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 第六章
天边才刚擦亮，苏蔚便拿着扫帚在出门打扫了。
花木司的院子里种着一棵梨花树，长得又粗又大。苏蔚记得自己跟着沈泠辞来到这里的时候，这棵梨花树他还可以爬上去，现在几十年过去了，这树已经长成这般高大。
“这梨花都开了一个月怎么还那么茂盛？”
不过这本就是在花木司，花开花落不过师父动动手指的事儿。苏蔚看着这已经坠满枝头的梨花甚是喜欢。
雪白色的梨花一团团挨在一起，小巧可爱的雪白花瓣中间点缀着粉红花蕊，这一簇簇挤满了枝头，远远看去好似白雪团子。
清风吹过，带着淡淡花香。
苏蔚想着要摘些下来泡酒，肯定特别香甜。记得前些年，沈泠辞也用这花泡过酒，不过酒还没泡好便被取出来喝，哎哟，那口感又涩又苦，只有师父咽得下去。
还没来得及仔细回味那酒的味道，“扣扣扣——”大门响了。
“谁会那么早来？”苏蔚刚嘀咕完，脑海里便浮现出了白胤川的脸。
“嘎——吱——”门打开，脑海里的人果然出现在眼前。
身后还跟白羽尘。
“你师父呢？”白胤川风尘仆仆，看起来有些疲惫，边说话边往里走。
“哎——师父今天不在！”苏蔚拿着扫帚跟在后面，可喊不住白胤川，自从上上次师父让他也如是说却被抓包后，白胤川再也不信他这番说辞。
上次来了，师父确实不在，他也要进去找寻一番。
今天也不在，师父都已经出去三天了。
“苏蔚，你别管他，他就是一头倔驴，不亲自看一眼是不会善罢甘休的。”白羽尘从怀里掏出一个布包递给他。
“呐——给你的。”
苏蔚解开布头，看着布里一堆我五颜六色的纸，拿起一颗捏了捏，“这是糖吗？”
白羽尘拿起一颗剥开糖纸放进他嘴里，“你尝尝，这次办事去了城里，在那儿买的，那些凡人的小孩都爱吃。”
苏蔚拿着糖纸在阳光下看，透过糖纸天空也变得五彩缤纷。
糖在嘴里化开，“好甜！师父从来不让我吃这些，说吃多了对身体不好。谢谢你，羽尘兄。”
“你要是喜欢，下次再给你带。”
“你师父呢？”白胤川绕了一圈出来，还是那句话。
“师父不在。”苏蔚垂下头拿着扫帚扒拉了着落下的梨花，他也想找师父，说好只去两天的，这都三天了还没回来。
“什么时候出去的？”白胤川追问。
“三天前。”
“去哪儿了？”
“师父没说。”
“你也不问？”
“他是我师父——”哪儿有徒儿天天追问师父去哪儿、干什么的？
“——”
“二哥，以后我也经常关心关心你去哪儿！”白羽尘笑道。
白胤川没接话。在梨花树下站定，仰头看着这满树白花，顷刻后，轻笑了一声便走了。
苏蔚看得莫名其妙，“你哥怎么了？”
“病犯了。”白羽尘顺手拿过苏蔚手中的扫帚，“你那么早就要起来扫地啊？我帮你啊！”
苏蔚护住扫帚，摇着头道：“不行，你带糖给我吃，又是客人，怎么能让你打扫呢！”
白羽尘挠挠头，环视了下院子，“那我摘些梨花，一会我们做些梨花酥吃。”
“哇——你还会做梨花酥？”苏蔚眼里亮晶晶闪着对美食的渴望。
“嗯！若是能配二哥酿的梨花酿，那才是绝配。”
苏蔚第一次觉得，师父可以晚些再回来。
很快便到了深夜。
苏蔚把剩下的梨花酥摆好盘，放在沈泠辞房间里，施了法术。这样他不管什么时候回来都可以吃到新鲜的梨花酥。
没注意到何时院里的梨花树上也多了一条黑影，一条长腿挂在树上一晃一晃。
夜已深，白胤川一只手枕着头，一只手捻着一朵白花，盯着硕大的月亮不知道在想什么。
“嘎——吱——”大门轻轻响了。
有人进来了。
白胤川直起身，吸了吸鼻子，一股浓烈的血腥味扑鼻而来。
黑影闪过循着血腥味飞身而去。
“谁？”沈泠辞一只手横在身前，掌心灵力闪动。
“伤到哪儿？”白胤川沉着脸，不由分说揽过沈泠辞，掌心已经在探查伤口。
“白胤川？你怎么在这？”沈泠辞才反应过来，一度怀疑自己是进错门了吗？
“等你啊！”白胤川皱着眉，“哪儿疼？”
“不疼啊！”沈泠辞回道。
白胤川拉起沈泠辞袖口贴近闻了闻，一股妖味。
“妖血？”
“是。”
白胤川还是不放心，揽过他腰抱到一旁坐下，又探查了一遍，确实不是他的伤口。
“白胤川——我没事。你等我是有什么重要的事吗？”
“没事就好，我先走了。”说罢，白胤川便站起来走了。
“——”
沈泠辞看着白胤川离开的背影，一脸莫名其妙。
接下来几天沈泠辞都没有再回过花木司。他种聚灵草的地方有妖族出没的踪迹。
聚灵草是上一个护灵神留给沈泠辞的仙草。
顾名思义这个草是成熟后可以提取到高质量灵力的草。但是这种草非常脆弱，对生长环境非常苛刻。
若是被其他人知道聚灵草的存在，那又势必要引起腥风血雨。
这百年来，沈泠辞找到一块又一块适合的地方，却是一次又一次的失败。
只有这次，好不容易成活了一株聚灵草，正在茁壮生长，若是被妖族发现那便是前功尽弃。
这几日沈泠辞一直在旁边布阵守着。
他没想到前几日杀的小妖背后居然还有大妖撑腰，这才短短过去两日，已经来了不同妖力的妖探查。
一次比一次强。
可在还没有找到下一个适合的地方，他不敢轻易移植。哪怕是花木司的花神，也对这聚灵草束手无策，只能小心伺候着。
今晚，背后的大妖应该要出现了。沈泠辞准备待他们全部到齐后一锅端走，永绝后患。
“大王，就是这儿！”结界外响起一阵骚动。
沈泠辞启动阵法牢牢锁住这株聚灵草的灵力，不往外散发一点灵力。又催种出很多杂草把聚灵草牢牢遮住。这样在其他人眼里，这不过是一堆耗不起眼的杂草。
待声音再靠近一些，沈泠辞躲在一棵树上隐去了身影。
一名个子娇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