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 第5章
涂灵哭得整张脸都红彤彤的。
她也明白了,对面不是个讲道理的人,吸了吸鼻子,环顾四周,语气强硬起来。
“你们未必打得赢我,方才伤我的事,我不计较了,石头还我,咱们两清。”
“什么?”白赤心气得头发都竖起来了,她还不计较上了?
涂灵一本正经的模样,惹得梁洄差点笑出声。他觉得太有意思了,活了二十年,从没这么有意思过。
“殿下,我们要不要出面制止一下?”夏溢有些担忧。
“要制止。”他笑着点头。
“那我去?”夏溢问。
“你不去,把谢鹧叫来。”
···
一进谢鹧的军帐,就好像进了百花园,香气袭人,满目生机。
天下会享受的人,谢公子得排第一。
听见声音,谢鹧从红白粉绿的花丛里探出脑袋,见到来人,他一挑眉。“呦?夏大人,有何贵干?”
夏溢笑得温和亲切。“有件事要劳烦公子一趟了。”
听夏溢说罢,谢鹧连连摆手。
“我不去,你家殿下,好事不想着我,一遇上麻烦事就让我去冲锋陷阵,白赤心就是个母老虎,我不想去招惹。”
夏溢点头。“您不去也行,我家殿下还有句话让我捎给您。”
“什么话?”
“下月打韶关,我家殿下要命您当先锋官。”
“不是?”
谢鹧急得从椅子上跳起来,也不称呼梁洄殿下了,直接叫他的小名。
“我什么德行,梁观玉他最清楚啊!让我当先锋,不是让我去送死吗?”
谢家从属七姓武门,谢鹧却是个没有半点武学天分的纨绔,天天就知道养花炼药。
这次来边关,是他老子的主意,他若不来,还在家里胡混,他老子真能抽陀螺似的给他抽飞。
总之,不冲这个锋,就得冲那个锋。碍于梁洄的淫威,谢鹧还是来了。
军营里的人都穿甲,唯独他不同,一身粉色的丝绸长袍,银线满绣翻涌的云纹,透着一种与军营铁血气格格不入的靡丽。
衣着华丽的谢公子刚站住脚,就被眼前的一幕惊住了。
白赤心手下一百多人,愣是被涂灵打得不敢近身,她身手灵活,下手又狠,完全不留余地。
就连白赤心身边武功最高的意禅,都被打得在一旁吐血。
白赤心此时正一左一右被两个亲随护着,她上气不接下气地喝道:“快去,拿弓箭来,把她给我射死。炮呢?大炮也给我拉上来。”
谢鹧嘴角直抽抽,这也太夸张了,真把涂灵当洪水猛兽了。
对面混乱狼狈,而涂灵只是衣角微乱,那个不精湛的小包子发髻散了,一头乌发被她随意一拧,咬在嘴巴上,双瞳深黑,正酣战上头。
突然,暗处几支冷箭直冲她要害而来。危急关头,一把偃月刀及时挥出,替她挡了下来。
涂灵刚要回头,一只大手就按在了她的肩膀上。
她瞬间眉头拧起,利落地转身,眨眼的工夫,已经跟身后那人过了八招。
尘烟飘飘然落下,风扬起她的发,她看清了跟她交手之人,正是曹淳德。
曹淳德一双虎目微微眯起,就连他也忍不住叹了一句。“好俊的功夫。”
谢鹧松了口气,心道:梁观玉还算个人,知道派曹淳德来。
接下来该他出马了。
“白赤心,我说你差不多得了,这么多人欺负人家一个小姑娘,算什么英雄好汉?”
谢鹧是会睁眼瞎说的,白赤心的人躺了一地,而他嘴里受欺负的小姑娘,正威风凛凛,活蹦乱跳。
这也叫欺负?
白赤心死盯着涂灵,眼中满是恨意,根本不理谢鹧。“姓谢的,我劝你少管闲事!”
谢鹧暗自叹气,心中万般不愿,要不是梁观玉不想出面,谁愿意管这狗屁闲事?他自己待着,养养花,炼炼药多好。
“今日这事我管定了,人我要带走。”
“你敢!”白赤心拿剑指着他。
“你看我敢不敢。”谢鹧根本没把白赤心放在眼里,上来纨绔脾气,也不废话了,直接走到涂灵身边。
又横又霸道的一句话:“什么都别问,安心跟我走。”
“谢鹧,你成心跟我找不痛快是不是?”白赤心怒道。
正要带涂灵离开的谢鹧脚步一顿,他已经很不耐烦了,侧首看去,眼神凌厉。
“你爹都不敢拿剑指我,跟你找不痛快?你算个屁!”
“你······”白赤心利落地收起宝剑,从亲随手上拿过弓箭,一箭射在他的脚边。
谢鹧不屑冷笑,一扭头,见涂灵正在瞧他,一双水灵灵的大眼,看得人心软,
他道:“放心吧,白家一门都是怂烂货,有我在,她不敢真的如何。”
白家其他人怂不怂,那另说。白赤心是真的不怂,最后那箭要不是曹淳德拦着,她是真敢射死谢鹧。
涂灵还是被谢鹧带走了。
白赤心气急败坏,朝曹淳德喊道:“我要见殿下!”
曹淳德的目光下意识瞥向不远处的军帐,那里空空如也,他家殿下不知何时已经离开了。
···
谢鹧这人看似吊儿郎当,实则办事挺靠谱,亲自将涂灵送回了家。
眼前这破屋看得谢鹧直咂嘴。
家徒四壁,一共两间屋,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