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 第29章
“不会浪费。”
两人回到宸玺时,已经快晚上九点,洛秀秀刚走出电梯,席峥鸣的手机便响了,他看了一眼来电显示,眉头微微动了动。
洛秀秀立刻警觉,“陈助理?”
“嗯。”
“您接吧,说不定真有急事。”
席峥鸣本来想挂断,听她这么讲,便走到一旁接起电话,洛秀秀站在门口等着,听不清那边讲了什么,只看见席峥鸣的脸色慢慢沉下来。
过了两分钟,他挂断电话,朝她走来。
“怎么了?”洛秀秀抓紧包带,“是不是四合院出问题了?”
“不是。”席峥鸣停在她面前,“陈助理查到,韩哲那边被收缴的资料里,有一份他准备递交给媒体的名单。名单上有几家公益机构,还有几个被他盯上的项目负责人。”
洛秀秀心里一紧,“清河村和程记在里面吗?”
“在。”席峥鸣没有瞒她,“不过资料没来得及发出去,警方已经全部收走。陈助理提醒我们,这几天项目组的公开资料要再检查一遍,别给外人钻空子。”
洛秀秀松了口气,又觉得自己刚刚放下的心被轻轻提了起来。系统已经转化,韩哲也被抓了,可他留下的那些东西还像灰尘一样,稍不注意就会落到人身上。
席峥鸣看出她在想什么,抬手揉了揉她的头发,“这不是麻烦,是收尾,你不用把所有事都背在自己身上。”
“可公益计划刚启动,要是被人拿来做文章……”
“那就让所有流程更公开,让每一笔钱都有去处。”席峥鸣看着她,“这本来也是你想做的。”
洛秀秀点点头,“明天席园回来以后,我想和温宁、周律师,还有基金会那边开个会。”
“可以。”席峥鸣顿了顿,“但下午的约会不取消。”
“您怎么还惦记这个?”
“因为你刚才答应了。”
洛秀秀瞪他,“席先生,您追人是不是太霸道了点?”
“我只对你霸道。”
“这话也太顺口了。”
“练过。”
洛秀秀愣住,“练什么?”
席峥鸣低低笑了一声,没有回答,只替她把门打开,“进去吧,明早我来接你。”
她站在门内,回头看他,“席峥鸣。”
“嗯?”
“明天下午,我不取消。”
席峥鸣握着门把手,停了两秒才开口,“好。”
第二天上午,洛秀秀和席峥鸣一起到了席园。席老爷子没在正厅等他们,而是让管家直接带两人去了库房旁边的旧书房。
那只洛秀秀挑中的书柜已经被搬了出来,安静摆在书房中央。柜门半开着,里面的书都被整理过,旁边还放着工具盒和一盏台灯。
席老爷子坐在桌边喝茶,见两人进来,先看了看他们并肩站着的样子,笑得意味深长,“来得挺齐。”
洛秀秀被看得不太自在,主动走到书柜前,“席爷爷,夹层在哪儿?”
“你自己找。”老爷子抬了抬下巴,“这书柜是峥鸣小时候改的,机关藏得比他小时候的零花钱还严实。”
席峥鸣无奈地开口,“爷爷。”
“怎么,怕秀秀知道你小时候藏私房钱?”
“我没有。”
“你没有?”席老爷子哼了一声,“那书柜第二层后面那盒旧硬币是谁藏的?”
洛秀秀忍着笑,回头看席峥鸣,“席先生,您小时候还干这个?”
席峥鸣清了清嗓子,“那是收集,不是藏钱。”
“哦。”洛秀秀一本正经地点头,“原来席先生小时候就很有投资意识。”
席老爷子拍着桌子笑起来,连管家都忍不住低下头。席峥鸣站在原地,难得有点拿两人没办法。
洛秀秀围着书柜看了一圈,先摸了摸侧边的木雕,又蹲下来查看底座,她记得席峥鸣提过,这书柜的结构和普通柜子不同,背板和隔层之间都留了空隙。
她伸手碰到第三层最里面时,指尖摸到一块略微凸起的木片。轻轻一按,旁边的横板竟然松开了。
“这里。”她回头看席峥鸣,“要打开吗?”
席峥鸣看着那块暗格,神情有些复杂。过了片刻,他才点头,“打开吧。”
洛秀秀把横板往外抽。里面没有金银珠宝,只有一个旧铁盒,盒面有些掉漆,上面贴着一张泛黄的标签。
标签上歪歪扭扭写着几个字。
“给未来的书房主人。”
洛秀秀的手顿在半空,没有马上去拿。席老爷子也不笑了,只安静看着那个铁盒。
“这是什么?”她轻声问。
席峥鸣走到她身边,低头看了很久,“我十六岁时放进去的。”
“您自己写的?”
“应该吧。”他语气里带着点无奈,“我已经很多年没想起这件事了。”
洛秀秀抬头,“那我不看了。”
“为什么?”
“这是您小时候的东西。”她把手收回来,“您愿意给我看,我再看。您不愿意,就留着。”
席峥鸣没立刻说话,他看着她,隔了很久才伸手拿起铁盒,放到桌上。
“你可以看。”他说,“我希望你看。”
席老爷子站起身,把位置让出来,“你们慢慢看,我去前头晒会儿太阳。”
管家也跟着退出书房,门轻轻合上。
洛秀秀坐到桌边,席峥鸣坐在她对面。铁盒的扣子有些紧,他试了两下才打开。
盒子里装着几张折叠起来的图纸,一本薄薄的速写册,还有一封没封口的信。最上面压着一枚铜制书签,书签边缘磨得发亮,正面刻着两棵梧桐树。
洛秀秀先拿起速写册。里面画的都是席园,有老宅的屋檐、院墙边的石榴树、书房的窗格,还有几页是他自己设计的小院落。画得不算成熟,线条却很认真。
翻到最后一页时,她看见一座不大的房子。房子前面有一块空地,屋檐下挂着牌子,牌子上写着“乡村图书室”。
图纸旁边还有一行小字。
“让放学的人有地方等雨停。”
洛秀秀的指尖轻轻压在纸页边缘,没有继续翻。
席峥鸣靠在椅背上,声音很低,“我小时候跟爷爷去过一次乡下。当时下大雨,有几个孩子在废弃仓库躲雨,书包都湿了。后来我回来,就画了这个。”
“您为什么没建?”
“后来出国,回来以后进了集团。”席峥鸣看着那张图纸,“很多事拖着拖着,就没再提。”
洛秀秀抬头看他,“可您后来修了梧桐书院。”
“那是因为我不想彻底忘掉。”
她心里轻轻动了动,原来席峥鸣不是忽然喜欢古建,也不是忽然想帮她做清河村项目,他很早以前就有过那些念头,只是很多年里,他把它们压在了现实后面。
洛秀秀拿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