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 十七岁的雨夜与幻影

十七岁这年林晚的世界彻底失去了重力。

退学回到家她把自己关在昏暗的房间里伤心与绝望像潮水一样将她淹没。

在无数个失眠的深夜她总会想起姥爷那个慈祥的老人曾经对她有求必应想要什么都会倾尽所有给她买可为什么那么好的姥爷会从高高的树上掉下来永远地离开了她？

她也会想起奶奶奶奶生前总是用一种试探又带着些许期盼的语气问她：“晚晚如果亲妈和你爸只能选一个你选谁”

那时候的林晚对亲生母亲苏婉的认知还停留在一个美好而虚幻的幻影里她不知道那些残忍的真相不知道苏婉曾经做过的那些事后来从奶奶的嘴里她才知道自己竟然还有一个亲姑姑只是刚出生就夭折了。

林晚常常在黑暗中睁着眼睛想：如果那个姑姑没有死她会不会很爱自己自己这辈子都没有得到的温暖会不会在那个从未谋面的姑姑那里得到补偿？

可是没有如果现实留给她的只有无穷无尽的噩梦和窒息般的家庭。

过年本该是团圆的日子可对于林晚来说却是另一场审判的开始后妈赵美兰不知从哪来的恶习经常诬陷她偷钱。

“钱是不是你拿的”赵美兰尖锐的声音在客厅里回荡。

林晚百口莫辩只能一遍遍解释自己一直在外面根本没碰过钱。

见林晚不承认赵美兰又换了一副嘴脸撇撇嘴说：“行了行了跟你开个玩笑而已看把你吓得我可不像你说话不算话我要是说话不算话就把手给砍掉”

这种荒谬的毒誓赵美兰说起来连眼皮都不眨一下。

有一次赵美兰扬起手又要打林晚林晚本能地往后缩哭着喊：“你说过不打我的你说如果打我就把手砍掉的”

赵美兰的手僵在半空随即恼羞成怒开始了她最擅长的道德绑架：“你还敢顶嘴你个白眼狼我辛辛苦苦养你你还记恨我这日子没法过了离婚我要跟你爸离婚”

“离婚”这两个字赵美兰挂在嘴边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