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 舆论

程川是回到家刷手机的时候才看到步惊鹤被造-谣的消息。

不堪入目的评论迅速地发酵起来。

古早言情文的世界价值观比不上程川生活的世界，虽然现实世界里仍旧有层出不穷的女性因为这些莫须有的话被压垮，可好歹这几年多了发声的人给予一丝希望。

程川指甲嵌进手心，尽管气得发抖，还是忍不住看了很多评论。她越看越生气，在评论区和这群人对骂了三个小时后毅然决然起身拿了件外套，穿着拖鞋就跑出去了。

这个点钟，根据书里的描述，工作狂的女主多半还在华瞰的大楼里加班。程川走进大堂。前台已经下班了，灯熄了一半，有些昏暗。

放平时程川会害怕，开始打退堂鼓了，可是一想到步惊鹤孤零零地在办公室里看到那些话，程川控制不住地心疼女主。

来过华瞰几次，步惊鹤给她录入了信息，让她可以自由进出华瞰，是以保安并没有拦着。

办公室大门虚掩着一条缝，隐隐传出谈话的声音。

“步总，泄露照片的人，我已经抓到了。是球厅的员工，他受钟正雄的指示，拍下了那些照片。以此抹黑华瞰，同时引导你怀疑鼎盛。假如华瞰和鼎盛退出竞标，那么最大获利的便是他们集团。”

顾臣年靠在沙发上，摇晃着酒杯：“而且，钟正雄的侄子是茂林集团的徐总。你把她侄子送进去的事儿，他多少怀恨在心了。”

步惊鹤淡淡地应了一声。

顾臣年又道：“这件事我来解决，我绝对不会让钟正雄再出现在你面前。作为此事的报酬，步总能不能抽个时间和我吃顿饭？”

门缝背后的身影无声无息地消失了，步惊鹤似有所察，回头看了一眼，那里早已空无一人。

步惊鹤没有立即答应，只道：“再说吧，这段时间我很忙。”

顾臣年自信地以为对方不拒绝就是答应了，“那行，我就不打扰步总了，等忙完竞标的事儿，我们再好好聚聚。”

总算送走这个傲慢又自信的男人，步惊鹤坐下来，随手拆了个方便面，正准备简单解决这一餐。

和很多人以为的光鲜亮丽口味挑剔的总裁不同，步惊鹤倒是挺朴实。加班的时候为了图个方便，也会泡泡面来应付自己那本就不堪一击的胃。

“喂——我不在，你就吃这些啊？”

熟悉的声音响起，穿着卡通睡衣的程川推门进来，感觉办公室里的灯都亮了几分。

也可能这是步惊鹤的错觉，毕竟办公室的灯泡瓦数是不变的。

“你怎么来了？”

这完全在步惊鹤的意料之外。

程川大大咧咧地坐沙发上，背对着步惊鹤，声音有些沙哑：“还不是大晚上的，在网上刷到你那些事。还以为你躲在办公室里偷偷哭呢，结果在这儿悲催的吃泡面。”

“华瞰的总裁——真是相当接地气啊。”

步惊鹤捧着泡面坐到程川旁边，注意到程川泛红的眼眶，不免想，是刚刚哭过吗？

……会是因为我吗？

“你这话听起来像是在埋汰我。”步惊鹤搅散泡面，努力提起精神，故作轻松地和程川对话。

实则加班到这个点才吃东西，困倦和饥饿早已把她摧残得身心无力。

“不在意自己身体，不按时吃饭的人，不该被埋汰一下么？”程川到底嘴硬心软，“你吃两口垫一下就算了，我们一会出去吃宵夜吧。”

步惊鹤望了一眼办公桌：“但是……”

“不就是工作么？我和你一起，速战速决。”

“程川，你这样，到底是算鼎盛的员工，还是算华瞰的员工？”步惊鹤挑眉。

“算我被外派。”程川坏笑，“我可不管，你得给我算加班费。”

被索要加班费的步总脸上丝毫没有无奈与不情愿，连连答应：“好好好。”

处理完这几天积累的工作，加班费也同步打到程川账上了。

赚到手里的钱是唯一能让程川有安全感的东西。

步惊鹤摇摇手机，露出转账成功的界面，“现在满意了吧？小财迷。”

小财迷满意地仰头，像一直被呼噜舒服要准备翘脚的小猫。

加班结束，程川提议去一家大排档。这是她上班时候点外卖吃饭还不错的一家，考虑到步惊鹤那个脆弱的胃，程川在满足自己口腹之欲的同时还多点了份砂锅粥。

步惊鹤食欲一般，由着程川点了。

等菜上来的间隙，程川想到书里的剧情。以男主的手段，钟正雄估计活不过明天了。钟正雄虽然不是个好人，但用这种手段解决一个人，程川是并不认可的。

可她也不敢亲自去阻止，是她怕剧情崩坏的结局落在自己头上导致自己最后无法回到现实世界。

不过通常穿书文里，原书的主角都是受眷顾之人，她们的自由度相对会高一点。

起码，真的要对付钟正雄，也应该是光明正大用法律的武器。

“那个……”程川斟酌着怎么开口。

“嗯？”

程川：“其实，你和顾总说的话，我有听到一些。当然了，我也不是有意要偷听的。”

“倒也不要紧的。”步惊鹤搅动着碗里的粥，“你想说什么？”

“就是，你也知道顾总喜欢你，这一次钟正雄对你出阴招，顾总可能不会就那么轻易放过他。”

步惊鹤莞尔，“我知道，我本就不打算让他来解决。我早让人去查过钟正雄了，这会儿警方应该已经在去逮捕他的路上。”

程川安心了许多。不得不说，现在没有为顾臣年那种男人痴迷地丢掉脑子的利落霸总，才是程川心目中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