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9. 第五十九章
程微瑶尚未反应过来,一阵天旋地转突然袭了过来。
程微瑶懵了一瞬,发现自己躺在了柔软的红被上。
程微瑶心跳不由得迅速加快,她不是傻子,知道一会儿会发生什么。
萧穆屿垂眸,静静看着她,那双好看到摄人心魄的眸子仿佛有某种魔力,差点将程微瑶溺毙。
程微瑶几乎以为自己是萧穆屿久寻不得的爱人,但程微瑶知道,她不是,至少现在,她和萧穆屿彼此,都不到那个程度。
萧穆屿声音很低,带着几分性感的喑哑,吐出的热气在程微瑶耳边绕成了一个圈,然后变成蚂蚁钻进了她的耳朵里:“王妃,准备好了吗?”
程微瑶忍不住闭上了眼,她只觉得脸颊和耳垂都在不断发热,热得她有些难受,下意识微微动了动身体,她不知道,她这一动,萧穆屿的眼神彻底暗了下去。
她硬着头皮道:“殿下,臣妾准备好了。”
萧穆屿沉默片刻,轻轻戳了戳她的额头:“本王不会逼迫你,不用一副英勇就义的样子。”
程微瑶睁开眼,对上萧穆屿似笑非笑的目光,心虚地别开眼去。
萧穆屿迅速将自己的衣服脱下,只留中衣,他看了眼如临大敌的程微瑶,笑了声,睡到了里侧。
程微瑶:“……”
“殿下这就睡下了?”
萧穆屿懒洋洋开口:“已经三更天了,明日还要进宫,你确定不睡?”
程微瑶这辈子没和男人躺在同一张床上过,但他们是名正言顺的夫妻,她总不能在洞房花烛夜将堂堂靖王从婚房里赶出去,程微瑶只好硬着头皮更衣,吹灭了蜡烛,蹑手蹑脚躺在了萧穆屿身边。
她不敢靠得太近,生怕惊动了萧穆屿,只能小心翼翼睡在床沿。
萧穆屿突然出声:“你若掉下去,摔坏了算谁的?明日不能入宫觐见,本王可不会背你去。”
程微瑶一边往里挪了挪,一边低声道:“那便请王爷为臣妾求一顶小轿来,如此便不用劳累王爷了。”
萧穆屿似乎笑了声:“你倒是很会顺杆子往上爬。”
程微瑶惊讶道:“身为靖王妃,难道连这点小小要求都不能满足吗?”
萧穆屿无奈:“你是不是睡不着?”
程微瑶:“……”
她确实不太睡得着,哪怕婚房已经被布置得和她从前的房间一模一样,可身边躺着一个活生生的人总不是假的,况且,还有一件最重要的事没有解决。
程微瑶咬了咬下唇,大着胆子靠过去问道:“殿下,你……真的不来?”
宫中女官还留在府中,若是没有落红,她要如何交代?
萧穆屿:“……”
他反问:“你很想来?”
程微瑶脸又开始红了:“殿下能不能不要说这种话!”她恼羞成怒道,“臣妾只是担心女官那边没法交代。”
萧穆屿突然将手伸过来,程微瑶紧张了一瞬,下一刻,一只温暖的大手便抚上了她的脑袋,萧穆屿打了个呵欠:“睡吧,这几日你刚成婚,要见的人做的事必然少不了,有些事情,不急于一时。”
“至于女官……”他顿了顿,发出一声轻蔑的笑,“本王的王妃,也轮得到她们来检验贞洁?”
他早早便将女官打发了回去,有些事情,他自己知道就行,何必多此一举刻意证明。
程微瑶听到这话,彻底放下心来。
萧穆屿问:“如此,可能睡了?”
程微瑶没说话,她感受着头顶的大手在有一下没一下地轻揉她的脑袋,温暖和舒适顷刻将她包围,她几乎不受控制地,眨眼就睡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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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
程微瑶准时醒来,她一向很少赖床,哪怕昨天已经累极了,今天还是准时醒了过来。
她醒来的时候,萧穆屿还没醒,她蹑手蹑脚穿上鞋子,走到外间,发现守在门口的是珊瑚,珊瑚见她醒来,立刻进来伺候她洗漱更衣。
做完这一切,珊瑚压低声音问:“小姐,要叫醒殿下吗?”
程微瑶摇头:“不必。”
珊瑚担心道:“可今日要进宫觐见,若是晚了,陛下会不会怪罪下来?”
程微瑶十分淡定:“怕什么?赖床的又不是我,天塌了自有高个子顶着。”
萧穆屿嚣张跋扈多年,这世上谁人不知?就算他们真的到迟了,世人也只会觉得是萧穆屿的问题,不会怪她头上。
“本王似乎听到了什么。”萧穆屿不知何时起身,没骨头似的靠在门框上,嘴角噙着似笑非笑的表情。
珊瑚赶紧行礼:“奴婢参见殿下。”
萧穆屿应了声,看向程微瑶:“王妃适才说,天塌了有高个子的顶着?看来本王便是王妃眼里的高个子?”
程微瑶眨眨眼,张口就来:“那是当然,殿下龙章凤姿,天资卓绝,无论遇到什么事情,殿下都能迎刃而解,若是这天当真塌了,殿下也能将天给缝上。”
萧穆屿琢磨了一会儿,总觉得她说的不是什么好话,可却又找不出问题来,索性将此事放下:“收拾妥当,我们就进宫吧。”
程微瑶忍不住看眼他:“殿下就这样入宫?”
萧穆屿只着中衣,一头青丝随意散在脊背,刚睡醒的眼角带着几分微红,目光轻佻地看过来,好似勾魂摄魄的狐狸精。
萧穆屿听到这话,怔了怔,旋即勾起嘴角:“有何不可?”
程微瑶忍不住了:“让妾身为殿下更衣梳洗吧。”
萧穆屿偏头看她:“你会?”
程微瑶已经站起身来,为萧穆屿挑了身合适的衣服:“妾身虽然不会,但也总比殿下殿前失仪强。”
她可以不在乎萧穆屿纨绔做派,可以不在乎他四处得罪人,甚至不将皇权放在眼里,但她不能容忍,萧穆屿在外面丢她的人,他现在是她的夫婿,衣衫不整四处晃荡,便是在给她丢人。
程微瑶动作生疏地替萧穆屿更衣,更衣过后,她将萧穆屿按在梳妆台前,思索着给他梳一个什么样的发髻。她想了片刻,发现无论什么发髻,她都梳不出来。
程微瑶自己给自己找了个台阶下:“时辰不早了,我给你梳个垂辫。”
所谓垂辫,便是将所有头发高高束起来,垂在脑后,这是最简单、最不需要技巧的发髻。
萧穆屿笑了声,懒洋洋道:“梳吧。”
珊瑚站在一旁,欲言又止。
罢了,既然靖王殿下都没有意见,想必顶着这样的发髻去面圣,定不会被责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