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 第 22 章
姜灼抬头看了看那堵墙，约莫两丈高，墙头上还嵌着碎玻璃，顶头尖尖的，看起来异常锋利。
“你确定？”她压着嗓子问。这要是翻过去，一不小心划了一道，那可是一条大口子。
“确定。”洛慎已经蹲下来系鞋带了，一边系一边说，“你先上，踩我肩膀。”
“凭什么我先上？”姜灼本来就被上面一排排的碎玻璃，吓得发怵，还要先上。倒先不说翻下来的时候会不会遇到什么人，她第一次翻这人到底怎么能放心呢？
“因为你轻，我要是先上去了，你自己一个人又跳不上来，把你拉上去，上面都是玻璃划伤了，怎么办？算你的还是算我的？”
姜灼想了想，觉得他这话说的很有道理，在心里咬了咬牙，给自己打个气。
还是老老实实踩上了他的肩膀。洛慎站起来的时候稳得像堵墙，她伸手够住墙头，指尖避开碎玻璃，胳膊一撑，整个人翻了上去。
墙头上小碎玻璃虽然没有特别的锋利，但还是硌得她手掌生疼，但她没吭声，伏低身子往院里扫了一圈。
院里堆着许多半人高的麻袋，靠墙根停着两辆平板车，远处传来金属碰撞的声响，混着人声，像是装着什么东西。
姜灼就这样警惕地检查了一圈，才安心。小声地对墙那边的洛慎说道:“安全，你翻下来吧。”
前后的洛慎后退两步，找准位置，助跑，蹬墙，手一搭墙沿，就这样轻轻松松地翻了下来。
“你这翻的，看起来没少干翻墙的事儿吧。”姜灼调侃着。
洛慎被她调侃也不气，顺着她的话接道:“多谢夸奖，我这门儿技术，确实得多练。”
姜灼被他这副坦然受之的模样噎了一下，还想再刺他两句，院墙那头忽然传来脚步声，由远及近，踩在碎石子上咯吱咯吱响。
两人同时噤声，洛慎一把按住她的肩膀，将她往麻袋堆后面带。
姜灼被他按得半蹲下去，后背抵着粗麻布，鼻尖全是尘土和粮食混在一起的气味。
脚步声停在离他们不到两米远的地方，有人嘟囔了一句什么，紧接着像是开锁的声音。
姜灼屏住呼吸，余光瞥见洛慎的手已经摸上了后腰，那里别着一把短刃。
“快点，车开走前得装完。”另一个声音从更远处传来，带着不耐烦。
开门的人应了一声。
待脚步声远去，姜灼这才缓缓吐出一口气，偏头看洛慎，发现他神色如常，好像刚才那一瞬间的紧绷根本不存在。
她压低声音：“你后腰那玩意儿，什么时候带的？”
“一直都带着呢，出门在外不随身带个防身的，不习惯。”
姜灼也不再多问。听刚刚的那几个人说，车开前要装满，那这个车说不定就是通往矿场的。
姜灼和洛慎对视一眼，谁也没说话，但两人都懂，他们现在必须要上这个车。
这中转站的人都是一样的衣服，想要上这个车必须衣服一样。姜灼和洛慎准备干票大的。
洛慎朝她比了个手势，意思是往里走。两人猫着腰，贴着麻袋堆往院子深处摸。
越往里走，光线越暗，空气里那股粮食和尘土的味道也越来越重，混着点柴油味儿，呛得姜灼差点咳出来，硬是忍住了。
拐过一排油布盖着的货堆，前面豁然开朗了一截。
一辆墨绿色的卡车停在院墙下面，车斗里码着半车麻袋，车头旁边站着两个人，刚好一男一女，正背对着他们往车斗里搬东西。
男人身材壮实，穿着蓝色的开衫儿，后背上全是汗。女人扎着条头巾，袖子撸到手肘，搬起麻袋来不比男人慢多少。
洛慎按住姜灼的胳膊，凑到她耳边，声音压得几乎只剩气音：“一个拖走，一个打晕。你左我右。”
姜灼白了他一眼。说得轻巧，她第一次干这种事情，哪有那么容易。
但真开始干时，她没犹豫。两人同时动身，脚步压得极轻，碎石子在鞋底下发出细碎的声响，被那两人搬货的动静盖了过去。
洛慎先到男人背后，他一手捂住男人的嘴，另一只手肘狠狠往脖子侧面一磕，那人连哼都没哼一声，眼一翻就往地上瘫。洛慎顺势把人往麻袋后面一拖，动作干净利落。
那女人听见了洛慎不小的动静，等姜灼刚举起棍子，她猛地回头，嘴巴刚张开，姜灼立马一棍子砸了下去。
女人白眼一翻，摇摇晃晃地倒下。姜灼人生第一次干这种事，女人倒下后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办。担心人死了，还拿手探了探鼻息，确定人还活着才放心下来
“快拖进去。”洛慎低声说。
“好！”姜灼用力点头
两人把这一男一女拖到堆成山的麻袋后面，盖好油布，用麻绳捆了手脚，又撕了块布塞住嘴。姜灼蹲下来翻了翻那女人的衣服，扯下头巾，又扒了那男人的汗衫。
“你穿这个。”她把汗衫扔给洛慎，自己把头巾往脑袋上一裹，又套上那女人的外衫。衣服上全是汗味和灰，她皱了皱鼻子，忍住。
洛慎套上汗衫，别说，还挺合身。他弯腰从那男人腰上摸出一串钥匙，又翻了翻裤兜，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纸。
“通行条。”他扫了一眼，递给姜灼。
姜灼接过来看，上面潦草地写着“三号矿场物资转运”几个字，盖了个模糊的红章。
“快装车，咱们赶紧走。”洛慎已经扛起一袋麻袋往车斗里扔了。
姜灼跟上去，两人闷头搬了十来袋，把车斗堆得跟之前差不多。洛慎跳上车斗，把麻袋码整齐，又拽了块油布盖在上面。姜灼绕到车头，拉开副驾的门，坐了上去。
钥匙插进去，一拧，发动机轰隆隆响起来。
洛慎从车斗后面翻下来，拍了拍手上的灰，拉开驾驶座的门，坐进来，看了姜灼一眼。
“会开吗？”
“不会。”姜灼理直气壮。普通的小轿车她开着没问题，可这种手动挡的大货车她不行。
洛慎不再多问，挂挡，松手刹，卡车晃晃悠悠地往院门口驶去。
院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