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第 1 章
“让我们恭喜晋级的BJDY战队,同时也把掌声送给离开的勇士……”
这个刚刚结束的冬季世界杯预选赛的主持人结尾的话被人疯狂二创,究其原因只是因为主持人的话太有争议。
这本来只是主持人对输掉的队伍的一个平常话术,可不免得让人想起那个只打了两年就带着站队一路过兵斩将带着BJDY走向冠军然后毅然决然退役的人。
[BJDY时隔这么多年夺冠,真不容易]
[不是夺冠,只是预选赛]
[某人粉丝别叫了行吗,当时不是他嫌弃钱少抛弃战队去当了主播,害得我们Vesper接手烂摊子,现在战队夺冠了又出来蹦哒]
[拜托人家本来就是主播,后来才去打的职业,退役了重操旧业碍着你了?要不是Star谁知道BJDY!Star不退谁知道你Vesper]
“唔……”
游星闻还不知道网上关于他又吵翻天了,一觉睡醒头痛欲裂。
“啧。”
他脾气不好,可这会儿眼皮沉得睁不开,索性放弃忍一忍睡着了就不疼了。
刚动身调整一下姿势,他就发觉有些不对劲。
尤其是腰胯那块,感觉有什么东西压在自己身上。
妈-的,只要不是私生是什么都行!
这念头刚闪过,不等他有什么反应,腰侧那个“重物”突然一动。
“!”
“醒了?”
耳旁传来的声音同样是刚睡醒的磁性慵懒,就贴着他耳朵,震得周围的空气好像都在发麻,腰上的东西也顺势向上抬盖上他的手,十指相扣。
这声音他再熟悉不过了,游星闻猛地睁开眼,第一眼就看见面前灰色床单上两只扣在一起的手。
指节分明,手腕瘦削,从背后伸出来扣在他的手背上,强硬地挤进他的指腹里。
一转头,一张脸毫不客气地占据了游星闻整个视野区域,短发有些凌乱地搭在额前,额头饱满,面部骨骼结构极其优越。
高挺的鼻梁顶着他刚转过来的脸,将游星闻脸颊上为数不多的肉堆起来,身后那人觉得触感不错似的又蹭了几下。
他没睁眼,眉心舒展,一副舒适得不得了的样子。
腰上属于身后这个人的另一只手收紧了些,带着一种懒洋洋却十足占有的意味。
温热的掌心贴着游星闻的小腹。
“魏成周!”
这声音,这人,游星闻全都再熟悉不过了。“你怎么在这?”
魏成周,男,189,体重不详,从小就是品学兼优的那个“别人家的孩子”,现在网络上无数大篇红稿吹嘘前途无量的新生代画家,同时也是游星闻从小到大的死对头。
魏成周的外貌,是一种无可挑剔的完美,肩背挺拔,线条利落,眉骨与鼻梁清晰而流畅的线条,可以说三百六十度的完美男人。
但在此刻的游星闻眼里,对方的脸有多出众,就越能证明这人有多么的衣冠禽兽。
魏游两人的渊源,得追溯到他们太、太、太爷爷那辈。
魏家老爷子和游家老爷子是同一个大院里滚大的交情,一起挨过枪子儿,一起啃过树皮。仗打完后,两人都落了点不大不小的军功,留在城里扎下了根。
那会儿还兴“亲上加亲”的老理儿,两家老爷子喝着地瓜烧,脸红脖子粗地拍板:将来要是生了一男一女,就结为亲家。
可惜天不遂人愿——游家生了儿子,魏家,也生了个儿子。
婚约成了个上不得台面的玩笑。后来两家纷纷开始创业,情分不仅没淡,反而越走越近。
除了魏成周和游星闻。
两人从小一块长大,家离得近,从幼儿园到高中就没分开过,自然也免不了被拿来比较。
当时游星闻总莫名其妙丢东西,一支笔,一个笔记本,有时甚至是喝了一半的水,好几次他总在魏成周那里发现一模一样的。
追问起来,对方便晃着那物件,理直气壮:“上面写你名了?”
后来魏成周越发不加掩饰,游星闻用什么,玩什么,喜欢什么,他必要有一份相同的,甚至最好是游星闻手里那个。
一来二去两个人越来越不对付,从幼儿园到小学,从小学再到初中。学生时期,这个狗来了也蠢蠢欲动的年纪,两人硬是眼里看不见别人。
游星闻一度怀疑,这孙子是不是喜欢哪个姑娘,但那姑娘偏偏对自己有意思?
否则何必像个克隆羊一样模仿自己?
双方父母总说彼此有个照应,在游星闻职业退役后两人又选择了同一个大学,不得不住在一个屋檐下。
看到是身后的人是魏成周时,游星闻的血一下冲上头顶。
他想立刻弹起来,想用手肘狠狠撞向身后人的肋骨,然后用最难听的话骂这人怎么在他房间。
可话到嘴边全都哽住。
游星闻察觉到一件更让他难以接受的事情。
魏成周没发觉他的不对,眼睛依旧没睁开,伸手将刚刚离开自己一点的人重新拉回来。
语气懒散,明显还没醒困:“我的房间,我为什么不在?”
后者只觉得腰上传来一股狠劲儿,然后就是体内某种异物感更加强烈。
“我c!”他咬牙,没控制住身体向后扬了扬,眼泪一下子就出来了,咬着牙骂出声。
“魏成周你TM的,把你断子绝孙的东西从老子身体里弄出去。”
一声怒吼后,魏成周这才慢悠悠掀开眼皮,睁眼看见不对付了二十年的人和他躺在一张床上,在他亲手布置的黑灰色大床上。
反应过来自己干了什么,死猪不怕开水烫:“腿好白啊哥哥,抖成这样了还有力气骂人呢。”
游星闻是常年待在室内养出的冷白皮,柔软的深栗色头发,天生自然卷,偏偏长了一张极具攻击力的脸,高眉骨深眼窝。
浓墨重彩,明艳照人。似乎女娲在捏他的时候格外偏心,把所有好颜色都推了上去。
这种人走在街上,回头率百分之两百。
两个人此刻身上谁也没穿,游星闻脖颈上,背上,腿上哪里都是胡乱过后的痕迹。
全都是他啃出来的。
魏成周轻笑一声,他侧过身,半撑起身子,没有半分不好意思,整个人像是有免死金牌般辩解:“是你昨晚硬拉着不让我走,我也不想的。”
游星闻:“……”
两人终于全部分开后,游星闻伸手捂着自己的腰,这才看到整个房间,两个人的衣服全都乱丢,地上还杂乱得丢着几只用过的套,床头明显新开的一盒全用光了。
他刚想骂,结果转头看见满脸写着“都是你的错,我也不想的”的魏·良家妇男·成周时话又哽住。
房间门没关,他一眼就能看见客厅情况。
……更乱。
生无可恋地抬手扶额,想骂人但又不知道该从对方哪个祖宗开始。
游星闻好歹还有点羞耻心,抢过一旁的薄被盖在自己身上,旁边同样赤-裸的魏成周连开口要的想法都没。
床上就一床被子,现在全被他抢走,一点边边也不给魏成周。后者却表情自然的仿佛下一秒就这样顶着满背可以说是触目惊心的抓痕去楼下公园溜两圈也无所谓。
不要脸。
“你能穿个衣服吗?”
“?干嘛,敢做不敢看。”
“昨晚可是你朋友拿你手机给我打电话,我不接就一个两个三个,说什么没我不行。”
“我过去一看,你人睡大马路上抱着那个石墩子哭着喊那是你怀孕三年生出来的孩子,说什么都要把它带回家,旁边三个人都拉不动你。”
“好不容易把你带回家,给你脱衣服你就像个八爪鱼一样亲我!蹭我!是个男人都会被蹭出来火气……”
游星闻太阳穴突突地跳着,魏成周没眼色地在一旁给他复盘,义愤填膺的说着“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