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 伪人
奶牛场中。
赵奔和钱也躲在桶里一动也不敢动,桶外似乎有人在翻找东西,只听得沉重的脚步声时不时响起。
“臭!”一声低沉的声音落下,随后脚步声渐行渐远。
外面的东西大概是离开了,但赵奔还是压着钱也浸在牛奶里,“再等等。”
这一等,几乎都过去了半小时,期间房内再无其他动静,两人只敢偶尔上浮换气,其余时间都潜在牛奶中。
在一次换气后,钱也察觉到身后的异常,赵奔原本规矩的双手从自己腰侧揽了过来,开始有些不安分的乱动。
钱也心头抗拒,他开始挣扎,企图摆脱赵奔的束缚,但力量悬殊,泡在牛奶里又毫无依附,结果自然是于事无补。
“小心,别出声。”赵奔将嘴贴在钱也耳边,炽热的呼吸打在脸上,温热又带着奶臭。
脸上瞬间变了颜色,钱也花容失色的将人推开,就手打了他一巴掌,奈何桶里有牛奶缓冲,最后手掌只是不痛不痒从赵奔脸上划过。
更像是情趣般的动作。
像是受到鼓舞一般,赵奔轻笑了一声,左手下潜至牛奶中,摸索向前拽住了钱也的运动裤,稍往下一用力......
“滚开啊!”对方油腻恶心的肚囊贴了过来,钱也忍无可忍。
但此刻外面的怪物行踪不明,即便再惊恐,他也不敢放声大叫。
“说了别出声!”赵奔轻笑着威吓人,手已经摸上了钱也光滑的皮肤。
钱也手脚并用的踹打在赵奔身上,结果却是被锢得更紧。
眼看就要被赵奔得逞,钱也再顾不了太多,卯足了劲,回手重重反击。
赵奔吃痛松开禁锢的手,钱也抓住机会挣脱控制,但身体却不受控制的撞倒了牛奶罐子的内壁。
“哐”的一声,金属奶罐被他撞出了不小的动静。
“草......命都不......”剧痛让汗水瞬间逼了出来,赵奔龇牙咧嘴的捂住痛处。
话还没说完,头顶突然亮了起来,罐子顶盖突然从外面被掀开。
“找到了!”低沉混沌的声音落下,紧接着赵奔就被人一把拽出桶外。
钱也不敢出声,只能瑟瑟发抖的把自己埋进牛奶中。
罐子外。
赵奔的惨叫持续不断,先是撕心裂肺的嘶吼,接着变成了断断续续的嚎叫,到最后就再没有任何声音了。
不知过了多久,罐子外再没有动静,钱也紧贴罐壁,缓缓的奶中浮起,周围安静异常,掀开的罐口投下光来,白色的牛奶轻微晃动。
不能再坐以待毙。
钱也咬咬牙,借着牛奶的浮力起跳,双手将将扒住罐子边缘,猛的翻了出去,但力不从心,最后重重的滚落在地,“啊!”
疼痛席卷全身,眼前的景象更是让钱也惊恐万分。
赵奔瘫倒在地,下身满是鲜血,整个人被一根小臂粗细的棒槌贯穿,碎肉落了一地。
此刻人是没了动静,应是也没了呼吸。
“他本来也在牛奶里,你这说法......”王硕突然否决道,说话的语气并不太友好,“解释不通。”
“不对,不对......”王硕低垂着脑袋,摇头。
“那......那是不是因为他想.......相对我......”钱也猛地转过身去,惊恐的打量众人,几滴牛奶洒落到地。
身上浸润的牛奶已经半干,但头发内藏的却时不时滑落。
“他对你也没得逞,这就遭了殃?”李威弥怀疑道。
做坏会被盯上,不过人心难测,只看直接因果。
“那如果是有人动了标记,把人往死路上引了呢......”王硕冷着脸说道。
这时,宋元推门走了出去,小腿因为奔跑还留有酸痛,他压实裙摆,躬身在腿肚上捏了几下。
门外一股牛奶场的怪臭味。
听到门声,王硕转过身来,瞧见宋元时神色有些诧异,但很快,他便收拾好表情,“什么时候回来的?没......”
“刚刚。”宋元打断了他的问话。
王硕没在意,继续走进和宋元分享到,“赵奔死了。”
“唔。”离王硕半米之隔,隐约有些酸臭传来,也不知道是谁身上带的。
宋元静静地看着啜泣的钱也,方才几人的对话,透过薄薄的门板,一字不漏的入了耳。
“晚餐时间。”腾赐再次推着小木餐车走来,只不过现在众人几乎到了食不下咽的状态。
但孙宁阔还是立即从房间出了门,排在了队伍前位。
周明慢慢跟在他的身后
“怎么少人了?”腾赐给孙宁阔递去餐盘,往后看了眼。
“不知道。”众人无一人敢看他。
刚才跑道上的场景依旧历历在目,宋元有些不知道怎么面对他——
于宋元而言,腾赐像是一个病了很久的精神病,但又是个待自己稍微有些神经的精神病,似好非好,似坏非坏。
“我知道了。”腾赐自顾自的嘟囔了一句,拍了拍手掌后,随即继续放饭,好像什么也没发生一般。
“咚、咚、咚。”沉重的脚步声响起,宋元心头都在跟着颤——这声音他可太熟悉了,身体不自觉的就向后退了两步。
“去哪?”腾赐低头拿着餐,也没叫谁的名字。
但宋元知道,他就是在跟自己说话。
宋元握了握拳头,硬着头皮朝餐车走了过去。他身后,王硕不着痕迹的看了一眼腾赐。
就在这时,后脑人从门外走了进来,身上不见半点受伤的痕迹,就连衣服上也干干净净的,没有一丝血迹。
他走得很慢,右肩上扛着棒槌,左手拖拽着个什么东西。
怪臭味更加明显了。
“慢用。”腾赐把餐盘递到宋元手上,眼里满是笑意,但宋元却觉得后背发凉。
不为别的——只因后脑人拖进来的东西是赵奔,他依旧保持着被通体贯穿的惨象,血迹拖了一路,白色的地面被染成红色。
后脑人随意的把赵奔往前一扔,整个尸体翻滚了两圈,最后落在了钱也面前,讲究的配饰垂落地面——一个都没少。
钱也本是坐在地上的,此刻端着餐盘不敢放下,却又怕的厉害,腿脚软到站不起来,只能无助的往后瑟缩着。
“他进来前,就是这么惨害了一女的的……”周明锁紧肩膀,环抱双膝,紧贴墙面,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