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 上门叫骂
“说来真是运气好,被一个都城的镖师捡着了。”
当年她其实是花钱混入的都城镖局,跟着南下,靠着剧情里女主模糊描述过的江州之类信息,一路找姓谢的人家。
这些当然都不能说,何夕硬着头皮,三言两语模糊道:“……也好在是镖局长大,消息来源多,不然我还没法找到你们呢。”
谢大郎听得连连点头,一味心疼何夕不易。
说来她那生父虽有官职,为人却实在无德无行!
当年纳二娘做妾,不过是为延续子嗣,谁料多年无所出的正室有了孕后,便无情翻脸,将二娘母女赶出家门,连后来亲女失踪也不管不顾!
好在吉人自有天相,夕娘遇到了好心人。
何夕被谢大郎心疼愧疚的目光瞧得浑身不自在,心虚的转移话题:“大舅,关于昨夜商量去都城求医的事……我倒另有个想法。”
谢大郎满脸温和:“夕娘且说。”
何夕看着在榻边,乖乖任由许春芳梳头的谢二娘,目光柔和中带着隐约忧心:“我看娘的病情反复无常,所以我想尽快启程。”
谢大郎自是理解,这本就是说好的,但……他方才在许家信誓旦旦说要照顾好许春芳,不可能不顾她的身体,举家跋涉赶路。
可是既知都城有神医,又如何能拖着二娘等?
一时间,谢大郎纠结极了。
何夕见他想岔,忙补充道:“大舅,我的意思是,不妨让我先带娘亲前往都城,你就留在家中照料舅母,待到舅母身体大好,再启程来。”
“正好那时,我在都城也有了落脚点,不至于再屈了舅母。”
这是何夕考虑家里情况,重新考虑的计划。
她知道这有些匆忙,可是剧情里女主提过一嘴,若谢二娘能早些就医,也不至于拖延到无法治愈的程度。
谢大郎听罢,却是眉头紧皱,面带犹疑:“夕娘,大舅知道你见多识广,又走南闯北的很有能力。”
“可你独自带二娘,怕是看顾不过她去。”
谢大郎说着叹了口气,毕竟就算他答应了,谢二娘也是不会管这些的。
“二娘她…偶尔会有些小性子,若离了家里熟悉的人,定会闹腾狠了的。”
说起这,谢大郎有些头疼,谢二娘乖巧时是还好,但是发病时可是会发疯甚至打人的。
夕娘一个怎能顾得过来,他作为一家之主,又怎么能将这样的重担丢给她一人去担?
低头默默收拾碗筷的谢三娘停下动作,不等谢大郎再说什么便开口:“那我先跟着去。”
她的声音很坚定:“我能照顾二姐,也能帮衬夕娘。”
何夕的话点醒了她,二姐的情况的确是一年不如一年了,而都城的神医,是最好的选择。
支棱着小圆脸的圆娘跟着举手:“圆娘也去!圆娘也能照顾二姨!”
搓着狗脸的谢愿仰起头,俊俏的小脸肃然极了:“我也去。”
阿黄吐着舌头,跟着凑热闹:“汪!”
许春芳侧耳听着,手里为谢二娘盘发的动作依旧,头也不抬的冲谢大郎喊:“阿鸣一同去啊,我就再去娘那里赖段时间嘛,等好了,我喊阿弟送我去都城就是。”
许春芳完全不知谢鸣纠结个啥,二娘治病是大事,当然要紧着的。
但她很快又懊恼起来,翘着嘴巴不高兴:“我就说那五两给什么嘛?要不……待会你们送我回家,我找娘要回来?”
治病费钱,许春芳拎得清。
何夕:“……”
她哭笑不得,心里又是暖,又是好像明白许母有多糟心了。
若是真上午接回,下午又送回许家,怕是大舅真要被许家单方面,永远的和离驱逐了。
谢大郎更是眼角一抽,转头无奈的看着善良可爱的妻子,一时心里五味杂陈。
他起身近前,伸手给许春芳理了理有些滑落的披袄。
看着手下容色憔悴,眼神清澈的妻子,谢大郎清瘦俊美的面上生出苦涩。
他压下喉间哽咽,轻声道:“芳娘,万不可再劳烦岳母了,此事就听我的罢。”
说话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