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 第 12 章
荟英中学,平海市第一贵族学校,分初中部和高中部,占地几百亩,功能性几乎媲美国内一流的综合性大学。学校非国际学校,因甄妍个人对国际学校观感不好,所以在择校时第一排除的便是国际学校。如果不是闵敬和宋慈恩不想出国,甄妍本打算把他们安排到自己的母校,瑞士萝实那边去读书。不过真让他俩出国,自己也不是太放心,主要是担心宋慈恩的身体,所以甄妍只能退而求其次选择了荟英。
荟英当然不差,本来就是专门为他们这种老牌家族创建起来的私立中学,其背后的董事也是几大家族的话事人。只是怎么说呢,管理以及教育理念等各方面,比起甄妍心中的理想学校还是稍稍逊色了些。
但它在国内已经算是顶尖,学校各方面的资源都相当丰富,家境普通的天才少年也很难进入这里。毕竟在录取之前,这些学生的家长都要经过一轮面试,其中最主要的一个步骤就是验资。年资产达不到校方规定的最低标准,是绝无可能被录取的。
天才,寒门能出多少天才?世道变了,贵子也多数出现在富人之家了。
入学第一天,宋慈恩全程紧跟闵敬,两人先到教室完成了新生报道。中途就碰上裴引鹤,一个暑假没见,宋慈恩非常想念这位温柔大哥哥,上来就要给了他一个大拥抱,闵敬拉住了。裴引鹤笑笑不说话,宋慈恩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鼻,裴引鹤就揉了一把他的小脑袋。
分班结果是今天才能知道的,宋慈恩,闵敬是七一班。仔细扫了一遍教室门口电子屏幕上的人员名单,不仅是裴引鹤,宋慈恩惊喜地发现,诗韵姐和王增易也还是跟他们同一个班,薛冬维和余霏霏则是被分到了他们的隔壁七二班。
虽然有一点点伤心,但还能有好朋友在这,宋慈恩已经很满足了。而且薛冬维和余霏霏离他们又不远,就隔着一道墙,想见还是随时能见。最关键是,还能和哥哥在同一个班级。当然,宋慈恩有点怀疑背后也许是闵叔叔做了一些手脚。
但不重要,结果正确就行了。
完成了报道之后,又到了指定处领取了教材,校服和寝室的钥匙。
虽然不一定会住,但甄妍还是给他们登记占了个位。考虑到中午时间太短,在寝室午休会舒服一些。而且寝室有两人间,甄妍提前跟校方打了招呼,闵敬和宋慈恩可以住到一起。
虽然是贵族学校,但贵族与贵族之间也有三六九等,闵家无疑是处在金字塔塔尖的家族。
把钥匙交给吴伯,让他去整理寝室内务,宋慈恩和闵敬就留在教学楼熟悉了下环境,并等待接下来的流程。
无非就是自我介绍和选临时班委,班里同学依旧不多,二十六个。宋慈恩和闵敬因为坐在了最后一排,自我介绍也是排在末尾。
宋慈恩上去的时候,郝诗韵和王增易在下面给他“啪啪啪”鼓掌,宋慈恩忍不住笑了起来,非常有礼貌地跟台下的同学讲:“大家好,我是宋慈恩,唐宋诗词的宋,仁慈的慈,感恩的恩。我的爱好是画画和拍照,很高兴来到七一班和你们成为同学,希望接下来的时间里可以和谐相处,多多关照!谢谢!”
说完又是一大鞠躬,然后在白板上留下自己的名字便下去了。闵敬跟在他后面上去,自我介绍相当言简意赅:“我是闵敬,宋慈恩的哥哥。”接着,转身拿笔在宋慈恩旁边写下「闵敬」两个字。
王增易见状在底下看热闹,“你这是自我介绍吗,人家没问你是谁哥哥!”
可能是开学第一天大家都蛮兴奋,王增易那个语气又相当诙谐,所以班里同学也跟着笑了起来。
宋慈恩隔空跟他喊话:“不可以说吗?我哥哥是闵敬,超级无敌学霸哦,有没有觉得他特别帅!”
这时,坐在王增易前面的一个高高瘦瘦的男生也参与了进来,“宋慈恩,你跟你哥怎么差别那么大,家里的饭是都给他吃了吗?”
宋慈恩成绩不行,但记性还可以,尤其是在认人这一方面。他记得这人叫庄泊言,自我介绍也挺意思,上来就说自己喜欢极限运动,什么蹦过极跳过伞潜过水,最近还迷上了徒手攀岩,如果有同好的话欢迎找他交流。
为此班主任还批评了他几句,说热爱运动可以,但一定要注意安全,徒手攀岩不可取,最好还是做好防护。
然后庄泊言就笑嘻嘻地回班主任,说他开玩笑的,他怕死得很,王增易就在下面“嘁”了他一声。
宋慈恩脾气好,从来不跟人急眼,有人跟他搭话他高兴都来不及呢,在后排卯足了劲回他:“我哥哥吃饭确实多,他是大胃王,我比不过呀。而且我哥哥还比我大一岁呢,我肯定比他矮呀!”
庄泊言这人是挺欠揍,“你不是比他矮,你比我们都要矮啊宋慈恩!说说,家里人是不是虐待你了?”
闵敬这时已经回到座位上了,闻言朝庄泊言的方向轻轻扫了一眼,出口的语气有些狂:“他哥比你们都高就行了。”
一句话,把庄泊言怼得哑口无言。王增易在他后头乐,伸手戳了戳庄泊言的后背,说:“你惹到弟宝男了知道吗!”
“好了好了,老师理解你们激动的心,但是下面还有流程要走,等走完了你们再沟通好吧。现在进入的是选任班委环节,我把职位写在上面,有想法的同学可以大胆上来参与竞选。新的学年新的尝试,都踊跃参与,别害羞。”
班主任的适时出声打断了这场友好交流,说到要选班委,同学们都有些蠢蠢欲动,宋慈恩也做好了要上去竞选艺术委员的准备。闵敬对此毫无想法,并且想劝宋慈恩也最好不要有。
因为上初中后的有关活动会相对变多,闵敬不认为他的体力能支撑他那样折腾。这当然是有先例的,宋慈恩五年级时因太沉迷于画板报,有一次站在凳子上的时间过长,精神高度集中,但身体条件又不允许,发生了低血糖,险些从凳子上摔下去,要不是旁边有个薛冬维一直在叽叽喳喳,及时接住了他,否则宋慈恩指定是要摔个大跟头。
恰好当时闵敬被喊去干别的活,没有在现场,回来时有人跟他讲宋慈恩晕倒了,现在被送到校医室去了。那时是什么心情,闵敬这辈子都忘不了。在走去校医室的路上,闵敬的大脑都是空白的。那么冷的天,他被吓得出了一身汗,那样壮实的体格,闵敬差点双腿发软跪在校医室。
好在医生说宋慈恩只是低血糖,身体并没有什么大碍。那一瞬间,闵敬才又像是活了过来,跳到嗓子眼的心脏重新归位,被抑住的呼吸也渐渐流通。
后来宋慈恩只要一有什么体力活动,包括上体育之类的,闵敬都不敢让他离开自己的视线。
回家后,宋慈恩晚上还挨了一顿骂。他觉得自己很冤枉,因为那天是哥哥说他不能再吃巧克力了,次数已经超过规定,所以他才会饿得发生低血糖。
闵敬被他气得说不出话,说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做数学题不懂得变通就算了,都要饿死了也不会吗。
宋慈恩知道他是担心自己,但闵敬的语气太凶,宋慈恩就有些委屈,泪花都在眼珠子里转了,“我就是听哥哥的话啊,哥哥说什么我就做什么,哥哥不让我做我就不做。什么规矩我不懂,我只知道哥哥说不能吃,恩恩就一定不会吃!”
讲完,那眼泪就真跟珍珠似的,一颗一颗地往下掉。但也没有那么多的力气大哭,就是抱着腿,低着头无声地啜泣。肩膀一耸一耸的,看起来可怜死了。
闵敬本意也不是让他哭,只是想告诉他,有些话在特殊情况下可以不必听。
可宋慈恩说得那样坚决,哭得那样惨,闵敬顿时觉得是自己错了。
只能把人抱过去哄,说好了好了,是哥哥的错,哥哥向你道歉,别哭了。
宋慈恩真的是太听话,闵敬让他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