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 操作新机器！
黎璨的脸涨得通红，白皙的皮肤染上红晕后看起来更加可爱，像一个熟透了只待采撷的红苹果。她咽了口口水，说话有些结巴：“我自然是担心你的。”
裴珩唇角勾起了一弯不易察觉的弧度，直勾勾地看着黎璨：“我没什么事，不过是些皮外伤，过段日子就可以恢复。”
他见黎璨的表情没有变化，声音低了几度，柔声补充道：“你放心，就和以前一样帅。”
黎璨：“……”
“那就好，可是那次袭击你的人，有被抓住吗？”
裴珩似乎被这个问题逗笑了：“抓？靠谁的力量去抓？那地方本就是无人看管的野地，里面鱼龙混杂，净是些做危险生意的人聚集在一起。”
黎璨惭愧：“可是，如果你家人没有及时赶到，那你不是生死难料了？”
说罢，她更是真切体会到眼前人真是从鬼门关走了一遭。黎璨越说越激动，竟直接抓住裴珩坚实的臂膀，指尖因过度用力紧扣下去使裴珩有些吃痛。
裴珩轻轻地摸了摸黎璨的头发：“这不是没事了吗？”
黎璨点点头，自知这事情尚未有调查结果，自己问了也是白问。不过……目前让自己在意的还有一件事。“那女孩又该怎么办？她爷爷还一个人在河利，我们要不要出手相助？”
裴珩闻言起身，眸色晦暗，冷冷道：“充其量她只是你的一个顾客，来历不明，我们贸然行动会十分危险。更何况，她说的话有几分真几分假，你真的可以辨明清楚吗？”
说罢，他又觉得此话不妥：“我是说我们。”
黎璨点头，摆摆手表示这些无妨：“我之前和你的想法是一样的，因此那晚我见她出现在厂房外，开始时我确实不打算让她进来，只是……”黎璨欲言又止。
“只是什么？”
黎璨垂头，轻声道：“只是……我现在越来越相信因缘际会。那个女孩好像注定会在那时拍响我的门，帮助她也是我人生必过的关卡。”黎璨抓了抓头发头发：“我是不是说的不明白？”
裴珩不置可否，顿了顿道：“我们改日就一同去一趟河利，毕竟据她所言，是因为那块粉晶，家里才遭此劫难的。”
黎璨：“我也要一起去！”
裴珩很是严肃地一口回绝了。
黎璨不依，但见裴珩像一块石头一般坚硬，只好卸下气来，柔声道：“裴珩，每次都让你带头冒险，我也里难过自己心里这关。”
裴珩挑挑眉，嘴上却淡淡道：“保护晶体本身就是我的工作，现在想来近来的大宗交易可能与此有关，我一定会去，这也不全是为了你。”
黎璨不再理他，这个人真是不解风情！
裴珩起身准备离开，走了几步发现黎璨没有叫住自己又喃喃道：“咳……我再想想办法，在保证你我安全的情况下，让你同我一起。”
还没等黎璨反应，裴珩便叮嘱她好好休息。随即，房间的门消失了，一股困意袭来。
呜，这就是高科技吗？怪不得裴珩每天都有精力装X，有钱不失眠就是心情好……唔……呼——
今夜终于不再为噩梦所侵扰。黎璨半梦半醒中浅浅思考，怎么有一个身材姣好但看不清脸的男人，路过我的美梦？小美人，快些回过头让我瞧瞧！！
可那男人只身走远了。
次日醒来的时候，墙体随着意识的恢复逐渐透过光亮。黎璨伸了个大大的懒腰，房间的门随即显现，推门而出时就已看到裴珩和女孩已经坐在餐桌前。
女孩的声音清亮：“早呀，黎璨姐姐！”
“早。”黎璨揉揉眼睛，餐桌空着的位置前摆放着一杯热牛奶、一个爱心煎蛋和几片吐司。
哇，好温馨的简餐。黎璨搓搓手：“感谢裴大人！”
见黎璨一脸狗腿的样子，裴珩觉得眼角抽动，……这又是什么称呼？
黎璨觉得不劳而获的滋味好极了，生活多么好。与此同时，女孩的样子也同那晚时的惊恐恢复过来。
饭饱之后，裴珩一言不发地去工作间开启工作狂模式，黎璨见状深受触动，也准备趁着这短暂的休憩时光精进一下技术。
既然如此，就把女孩这一单给完成了吧。
“你想要怎样的珠子？”
女孩在蒋师傅的工作间仔细挑选了一番，对着悬挂墙上已经打磨好的展板看了又看，觉得花里胡哨的珠型都不如最普通的圆珠好看。
“我以为你会想要个心形的，符合你的少女心。”
女孩弯眉，睫毛翘起的弧度也美丽的刚好：“这也许是姐姐喜欢的样子吧，听说如果近来生活幸福，就会投射在生活里喜欢爱心元素。”
黎璨听到，忽然觉得心跳漏了一拍：“之前我妈总说我爱装腔，我现在也得说，你这才是真的在学大人说话。”
她向一个远处的身影瞥了一眼，男人对自己被注视毫不知情，正认真地在仪器下记录着什么。
黎璨收回目光：“我们这种高级手艺人是不预设自己喜欢什么样的，不然就会在不同的作品里倾注不同分量的感情。”
女孩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黎璨将视线锁定在数控操作台上，之前她就听蒋师傅说过，等以后她的技艺达到了，便可使用他的操作台对原石的基础信息进行把控。今日他不在……好奇心驱使着自己一步步接近。
黎璨深深的看了一眼女孩，让她离开工作室在外面等着。美其名曰，自己被盯着，有种见到了蒋师傅的感觉，心理压力太大。
“虽然你相信我能给你做出满意的成品，可我的技术充其量也只是个学徒。如果在心理压力大的情况下操作，很有可能失手，做出个无可挽回的丑货。”
“可姐姐刚才不还说自己是高级手艺人吗？”
“不该信的话别信！”
黎璨见女孩不为所动，便将自己之前倾销的爆品拿来给她观赏。女孩见状，不可思议地捂住眼睛，像是受到了精神摧残。
“我这就走，姐姐！这种有失水准的作品，可不能再出现了！”
黎璨欢送女孩离开，就迫不及待地将那块原石放在数控操作台上，随着启动键被按下。黎璨的正前方出现了一些基础数据。
【外形尺寸13×9×7cm。】
【缺陷记录：表皮外裂凹坑较多；内部有明显暗区云雾棉明显；晶体中心有一条前后贯穿的冰裂。】
【请选择预计磨珠形状。】
黎璨点击正圆。
机器飞快跳出了建议。
【总控建议：选取当前八点位作为重点操作区。此处无大裂，胶感足，颜色更为浓郁。星光包裹体排布均匀，品质较高。】
不仅如此，机器还迅速推演出了最佳下刀位置及目数推荐。黎璨自叹不如，如果是自己拿强光一点点去照，很可能会偏离了最优解，何况马粉的星光排布保留需要特定角度，如果偏离了方位，星光感就会骤然下降，甚至消失。
黎璨用珠宝笔简单进行标记，便开始依据蒋师傅传授的经验一点点打磨。
因粉晶的特质所限，磨珠全程都需要水冷，以防止在生产过程中出现新的冰裂。
黎璨先是打磨掉黄褐色的风化皮壳，然后又大刀阔斧地把明显的坑凹一并去除掉，最后沿着轴距仔细地手动打磨。
许是机器给的新鲜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