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 第 30 章
火光噼剥晃乱了两人的身影,将两人的身影拖拉硬拽地上。
段墨柔心慌的厉害,事情变化的太快,到这会儿她静下来擦身时,慢慢捋来发生了什么,竟恍然有种被方兄抓/奸的惊悚感。
方兄为隔开她和二哥睡一屋,不惜自损八百地要求与她一屋,来逼迫二哥做出选择。
她现在确定二哥是喜欢她的,不然二哥绝不会吻她。
若二哥当真是那种三心二意的浪荡子,段墨柔前世怎么也不会喜欢二哥。
这也就想明白她识海里的那册书为何道偏离剧情,因为二哥并非断袖,方兄是断袖。
二哥对方兄道是恩情相抵两消,段墨柔其实不甚明白的。
前世他们路上也睡过方兄的芥子屋,是她和二哥一屋。
那时她与二哥确定关系不久,有方兄在旁,他们做什么都要避着些,更生出些隐秘。
两人趁着夜色牵手,借着拾木柴、摘野果、打野食避开方兄,亲亲抱抱都尝试过后,年轻的男女哪能就这般罢休。
夜里两人睡在方兄的芥子屋里,摸索几次便愈发不可收拾。
修士少有困意,每每胡闹到天际微明时才歇息,衣衫不整地收拾来狼藉,都是常有的事。
按理来说,她和二哥在方兄芥子屋里胡闹,还不到恩情相抵两消的地步。
这话分量太重,算是将三人兄弟姊妹和睦的关系撕开扯破,近乎是决裂,这在前世是完全没有的。
但若是……
段墨柔脸色煞白,若是方青烈当真是断袖,对二哥动了情,等不及她死去就已将她当做情敌提防。
结果千防万防还是没能防住,她和二哥在他的芥子屋里翻起红浪,方青烈自是气急,因此欲要与她和二哥决裂似乎也情有可原。
毕竟以方兄含霜履雪的为人,是决计做不到窥破她和二哥已经这般,还继续胡搅蛮缠的。
原来是这样……段墨柔明悟过来这匆匆一夜发生了什么,草草擦了身子拢紧衣裳。
抬眸触及远处二哥被火光映照的昏暗不明的背影,她轻轻道:“我好了,二哥你转过来罢。”
“啊……”周玄嗓音古怪,转过来一张血色浮于面的脸。
段墨柔不是这一世不经事儿的姑娘,不然也定要低头羞红了颈子,与周玄不遑多让。
瞧着第一次尝了荤的二哥原来是这样的青涩稚气,她不由抿唇笑了笑。
周玄眼风时刻留意着段墨柔,被笑的一愣:“阿阿柔在,笑什么?”
段墨柔这才低下头敛了面上笑意,只轻轻道:“没笑什么,只是在看二哥。”
周玄哪会不知自己现在定如是未出阁的姑娘般扭捏,一个男子如此的确惹人忍俊不禁。
可阿柔便是未出阁的姑娘,与他初次坦然相处,为何能做到这般的泰然自若,好似是去惯了青楼的老手一般与人调/情。
周玄臊的不行,幽怨地唤了声“阿柔”,捡起一根树枝在手上随意挑拨了火堆。
此时正值后半夜,夜色浓稠,周玄询问:“我们等到天亮再赶路?”
段墨柔自然无不可,探手腰间荷花包里摸出两人的被褥铺好,两人各自盖了被褥平躺。
虽是各睡各的的被褥,但到底是挨着睡的,此前不久周玄又初尝欢好,哪能当真阖目而眠。
火堆时而噼剥响,段墨柔呼吸浅缓,闭目没有困意。
几次内视眼识海里的那册书都空空如也,她思绪活络,已将今晚发生的事情来回想了几遍,愈觉对不起方兄。
毕竟按识海里的那册书道,她这个白月光是必死的,方兄才是陪在二哥身边更久的那个人。
但谁亲眼瞧见爱慕的人与旁人被翻红浪,就算以后他们当真一起过日子了,今夜这一幕也定会如根针一般扎在方兄心里拔不出。
段墨柔当然不想死,她要陪二哥长长久久,才不想将二哥让给方兄。
如此想来是一说,知道方兄以后是二哥的良配是一说,知道了还要这样做,她对待方兄的心绪自然愈复杂。
到底沾染了情爱那档子事,伤情悲恸都在所难免,想要全身而退岂是容易事。
段墨柔虽见不得人遇难,也并非是全然不争的人。
此时二哥就躺在她身侧,她才有怜心同情几分方兄。
就是这抹同情,段墨柔想到前世方兄此行去青虎宗的险情,她定然不能让方兄独自去送死。
她自己也没觉察地叹了口气,被一旁阖目睡不着觉的周玄逮捕耳中,周玄便睁了眼,似有了误会。
“阿柔……”
段墨柔正要应声,猝不及防被周玄抖着的嘴唇堵住。
一遭荒唐事到天际将明时歇了,段墨柔脑子里的思绪被搅混,半点也聚不拢。
她手指头都不愿再动,裹在被褥里由周玄服侍穿衣,也不知周玄为何这么急,此后的路她让周玄捞到背上背着赶的。
犹豫要与方兄汇合的话在舌面滚了几遭,都被周玄有意无意堵了回来。
身子攒了些力气,段墨柔要下来自己走。
与周玄嬉笑争说了会儿,也没能走几步,便远远看到前面村庄里生起的袅袅青烟。
他们这一路风尘仆仆,尽管也注意洁净,到底多有限制。
只是用水擦身还不足够,能停下来稍作歇息拾整便是最好。
段墨柔也有自己的心思,定然不能让方兄独自去青虎宗送死,他们再埋头往前赶路下去,三人只会相隔越来越远。
他们三人兄弟姊妹一体,总是要聚在一起的。
眼前村口空荡,鸡犬都如是被据了嘴般不发一声,周玄和段墨柔见得多,这显然不正常。
前世他们与方兄就没分开过,一路未曾停歇地潜进青虎宗里,段墨柔不记得有经过这村子。
周玄敛了与段墨柔说笑的神情,自觉承担起交涉的活,随意挑了有烟火气的屋子上前叩门,却久等不来里面人应声。
周玄凝了神色,蹙眉再次叩门朝里问:“有人吗?我们途径此处,想来讨口水喝。”
段墨柔落后一步于周玄身后,惴惴不安地拿眼四处睃巡这诡异安静的村子。
倏地她攥住周玄衣料,声音微妙的不同寻常:“二哥你看,村子里的烟囱都歇了。”
若是只有一家屋子的烟囱息了,还不能说什么。周玄抬眼粗略一扫,家家户户的烟囱都息了,这就难说没有吊诡了。
周玄换了话术叩门朝里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