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 第 16 章
人乌泱泱地离开，门重新关上，许矜初问道：“他们谁啊？”
“和严杰铭一块玩的人。”
“刚才中间那个人是谁？”
“不知道，北市低调的有钱人太多。那群人里面我只知道有个叫孙志凡，以前和我们一个高中的，还是隔壁班的。”严述嘉思索几秒，迟疑道：“不过我之前听严杰铭说过一次，貌似叫琨什么的，他很宝贝这个人来着。”
许矜初脸上逐渐露出一言难尽的表情，“宝……贝吗？”
严述嘉思考，他听见严杰铭说过几次让下面的人好好招待，也算宝贝的一种吧。
他点点头，把手机塞回她手里，说：“对了，刚才有人给你打电话，是你的——”他故意停顿了下，接着拉长声音，“阿致~”
坏了，许矜初忽然记起回来那天就太累了连话都没留一句，然后至今没想起他。
“你没失手接通吧？”她赶紧切换手机界面，江风致发来一连串消息，最后一条是“再不回，我就要去北市找你了”。
“没有没有。”严述嘉八卦道：“你男朋友叫阿致？”
“闭嘴。”她拿起手机往外走，“我出去一趟。”
楼梯间——
许矜初给江风致发去消息，等了会儿他没回，想着今天是周末他应该没什么事，索性打了电话过去，响了没两分钟，电话被挂了。
她不可思议地盯着屏幕，下一秒对面弹出消息。
【想要视频。】
还挺挑。
许矜初左看右看，发现墙角还挺朴素的，索性蹲下打了过去。
屏幕弹出江风致的脸，他眉尾上挑，“舍得给我打电话了？我还以为你在北市有人陪，已经把我忘了。”
幽幽的阴阳怪气，她把镜头稍微一转，撇撇嘴，“今天家里来亲戚了，我爸叫我搭把手，现在才有空躲角落里给你打电话。”
肩头的雪白晃进视线，江风致眸光一紧，随后装作若无其事地反问道：“真的？”
许矜初还不知道他看见了什么，但十分肯定的语气让她心下一咯噔，说话的音量都不自觉提高了起来，“当然是真的，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要是你骗我，我就到北市来找你。”江风致笑吟吟的，语气像是在开玩笑。
许矜初笑了笑，面上不当真，脑海里极力回想着自己有没有跟他透露过自己的地址，她转移话题，“那什么，你今天在做什么？”
“在想你。”他顿了下，“北市今天天气冷，你不穿外套吗？”
外套？怎么好端端地提到这个？
她的心立刻被拎到嗓子眼，生怕自己再说出些什么补不了的话，讪讪道：“还好，我刚才动了动，有点热。”
江风致眼睛别开，沉默了一阵，又转回头问：“穿裙子了？”
“啊？”许矜初眨巴两下眼睛，倏地想起今天自己的装扮，“嗯。”她应得无比心虚，一时间忘记自己在荣城穿的都是颜色浅，款式简单温柔的。因为有心和以前的自己撇干净，她还和江风致提过一嘴自己不喜欢穿颜色鲜艳的衣服。
早知道说不方便不打视频电话了。
她飞速运转着大脑，把江风致会问的问题一一在脑海里列举出来，并且针对每个问题想出适合的答案。
就在她极尽思考对策时，江风致只轻轻说了句，“很好看。”
很朴素的一句赞美，许矜初愣了愣，莫名从中听出点酸味。
她目光微移，这才发现他身后的背景貌似不是出租屋，“你出去了？”
江风致不知在想什么又是一阵沉默，“嗯，以前的朋友来找我。”
许矜初盯着他身后的墙没接话。
“你在看什么？”
她回神，“哦，没什么。”就是突然觉得他身后的墙跟自己后面的好像。
“初初。”江风致低下眼，“你是不是喜欢呆在北市？”
不好的预感涌上心头，许矜初含糊道：“还好吧，毕竟……我有家在这里。”
他重新看过来，眼神温柔且坚定地突然冒出句：“我会努力的。”
她额角一跳，“？”
“我们会在北市有个家。”他停顿一下，语气忽然变得小心翼翼，“初初，等你回来，我告诉你一些事好吗？”
这是江风致鼓起勇气的话，许矜初对此没有回应，准确来说作不出回应，她听完后一片空白的脑袋里渐渐浮现三个字，坦白局。
坦白什么？我其实跟你以前实习公司的小老板有联系，现在在替他做事，他许诺我年薪百万，等我在北市扎根了，就能上门提亲了？
许矜初不敢继续想下去，按这个情况，江风致坦白完就要到自己坦白了，但她现在还不想坦白！
“难道初初想现在就听？
“没！”她下意识拒绝，脑袋有些乱想结束聊天，便找了个借口：“还是当面说吧，那个……有人来了，我要去忙就先挂了。”
没等江风致回话，她手一抖就把视频电话关了。
许矜初扶着墙站起，即便是眼冒金星，还是满脑子都是江风致小心翼翼说出那些话的样子。
要面对面和他袒露真心，她好像做不到，还不如刚才趁乱说几句真心话。
她心里有些懊恼，扶着脑袋踉跄地离开楼梯间，可刚走没两步就在转弯处与人相撞。
许矜初差点没站稳，连连后退好几步。
对方却没那么好运，在相撞的那秒就跌坐在地面，脑袋还磕到墙上。
“对不起。”
虚弱的女声响起，许矜初循声看去，一个头发有些凌乱，满身酒味的女生正摸索着墙准备起身。
“你没事吧？”许矜初伸了伸手，毕竟刚才她也捂着脑袋没看路。
她没碰许矜初，挣扎着自己重新站起，抬手撩开遮挡视线的头发，露出张小巧精致的脸，眼神迷离地说道：“谢谢。”
许矜初看到那张脸怔了下，以前的记忆被提取出来，她试探性喊了声：“虞歌？”
听到有人喊自己的名字，虞歌用力地眨了两下眼，眼前的人晃来晃去的，但那张漂亮的脸让她记起了人。
“是你。”
虞歌别开视线，把手从墙上收回来，整理了下头发，尽量让自己体面些。
她想装作不在意，可许矜初这么大一个人，还是她以前最讨厌那个，怎么可能不在意。
她眼眶泛酸，有些自暴自弃道：“看到我这样子，你肯定很得意，想笑就笑，我又不是没见过。”
“你酒喝多了就别说话，我怕我忍不住动手。”许矜初打开手机，“我让人把你送回去。”
“不用你好心。”
“那我叫人把你架上车。”
“许矜初你敢！”
许矜初收起手机，“明知故问。”
虞歌赌气地别过脸，心想许矜初为什么什么都不说，随后她失笑自嘲，自己根本就不用多说什么，看这个样子就知道她家破产了。
“虞歌。”
虞歌看过去，许矜初脸上没有什么表情，语气平静道：“我没有乱欺负人的习惯。”
这倒是真的，虞歌有些别扭地解释道：“我现在不能走，我钱还没拿到。”
“多少钱？”
“我不用你给。”
“想多了。”许矜初双手环抱，“我的钱又不是大风刮来的。”
虞歌：“……”
“我扶你去要钱，要到钱之后离开这里。”
“我——”
“你也不想最后什么也没有反倒把自己赔进去吧？”许矜初继续道：“如果真发生什么事，我可以帮你报警，但也就仅此而已，毕竟我的命也很宝贵。”
虞歌安静了好一会儿，问：“你为什么帮我？我以前可对你不好。”
以前？
许矜初回想了下，虞歌和自己的关系虽然算不上多好，但也不在那群嘀嘀咕咕的人里面，甚至她的跟班说自己的时候还被她骂过。
刚开始她确实以为虞歌是来挑衅的，但虞歌每次看见自己只是冷着脸过来哼一声再离开，自己神经要是再粗一点，还以为她过来是跟自己打招呼的。
许矜初狡黠一笑，“所以我过来是为了奴役你。”
“我就知道！”
“我记得你有个哥哥吧？”
“你——”虞歌眼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