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3. 第 43 章
段琅长臂一伸把她禁锢在胸前，任由她如何打骂都无济于事。
“袅袅，这几日去哪了？”
段琅边说着，幽邃的眼眸浮现疯狂的神色，手臂越收越紧，直到怀中之人痛呼才回过神来。
他低头，抬起她的下颚用力朝着唇瓣吻了下去。
“告诉我，为何不回来！”
“母妃说，你这几日只去坐了一盏茶的功夫便出宫去了，你去哪了？”
“淑珍坊当真让你这么乐不思蜀？”
“你说，孤去一把火烧了她如何？”
段琅捻着她的唇瓣声声控诉，他说着便忽而笑了起来，勾着的唇猩红如血，转身把程鸢压在身下。
“我给袅袅准备一个礼物好不好？让你再也不能离开我身边。”
锁起来，锁在东宫里，锁在我的床榻上，日日只能见自己一人。
段琅想到这，眼里闪过一丝兴奋，无比期待那个美丽的画面。
程鸢别开脸，朝着他紧致的下颚狠狠咬了一口。
“段琅！我给你准备礼物你竟然怀疑我！”
“我不要理你了！”
刺痛让段琅那双桃花眼逐渐清明，他浓密的眼睫微颤，握住她紧攥着的手。
“袅袅，你说的，每日陪你，每夜见你，每时哄你，对我来说已是礼物。”
段琅说完便把她的手掰开，里面一枚极为精致的扳指便出现在眼前。
他微微一怔，“袅袅……”
程鸢气急了，她五指一握，准备起身离开。
“我没日没夜做的，好不容易做成了，还被你嫌弃，你放手！我回我的公主府去！”
段琅心里一慌，心知误会她了，连忙搂着她哄着。
“袅袅，都是我不好，可我许久没见你了，我……我以为……你又去了那淑珍坊……”
“我也是怕你离开我……”
“袅袅，我害怕……”
程鸢听了他这话，心里早就没怒意，连忙回身抱着他，满眼的心疼。
可她不知道的是，在她看不见的地方，身旁这个男子正露出诡谲阴沉的眼神。
也就一瞬间，段琅垂眸掩下情绪，只勾着唇，面带期盼的看着程鸢。
“这是袅袅给我的礼物么？”
程鸢见他露了笑，松了口气，迈开腿跨坐在他身上，搂着他的脖子朝着那唇瓣亲了一口。
她点了点头，“嗯，给爷的。我挑了好久，选了最美的一朵封存在松油中，再用金丝缠绕，便能封存花瓣盛开的那一瞬间。做最美的金玉，送我最爱的良缘。”
她说着，满脸的骄傲自豪，抬着精致的下巴，一副求夸奖的模样。
段琅心里鼓涨涨的，低头与她拥吻，许久后，才稍稍松开，贴着她唇瓣说道：“谢谢袅袅，我很喜欢。能否请袅袅给我戴上？”
程鸢摇了摇头，抵着他额头，柔声说道：“是给我们？”
她说着，摊开手，在扳指一个凹槽处，轻轻摁了一下，扳指一分为二。
她拿了其中一个，牵着段琅的手开始比对，最终选择戴在他中指上。
“圈住了，就是袅袅的了。”
段琅看着手上的金圈，眼神柔成一滩水，他低头拿了另外一个，戴在程鸢的拇指上，大小正好合适。
他微微勾着笑，握着她的手，轻轻吻了吻。
“圈住了，就是怀玉得了。”
程鸢感受手背上的温热，看着他从戒指处一路吻上自己的脖颈，再顺着胸膛一路向下……
“爷……”
段琅没有抬头，语气温热，“袅袅的礼物我很喜欢，现在我也要给袅袅礼物了。”
程鸢微怔，发现他已倒在软榻上，莹白的面庞迎着月光，让他美得不似凡人。
大殿内无一处灯火，四周寂静无声，只窗边的衣裳交织在一起，随着窗边吹来的凉风起舞，霜月披肩。
程鸢抚摸着他的脸颊，指腹在他优越眉骨摩挲着，而后低头吻了上去。
她的礼物，她要一寸寸拆解，一丝丝品尝。
一夜温情流转，一夜春意盎然。
翌日一早。
程鸢趴在段琅背上，赖着不肯起来。
“爷，袅袅这可是费了好多银子！”
段琅没抬眼，侧脸趴睡在手臂上，“爷给。”
程鸢满意了，小腿一蹬，往上趴了点，小脸与他的脸贴在一起。
“爷真好，那袅袅这么多时日可是辛苦了呢！”
段琅勾唇，感受脸颊旁的重量与滑嫩，轻轻蹭了蹭，“让爷来量一量袅袅脸皮有多厚。”
程鸢佯装生气，抬起头朝他的脸咬了一口。
“哼，不说了，我要去陪母妃用膳了。”
程鸢从他身侧翻身而下，扯出被他压在身下的裙摆，嗔了他一眼便转身出去。
段琅没起身，等外头的声音走远了，他握拳抵在唇边剧烈咳嗽了起来。
他翻身仰躺在床榻上，抚摸着胸膛处的异样，翻身下床往偏殿走去。
偏殿里头，章院正便候在那里。
段琅看了眼案桌前的银针，随后坐在椅子上，熟练褪了上半身的衣裳。
章院正看着他疤痕遍布的胸膛，眼里满是无奈与担忧。
“殿下！今日醉没有解药，您以自身血肉换龙涎香作为药引，可这终究非长久之事！”
段琅垂眸，指腹在那伤痕上摸了摸，“孤意已决，无需再劝。”
章院正气得长叹一声，拿了刀伸向他胸膛。
“殿下今日便是第三十回，再有十九回，这蛊便能成了，日后也无需这般割肉喂血。”
“嗯。”段琅额头沁出汗珠，肌肉紧绷着，虚弱问道：“这蛊是否会使人性情大变？”
“对公主殿下造成的伤痛，皆会转移到殿下身上，除此之外子蛊遇母蛊便会躁动异常。”
段琅逐渐走神，这段时日没见她便十分燥怒，可只要她在身旁便会回了理智。
罢了，总归得绑了她在身旁，这反噬倒也没什么大碍。
章院正手腕极为熟练快速，取好后便迅速与他包扎了起来。
段琅僵硬穿上衣服，喘气平复许久，才慢慢起身。
“袅袅不爱喝汤药，你想办法与她捏成药丸。”段琅说完便抬步出了门。
章院正两手相叠拍了拍，满脸的无奈，“这都是什么事儿！”
程鸢这头，刚进了坤宁宫便见了善福慌张往外赶。
程鸢心头一跳，似有所感。
“母后她……”
善福见了她松了口气，急急说道：“殿下，娘娘要生了，可否要去……”
“去叫太子哥哥，”程鸢抿唇，快步走了进去，“皇宫哪里瞒得过他的眼睛。”
程鸢刚走了进去，便见了里头传来声声忍耐的呼喊声。
程鸢不顾接生嬷嬷阻拦，掀起帘子走了进去，血腥味涌入鼻腔。
程鸢走上前趴在床沿，抬手握住她的手，“母后，袅袅在这！袅袅陪你！”
她咬着唇，用力攥着程鸢的手，“袅袅……我……我没有力气了……”
程鸢猛地抬头，慌乱说道：“没事的，母妃再坚持一会儿，嬷嬷说马上就要生出来了。”
一旁的接生嬷嬷不敢违抗，连忙附声应和。
外头一阵凌乱的脚步声，延安帝径直掀帘进来，挥退了程鸢坐在床榻边缘。
一身朝服还未换下，明黄的颜色，让一旁的嬷嬷手上颤抖，连说话都说不清了。
“皇……后娘娘她，胎位……不正……”
延康帝冷哼一声，厉声道：“皇后若有差池，朕砍了你们的脑袋！”
程鸢看着皇后慌乱的神色逐渐平复了下来，悄悄松了口气，便往门外走去。
“袅袅，母后如何了？”
段琅转身迎了上来，不顾四周进进出出的人，握着程鸢的手急急询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