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 被咬了
卫凛意识回笼的瞬间,睁眼便是熟悉的地方,随后他伸手摸到了一片滑腻的触感。
他以为是白逢意,于是转身抱住了她。
昨天回来之后,他就感觉身体一阵燥热,后面的事情也只是记得一些片刻的记忆。
只是很快他就察觉到了不对劲,怀里的人背部一片光滑,而白逢意背上有一道疤痕,那是小时候他们一起被抓走,她为了保护他,生生挨了那些人一鞭子才留下的。
他睁开眼,看清怀中人后瞬间僵在原地。
灵越不着寸缕的躺在他怀里,脖子上密密麻麻的痕迹昭示着两人发生了什么。
卫凛被吓得猛的推开了她,灵越被这动静惊醒,猛的睁开了眼。
在看见卫凛后,脸色红润一片,亲昵的想要靠近,“少爷,您醒了?”
卫凛扫了眼床上的狼藉,质问:“你怎么会在这?!”
灵越眼中一闪,拉过被子捂着胸口,楚楚可怜开口,“少爷,昨天您在庆湘楼喝醉了,奴婢和宝山送您回东厢房,只是回来后您拉着奴婢不放,奴婢没法子,只能留下来照顾您,谁知您突然...突然拉奴婢...”
昨天的记忆回笼,卫凛头疼的捶打了几下脑袋。
昨天好像是他拉着她不放的,但他以为那是白逢意才这样做的,怎么一睁眼换了人?
她可是白逢意身边的人,自己怎么这么糊涂,竟然做了这样的事,昨天他还在酒楼大言不惭发誓自己绝不纳妾,只有她们二人,好不容易才稳住师青禾。
今天他就认错人,造成了现在的局面。
灵越见他没反应,心中忐忑,唯唯诺诺上前,眼中含泪,“...少爷,昨天实在是挣脱不开,这才造成了现在的局面,少爷对白姨娘一片真心,奴婢心中明白,奴婢不奢求名分,只求能在少爷身边伺候。”
她是个聪明人,哪能看不出他眼里的犹豫,反正如今生米已经煮成熟饭。
虽然手段不光彩,但老夫人让她来,不就是为了这个目的吗?
她继续道:“奴婢对少爷一片真心,如今奴婢破了身子,日后要想嫁人可就难了,还请少爷怜惜,给奴婢一个伺候少爷的机会。”
卫凛虽然在外逍遥快活,但花楼里的姑娘可都是靠此营生的,他也从来没碰过府里的丫鬟。
毕竟他可不想像他爹那样,后院里叽叽喳喳那么多女人。小时候,他爹那些姨娘争来夺去,手段也花样百出。
这件事不能让旁人知道,尤其是他祖母。
卫凛冷冷斜睨了一眼垂首乖巧的灵越,警告道:“收拾好自己,这件事我不希望让第三个人知道,你最好烂在肚子里,伺候好自家主子,至于你日后要想嫁人,我会找人给你安排好。”
“少爷,奴婢......”灵越抿唇,不甘心的还想要再为自己争辩几句,面前的人脸色越发冷沉,她裸露的脊背莫名一阵寒意,激的她一抖,颤声道:“...是,奴婢明白。”
——
“少夫人,不好了!出事!”采月慌慌张张跑进正房,扯着嗓子就开始喊。
守在外面的连翘被吓了一跳,赶紧起身拉住了采月,并捂住了她是嘴警告:“一大早在这嚷嚷什么呢?!当心惹了夫人不快,有你苦头吃!”
采月被捂住嘴却还是呜呜个不停,眼里满是激动与焦急,她拼命想要扒开连翘的手,却不料连翘力气这么大,她一个小丫鬟哪能挣脱的开。
“呜呜呜——”她嘴里不停呜咽着。
而屋内的师青禾早就已经被吵醒了,两人正纠缠不休的时候,面前的门已经悄然被打开了。
师青禾一身素衣裹着外袍,头发半垂半挽的披在后面,眉眼流转在两人之间,“连翘,放手吧。”
连翘闻言,放开了捂着采月的手,临了还瞪了她一眼。
得了自由的采月慌张跪在地方,将自己刚才看到的一一说了出来。
昨天她原本跟在宝山身边,只是两人各自回了房,她觉得无趣就准备回去,恰好此时碰到了灵越,她说看到李焱进了白姨娘的屋子。
这次她一定要抓到她的把柄,不知不觉就那里蹲守了一夜,而这段时间什么动静都没有。
就在他以为是灵越戏耍自己的时候,从里面走出来了一个高大的身影,过了不久拿着什么东西又进去了。
采月越说越来劲,仿佛亲眼目睹两人做出什么事来,“少夫人,白姨娘一定和那个哑奴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两人的关系确实古怪了些,她几次三番想拉近关系的时候,李焱都十分警惕。
师青禾轻声道:“走,去看看。”
她带着人去往西院的时候,李焱正在给白逢意上药。
他恭顺的跪在地上,握着她的脚踝,半边脸上印着一道巴掌,显然是用了些力度,黝黑的肌肤上隐隐有了红痕。
李焱小心翼翼的给她上药,相比他脸上的巴掌,白逢意的脚踝已经肿了起来,他抿紧嘴,眉眼懊恼,手上小心,生怕弄疼了她。
今早一起来,白逢意睁开眼就看到身边躺着的李焱,他还在睡梦中时,忽然一个巴掌甩了过来,他猛的惊醒,就看到满脸恼怒的白逢意。
昨天从庆湘楼回来后,白逢意便觉得身体一阵燥热,她太清楚这是什么,明明那瓶酒已经洒了,可为什么还会出现这样的情况。
意识模糊间,她碰到了一片凉爽是白玉,上面的纹路膈的她浑身疼,醒来后却发现身边躺着李焱。
她本来是想让师青禾和李焱纠缠在一起,没想到如今换成了她自己。
下药这件事除了李焱没人知道,昨天在庆湘楼,不过就那几个人,中间到底被谁动了手脚?
昨天在庆湘楼里,也就那几个人,闻湛和卫慎是中途来的,不可能动手,师青禾和卫凛看样子也不可能知道这件事。
那就只剩下两个人,宝山和灵越。
白逢意垂眸,低头看着眼前这个替她上药的男人,他脖子上印着红痕,古铜色的肌肤里藏着不少痕迹,这些都是她昨晚的杰作。
她静默想了一会,才问道:“灵越在哪?”
李焱上药的动作顿了一下,本想打手势,但药膏还没揉干净,随后只是摇了摇头,表示他也不知道。
白逢意:“正房那边有什么事吗?”
李焱刚好上完药,他抬头朝她打手势,“那位夫人没什么动静。”
白逢意偏头,脖颈上同样有着相同的红痕,眼尾漾开一抹沉笑,“那看来是她算计我。”
昨天菜没有问题,茶没有问题。
那问题就在后来灵越端来的那瓶酒里,怪不得她给闻湛他们二人倒酒的时候那么犹豫。
她还真是大意了。
西院外,师青禾几人很快就赶到了门外。
她停在外面,吩咐道:“连翘,去敲门。”
采月有些急,忍不住道:“少夫人,那李焱就在屋里,少夫人直接进去捉奸在床,要是告诉他们外面有人,让那个李焱跑了怎么办?”
师青禾:“你也说了,你刚才看见那个李焱进了屋里,可我们几个赶过来也有一会儿了,万一我们闯进去,他已经走了怎么办?”
采月这才后知后觉,早知道自己在这里盯着,找其他人去正房告诉少夫人了。
很快,门就被打开了。
白逢意披着外袍走了出来,身后还跟着李焱。
采月看到他眼睛亮起,激动的大喊:“少夫人!你看,奴婢就说没看错,他果然在白姨娘的屋里做苟且之事!”
“苟且之事?”白逢意听到这话,面色泛白,“姐姐,你身边的人说话未免也太冤枉人了,李焱是凛哥哥派来保护我的,你怎么能冤枉我们二人的清白。”
师青禾在两人之间逡巡了一圈,“就算是卫凛让他保护你的,但他一个男人,在你屋子里恐怕也不太合适吧。”
“这事实在是没法子了,我的脚伤了,灵越又不在身边,我就只能让李焱给我拿了一些药膏。”
白逢意喉间低咳,一副病弱美人姿态,身形微微摇晃。一旁的李焱见状连忙上前搀扶,却不像下人伺候主子那般情态,依偎的姿态反倒是像一对璧人。
她意识到什么,赶紧退了几步,甩开了他的手。
师青禾看见两人这模样,眸光一闪。
西院伺候的人都被卫凛以借口赶出去了,卫老夫人心意不满,也没再安排人,二房向来是宁氏做主,但宁氏不喜欢她,自然也没做安排。
卫凛一个大男人,也没上心这些事。
她进府这么久,西院拢共伺候的人也才寥寥几人,贴身的就灵越一个。
她虽表面受卫凛宠爱,但卫老夫人瞧不上她,婆母不喜,师青禾又依靠崔氏,她暗地里也受了不少苛待。
师青禾环视了一圈院内许久没修剪的草木,看来那些人确实对白逢意不怎么上心。
她以为白逢意进府,卫凛把她照顾的很好。
“采月。”师青禾忽然喊了一声,“你有看到过白姨娘身边贴身伺候的那个丫鬟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