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4. 我要你的血

次日，天光熹微。

李莲花孤身拾级而上，踏向九州盟巍峨门庭。

昔年金鸳盟尚华彩，如今此地却以黑褐为主调，乌沉一片，望之令人心窒。

沿途守卫显是得了严令，所过之处，竟如入无人之境，无一人敢拦，无一声敢问。直至山巅演武场，方有守卫引路。

“李先生，请稍候，盟主即刻便至。”一守卫抱拳行礼，旋即退下。

偌大演武场空寂无人，唯两侧兵器架上寒刃在晨光中泛着幽冷暗芒。

李莲花静立场中，指节紧扣腰间“无常”剑柄。

突然，场外涌入大批持刃武士，里外三层，铁桶般将李莲花围困中央。

杨暮云踱步而入，满面得色，身后两人押着一人，正是苏小慵！

她双手被缚于身后，足踝更锁着沉甸甸的铁镣。

“李先生，早啊！”杨暮云狭长眼眸微眯，甚是满意地打量着孤身前来的李莲花。

“小慵！可曾伤着？”李莲花目光越过他，焦灼地落在苏小慵身上。

她神色憔悴，衣衫尚算齐整，显未受皮肉之苦。

“我…我没事。”苏小慵摇头，眼中泪光盈盈。

李莲花递去一个安抚眼神，再转向杨暮云时，眸中已凝起寒霜：“我已经如约而至。如何才肯放她？”

杨暮云侧首，玩味地看着苏小慵，笑道：“啧啧，真想不到，昔日的李相夷，竟也有挂念的女子了。”

“休要聒噪！”李莲花眉峰紧蹙，已是极度不耐。

杨暮云面色骤然阴沉，袖中双手无声拢紧：“李先生何必心急？时辰尚早。”他下巴微扬，傲慢道，“我要你的血！孵化业火痋！”

“痴人说梦！”李莲花冷哼一声。

“别急着拒绝。”杨暮云猛地将苏小慵拽到身前，五指如铁钩般扣住她的手臂，“人在我手里，你不答应，又怎么会来这里？”

李莲花眼睛微眯，沉默不语，冷冷地看着他。

“李相夷！就算你功力还在巅峰，今天也别想毫发无损地从这儿把她救走！”杨暮云语带讥讽，步步紧逼，“更何况……碧茶之毒早就侵蚀了你的根基，如今内力能有五成，已经是极限了！”

李莲花握着“无常”剑鞘的指节微微发白，眉心不易察觉地皱了一下。

“就算我答应给你，我又怎么相信你会放人？”李莲花语气带着犹豫。

“呵呵，李先生，你……没有别的选择，只能信我！”杨暮云见他目光紧紧盯着苏小慵憔悴的脸，似乎在权衡，手上突然加力。

“啊！”苏小慵手臂传来剧痛，惊叫半声又强忍下去。

“住手！我给！”李莲花急忙踏前一步。

杨暮云得意一笑，挥手示意。一名侍从立刻捧着托盘上前，盘里放着一把匕首和一只白瓷碗。

李莲花瞥了一眼：“先放苏姑娘走。等她到了安全的地方，我自然取血给你。”

“李相夷！你没资格跟我讨价还价！”杨暮云作势又要用力。

苏小慵身体微颤，眼泪滚落下来。

李莲花轻轻叹了口气，拔出“无常”，在左手掌心边缘迅速一划。鲜血立刻涌出，滴滴答答落入瓷碗，直到盛了半碗。

杨暮云盯着那半碗鲜血，推开苏小慵，从怀里取出一个小瓷瓶，倒出一粒丹药扔进血中。侍从会意，立刻捧着血退下。

李莲花拿帕子裹住伤口：“血已经给你了，放人！”

杨暮云嘿嘿冷笑：“急什么？你难道不知道，人心不足蛇吞象？这么好的筹码在手，我要的怎么可能只有这点？”

李莲花脸色阴沉，目光冷得像冰针。

“血已经取了，你还想怎么样？”他手腕微转，“无常”剑发出轻轻的鸣响。

“别冲动啊，李先生。你选了美人，放弃了武林大义。啧啧，李相夷果然不是当年的李相夷了。”杨暮云语带嘲弄。

李莲花强压着怒意，沉默不语。

杨暮云似乎很满意他的沉默，嘴角挂着冷笑：“遥想当年李相夷的风采，倾倒整个江湖。为了武林正道，不惜和金鸳盟玉石俱焚。谁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