出声：“你呀，非得干些什么是吗。”
下一秒她又看了下脚边，说道：“那你去劈一点柴火进来。”
“好嘞。”江浕领到任务后，他走到院子，拿起斧头就开始劈柴。刀起刀落间，一块块整齐统一的木柴堆成了一座小山。
过了好一会儿，江浕抱着劈好的柴火走进厨房，往外婆脚边一放。
外婆赞扬道：“我们小浕真厉害。”
江浕不好意思地笑笑，外婆还当他三岁小孩啊。
“去洗洗手，准备吃饭了。”陈珠对着江浕说道。
江浕弯起唇：“好。”
久违的一顿饭，四个人都吃得很开心。
饭桌上，外婆夹了一块鱼腩放进陈珠的碗里：“来，珠珠，你喜欢吃的清蒸鱼，尝尝看好不好吃。”
“谢谢妈。”看着碗里的鱼肉，陈珠鼻子一酸，夹起来吃了一口，笑道：“还是很好吃。”
“好吃就行，多吃一点，都瘦了。”外婆眉开眼笑，又夹了一块放进陈珠碗里。
抬眼看着旁边的外公和江浕，也各夹了一块鱼肉放进他们碗里。
“外婆果然不偏心。”江浕嘟囔着说了一嘴，脸上的笑却怎么都藏不住。
外婆还管妈妈叫珠珠呢，他偏过头凑近外婆，学着外婆的语气说道：“珠珠。”
陈珠失笑着摇头。
外公则是嗔怒道：“你这小子，多吃点。”
江浕坐直身体，夹起一块鱼肉放进嘴里：“好嘞。”
“哥哥回来的话，我们一家人就是真正的团聚咯。”外婆感慨道。
“孩子大了，有他自己的事业嘛。”外公嘴上这样说，但心里头多少也有点想儿子了。
陈珩这几年都在国外发展，鲜少回家。哪怕是回家，没待几天又匆匆出国。
今晚陈珠说在这里住，外公外婆开心得不行。孩子们不在家，但他们一直定期打扫着卫生，因此房间很干净，没有一丝灰尘。
陈珠莫名又红了眼眶，他们一直在等着她，她不能再让他们失望了。
周末的最后一天，陈珠带着江浕回去了。
开车之前，陈珠看着门口的两个老人，朝着他们说道：“爸妈，你们回去吧。”
再等等她，她很快就会回来了。
随着车子的引擎声启动，外公外婆紧紧握着对方的手，嘴唇动了动，终究还是没有说出口。回到家后的两人各怀着心事，日子也平淡的流逝着。
转眼间一周又过去，周五这晚，江荣难得回了家。
饭桌上，江荣坐在主位，头也没抬一下：“过两天有个晚会，你和我一起出席。”
陈珠像往常一样说着好。
得到陈珠的回复，江荣的心情明显的不错，连带着看着江浕也顺眼了不少，而且听别人说他最近学习不错。
他身为父亲的自尊心又上来了，咳了一下，缓缓开口：“听说你上次的考试成绩不错，但比起你覃叔叔的儿子，要更加努力啊。”
江浕头都没抬，内心鄙夷着他这副惺惺作态的做派，脸上也没有好脸色：“托您的福，还有，少管我的事。”
江荣听到这话，脸色顿时一黑，怒道：“你就是这样跟你爸讲话的，谁教你的。”
江浕冷笑一声，对上江荣的眼睛，毫不退让：“这不就是您教的吗，你什么学历没点数吗，有其父必有其子啊。”
“江浕！”江荣的学历一直是他不想承认的污点，他猛地起身狠狠地拍了下桌子，脸色铁青，勃然大怒道：“你这都什么态度，我当初就不该生下你这个逆子。”
“够了。”一道比他还大的声音传来，陈珠的眼睛猩红。
两人纷纷看向陈珠，他们的目光各不相同，江浕是赞同鼓励，而江荣满是错愕与愤怒。
陈珠在两道目光下缓缓起身，对上江荣眼睛，她强忍着眼眶的泪，一字一句说道：“江荣，你又有什么资格这样说江浕。江浕是你生的吗，你对他又付出过多少身为父亲的义务。不该生下他是吗，江荣，我告诉你，江浕是我嫁给你唯一的幸运。”
如果不是江浕，那他们的婚姻，也将毫无意义。
“你…”江荣脸色铁青，全然没想到陈珠会驳他的面子，他气得浑身发抖，胸膛剧烈起伏着。
陈珠打断了他的话，冷冷讽刺道：“怎么，很惊讶吗？很生气吗？那你有没有想过，你和外面那个女人在一起时我有多难过，两年了，你和外面那个女人在一起两年了。江荣，你真以为你能瞒过我吗。我不说，你就当真以为我什么都不知道了，是吗？”
陈珠失望的看着眼前的男人，这是与她携手走过二十年的人。
如今，什么都变了，她也变了。曾经的海誓山盟，到底只是一场空。
年少时的爱恋和如今的背叛相重复，陈珠只觉得恶心得很：“你知道这两年来，你一回家，我看到你是什么想法吗，恶心，简直让人作呕…”
“啪。”江荣抬手给了陈珠一巴掌。
下一秒，江浕猛地上前，狠狠地还了他一拳。
江荣下意识地后退几步，还没反应过来，江浕攥住他的衣领，再次给了他一拳。
“谁让你打我妈的，啊？”江浕的眼神像是要把江荣生吞了一样，这个畜生竟敢当着他的面打陈珠。
左脸火辣辣的一片疼痛，这一巴掌更像是打在陈珠的心上，她原以为自己已经彻底放下了。可这一巴掌打下时，她却想到了年少时江荣跟她说过的话。
那时，他说陈珠是他的公主。可如今的他，亲手打了自己。
陈珠神色淡淡，像是已经彻底死心：“小浕，你放开他吧。”
“妈。”江浕心存不甘，双手依旧死死攥着江荣的衣领。
陈珠柔声道：“小浕，听话。”
半晌，他松开了江荣的衣领。江浕狠狠地瞪着他，走到陈珠身边，他看着对面的江荣，满脸防备。
江荣抬手擦了下嘴角的血迹，看着拇指上的那一抹红，冷冷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