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 亲亲
曾南一木楞，脑袋嗡然作响，冲击力太大，如平地惊雷，让她反应不及，惶然间，以为自己幻听了。
不是很真切。
她抬眼，低声轻喃：“你……说什么？”
“我……”曾南一身体忽然僵住，声音戛然而止，她一惊，难以置信地瞪大双眼。
晋美手指扼住她下巴轻轻抬起，他低头，慢慢含、住她嘴唇，温热的气息落在唇边。
声音淹没在唇齿间，近乎耳语：“吻你。”
这个吻像一场毫无预警的骤雨，来势汹汹，无处躲避。
曾南一眼睫慌乱地颤了颤，连呼吸都停滞。
觉察到她僵硬地一动不动。
晋美动作稍微停了一瞬，他垂眸，指腹摩挲过她红润的唇瓣，声音涩哑：“呼吸。”
曾南一涣散的眸光重新焦距。
茫然地“啊”了一声，心脏快要跳出来，微张着唇起伏不定。
晋美低头，严严实实堵回去。
轻轻辗转，很缓慢地厮磨，流连辗转，一寸一寸消磨她的意志，思绪迷离间，听到他沉磁的声音对她说：“一一，你撩到了。”
曾南一有些迷瞪，大脑缺氧，整个人晕乎乎。
唇瓣相贴，他动作轻缓而克制，一遍遍磋磨，连同着曾南一的心脏也被反复攥紧揉捏。
气息交缠，空气暧昧稀薄。
曾南一紧张到紧绷，身体像一根拉满的弓弦，绷成一条直线，指尖紧紧攥住他衣服。
心跳声沉闷又急促。
她不知道该怎么呼吸，下意识地张嘴，晋美舌尖撬开她牙关，长驱直入。
曾南一身体一阵细密颤栗，力气像潮水般褪去，整个人软绵绵像踩在棉花上，紧绷的弦轰然断开，她不受控制地向下滑。
晋美停顿了几秒，喉结滚动，黑眸幽深，左手托住她后腰，力道加重将人捞回来，放在腿上。
曾南一曲膝，像一个任人摆弄的玩偶，双手无意识攀上他肩膀。
心跳失去频率，逐渐失控。
呼吸纠缠凌乱，舌尖尝到甜味，在口中萦绕交缠缓慢游走。
曾南一喉间溢出细碎的音节，断断续续的梦呓。
声音柔媚，晋美难耐地蹙眉，全身感官骤然变得敏锐，每一寸神经都被她断续的呜咽声轻轻拨动，酥麻感沿着神经末梢蔓延，像电流窜过，血液难以遏制的躁动。
意识到这样不行。
自己定力没有想象中那样坚不可摧。
反复拉扯。
晋美强迫自己停下，松开手，克制地阖了瞬眼，喉结重重滚动。
无处着落的失重感，曾南一身体发软，腰塌下来，骨头都跟着软下来。
晋美垂眸，眼底清明被翻涌暗潮吞没，眼神晦暗不明地攫住她。
曾南一呼吸乱着，胸口剧烈起伏。
空气灼人。
她被刺地眯起眼，耳根发烫，思绪浑浑噩噩。
“一一。”晋美低声叫她，喉间发紧，声音低沉沙哑。
曾南一慢慢抬起眼睫，意识游离，神情有些发怔。
缓了缓，迷蒙的思绪被曾十一的猫叫声拉回，在晋美漆黑如墨的眼眸里看见自己无处遁形地慌乱，才后知后觉地难为情，脸噌得涨红，整个人烧得发烫。
擂鼓般不断轰鸣的心跳声中，曾南一浑身被震得发麻，恍惚中听见晋美说——
“如果你喜欢我的话……”
“从今天开始，好不好？”他低磁的声音贴着耳朵钻进心里，带着蛊惑意味，很勾人。
时间被折叠，无限拉长，又仿佛短暂的只有心跳颤动的一瞬间。
曾南一睫羽轻颤，强忍着羞意与他对视，晋美缓缓垂眸，轻抬眉骨，似乎在等她回答。
定定望着他，指尖下意识蜷了蜷，想佯装镇定，但被他视线笼着，心一跳一跳，静不下来。
像漂浮在不断起伏的海水里，整个人陷入幸福的眩晕当中，意识昏沉。
夜色正浓，月亮踩着星星缓慢雀跃地移动，月色温柔，晚风从窗户吹进来拂动窗帘，晋美的话挟在这片温凉中，散落在她周身：“一一，我们在一起好吗？”
他们面对面坐着。
她膝盖在他两端。
晋美低眸望着她，曾南一陷入怔忡。
她一大脑一片混沌，所有声音都隔着一层水雾，思绪迟缓而模糊。
幸福来得太过突然，砸的她脑袋发昏，不晓得是不是做梦。
良久。
搁在沙发上的手机铃声突然响起，声音把她从懵痴中拉回。
倏然惊醒。
曾南一轻声喃喃：“你手机响了。”
晋美视线瞥过去，“你的手机。”
“……”
迷糊地“啊”了一声，猛然回神，伸手去拿，瞧了眼，周文希打来的。
曾南一抬睫，眨了眨眼，“那我接一下？”
晋美轻抬眉骨，阖了瞬眼。
她接起还没来得及调低听筒声音，周文希大喇叭地嗓门在静谧的空间乍响。
“一一，你老公没把你怎么样吧？”
“……”
曾南一嘴角抽了抽，匆忙说了句“等会再打给你”就挂断电话。
气氛安静得很绵长。
晋美低眸，视线与她平齐，目光沉静看向她，良久，薄唇浮起一点淡笑，声音缱绻又低哑：“一一，其实遇见你之前，我一直独自一人过得也很好，但是很奇怪，我喜欢你得靠近，渴望你靠近我，期待你对我笑，就算一句话也不说，你在我身边，我也感到难得的安心。”
“我想走进你的生活。”
顿了顿，他语气认真又郑重：“所以一一，请告诉我，你愿意和这样的我在一起吗？”
暧昧在视线交汇间涌动，气氛微妙又黏稠，空气中浮动着悸意。
被他真挚打动到，曾南一破天荒地陷入短暂怔忡，看着他，有几秒大脑停止思考，空白一片，他眼神太炙热，曾南一被烫地低下头。
晋美视线定定落在她身上，想听她回答，等待的漫长让他忽然感到忐忑。
似乎琢磨了很久，曾南一倏地抬眼，握着他手，清亮的眸子弯起，满眼欢喜地点头：“当然愿意，我有点太激动，怕你听见我怦然不止的心跳会笑，所以我默默平复了一下。”
晋美微不可察地叹声松了口气，清矜的眉眼弯成月牙，手指轻轻刮蹭她鼻尖。
啧！
曾南一被迷得七荤八素，呆呆地视线黏在他身上，莫名羞赧地咬了咬唇：“那个……”
晋美靠过去，鼻息里透出一声“嗯”？
曾南一忘词了，羞答答地在他薄唇上亲一口，甜甜说：“喜欢你！”
沉默了几秒，晋美滚了滚喉结，声音晦涩低哑，“你…”
曾南一懵懵：“怎么啦？”
“压到我了…”
晋美隐忍压抑的嗓音缓缓磨过耳朵，曾南一蓦地被烫了一下。
曾南一脸热，动作迟缓地往后蹭了蹭，咬着唇，小声嗫嚅：“我腿抽筋了。”
“……”
晋美克制地移开视线，侧脸线条绷紧，冷白颈间青筋暴起。
忍不住又看过来，“小腿哪里？”
曾南一伸手指了指膝盖后侧：“这儿，应该是时间太久拐到了。”
晋美直起身子，手掌轻轻托住她膝窝，一寸一寸慢慢轻揉。
曾南一脚趾蜷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