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 请求
易笺皱眉。
青天白日,朗朗乾坤的,救那门子命?
紧接着宋寐就传来了一段视频,他家里仿佛被小偷偷了似的,一片狼藉,角落里还有一只尾巴炸毛的土匪,眼睛瞪得忒圆,又害怕又窝囊地看着拿着手机拍摄的这人。
原来是救这个命。
一人一猫处这样易笺属实是没想到,还在犹豫要不要过去时,宋寐一通电话打来了。
他见对面久久没回复,干脆直接再主动找过去了。
手机放在桌面还在振动,易笺烦躁地往上吹了一下长得遮眼的头发,跟壮士赴死般按通了电话。
“喂?”宋寐的声音很快传过来,现在土匪还没呼呼叫所以还算安静,显得他的声音格外清晰。
他小心翼翼,放缓声音试探着问:“你方便过来吗?我这……有点搞不定。”
“你们搞什么鬼了,怎么弄成这样的。”易笺眼前浮现刚刚的狼藉惨状。
“额……”宋寐停顿了一下,然后又快速道,“我刚到家,听见动静之后它有点应激,就……”
“就什么?”易笺没听完。
“就……把家里能撞翻的东西都撞翻了。”
久久一阵沉默之后,易笺叹口气道:“我现在过去。”
宋寐听见这话瞬间大喜过望,刚要说什么,易笺就继续道。
“先说好,我就只是过去看看,别的我不管。”
他绝对只是过去看看土匪的情况。
“好,你过来。”宋寐明白。
易笺“嗯”了声,挂断电话就熟门熟路地到了他家门口。
刚想按门铃,他又顿住,选择回拨电话给宋寐过来给他开门。
“喂,我在门口,开门。”
易笺耳边还接着电话,门就已经开了一条缝,宋寐的头就从门缝中探出,眼睛亮亮的,看救星般地看他。
“你扒门进来,我怕它跑了。”他道。
“哦。”易笺见他把头收回去,才慢慢地把自己塞进门缝。
进门之后,布局还是那个布局,与上一次来时没什么变化,就是没有上次见过的整洁,因为这刚经历过一次人猫大战。
宋寐过去蹑手蹑脚地捡了一部分东西收好,但地上还有一个碎掉的玻璃杯没收拾,还有一摊水在淌着,流动的水渐渐润湿了落地窗帘。
“玻璃渣靠它太近了,一过去就叫,我怕有动静它又应激,就收拾不了。”宋寐解释。
“你属猪的吗?”
宋寐毫无征兆地听见这句,脑子还没转过弯来。
易笺指着地上的东西道:“明知道它还不老实,还敢把易碎品到处放。”
“……”他理亏,很没底气地解释,“早上喝水忘记收回去。”
易笺白他一眼,又问:“它现在搁哪呢?”
宋寐的腰靠着餐桌边缘,手在后边桌面撑着,很无奈地讲:“就在窗帘后面。”
易笺闻言看过去,果不其然,土匪的白色猫尾还暴露在外面一小截。
老实讲,他现在也不知道怎么办,只知道得先把土匪哄出来,别待在那片碎渣附近。
易笺扫视周围,看见桌上还放着猫粮碗,准备继续来之前提过却没用上的招。他拿起碗放在不远处安全的地方。
“喵呜?”
易笺忍着羞耻叫,心想这都不出来,土匪就准备好自己用强的吧。
宋寐刚见他的动作还要伸手拉,毕竟那一片玻璃渣不安全,结果就听见了这么一声。
?
他抿唇憋笑,又差点憋不住,就极其不自然地咳了一声,就这么轻轻一声也被易笺听见了。
易笺扭过头,凶神恶煞地看着他,脸上就差写着“再笑我给你头拧了”。
于是宋寐又马上正色,装作自己什么都没看见,自己什么都没听见。
他只是一个什么都不知道的小龙虾。
易笺没再瞪宋寐,硬着头皮又叫了几遍,土匪就只是转了一下身,没有从里头出来的意思。
软的不行,那只能来硬的了。
“它打了疫苗没有。”他问,想着打了疫苗自己也放心点,直接过去看看能不能把土匪弄出来。
宋寐去医院接时黎晴把事情都安排好了,疫苗自然也是接种了的。
“打了。”
易笺没说话,撸起身上那件薄款外套的袖子,径直往窗帘那边走。
还走过两步,宋寐抓住了他的手腕,易笺瞬间感觉到手腕上冰凉的温度,然后又对上宋寐的眸子。
易笺滞住,而后毫不掩饰地露出嫌弃的表情,甩开宋寐的手,没好气地说:“干嘛?”
他屈尊降贵来这当社畜救星,护猫使者,这人还拦个什么劲?
“你要直接上手?”宋寐问。
“不然呢,你也说了,直接扫玻璃渣,它听见动静就蹿,到时候伤了又上医院走一趟啊?”易笺单手叉着腰,痞痞地说,“干脆直接抓得了。”
宋寐盯着他,忽道:“我也打过疫苗。”
易笺一下乐了:“你又打什么疫苗……”他的声音渐渐低下去。
是哦,宋寐早挨过两针了,目前应该不怕被挠,是比自己方便。
“那你来?”易笺微笑。
“嗯。”宋寐伸手也要撸袖子,但他穿的并非长袖,手只伸了一半就倒回去了。
他长腿直接跨过那片碎渣,步子放的轻,过去时窗帘也只抖动了一下,紧接着,宋寐半蹲下去,双手随时准备着抓住它。
易笺就在旁边注意着,方便随时搭把手。
宋寐眼疾手快,一把抓住了窗帘下的那一小坨猫,把土匪抱出来之后防止它瞎动弹,他干脆揪着它的脖子,跟拎什么似的拎出来了。
被抓住命门的土匪挣扎一下,但敌不过宋寐一个成年男人的力气,见无法挣脱就老实了。
直到它看见站在一旁的易笺,易笺正眨了眨眼看它,眼神也透露着担忧。
土匪是个见人下菜碟的,再加上也熟悉易笺,立马发出凄厉的惨叫。
“喵呜——”
声音之尖锐,易笺被吓到,爆了句“窝草”。
这什么鬼动静,他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宋寐抽抽嘴角,他亲眼见证了土匪从胆小如鼠不敢挣扎,再到猫仗人势叫声凄惨的整个过程。
居然还搞双标这套。
“诶不是,你这抓着它……不疼吗?”易笺指指他的手。
他抓着又有什么疼的,就直接道:“我?不疼啊。”
“没说你,我说猫。”
“噢,我知道。”宋寐装傻,“它刚刚都没动,应该不疼。”
土匪还在嚎,整个房子都是它的叫声。
“我先把它关笼子,等会过来收拾。”他又说,接着就拎鸡崽似的把土匪拎回去了里面的笼子。
易笺看着他的背影,感觉不太对。
这人叫自己来这,到底是干嘛的?他一个人不是能搞定吗?
宋寐出来就看见易笺皱着眉,狐疑地看他,一时间哽住了。
其实从把土匪接回家的一个星期里,这种情况已经出现过好几次了,他都快习惯了,但还是装作不习惯的好。
“你……”没等易笺说完,他就转身过去拿了扫把扫玻璃渣,不过易笺说话的机会。
宋寐做家务也算熟手,毕竟之前去国外留学什么事都得自己动手,一地的碎片很快就打扫干净了。
但他仍不敢对上易笺的眼神,还在想办法扯点别的。
想来想去,还不如直接坦白从宽的好。
“易笺。”宋寐叫他。
易笺虽然是笑着的,但口气不是那么一回事:“又干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