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 结局
回到方溪山前，Joe让她远离苏思，她有些发懵，一周过去，苏思应该已经结束录制离开了。
“白羿退出了录制，苏思现在网上舆情不好，但很有话题度。”
姜许有些头疼，但也只能接受。
江循看她有些抗拒，问她：“需要我向节目组发出异议吗？”
“这是她自己争取到的工作。”她摇了摇头，朝着方溪山的方向迈进。
行李箱在凹凸不平的山路上前行，裤脚上也沾上了泥泞。到达住所时，两人已经有些狼狈地不成样子。
“等节目结束，就找人铺上一条柏油路。”姜许嘀咕道。
这样破烂不堪的山路会让人产生严重的抗拒心理。
玉清竹从外面走进来，怀里抱着一只灰兔子，上下打量了一眼还没来得及回屋整理的两人，略微有些嫌弃，“你们不会走路吗？这么搞得这么灰扑扑的？”
她拎着兔子耳朵，“看，她整天在外跑都知道把自己收拾干净，你们——啧。”
姜许不满道：“是山路太难走了好嘛！”
她眼珠子转了转，像是在思考，良久，“我宠宠你吧。”
她从兜里拿出一张银行卡，不知道什么时候办的，得意道：“这些日子我可没闲着，赚的钱应该够修一条路。”
姜许微微挑眉，她道：“我现在做野生动物科普博主做得风生水起。”
玉清竹打开不知道什么时候买的手机，亮出自己的主页，账号叫作“竹叶青之王”。一如既往地张扬中二。
点赞均属十几万，流量还算不错，她接了几个小广告。
姜许翻了几个视频，忽然有些困惑，“山上没有快递站，品牌方怎么把东西寄给你的？”
“镇上的铺子啊。”她说，“二姨的铺子可以接收。”
说到这儿，姜许微微一愣，她都快忘记二姨得到节目组赞助在镇上开糕点铺的事儿了，这些日子一直没去瞧过一眼，也不知道二姨的店铺现在营生如何。
像是看出了她的担忧，玉清竹拍了拍她的肩，宽慰道：“二姨用纯天然蜂蜜做的糕点，味道广受好评，生意相当火爆，她还帮鱼伯宣传，山上常有人来。”
仅仅出去一周，山上好像已经不同以往。
她跟着玉清竹去鱼伯的鱼塘逛了逛，湖边围坐着一圈人，桶里有鱼的寥寥无几。
姜许心里欢喜，或许方溪山重现荣光就在不远的将来，飞升有望。
她绕道去了一趟废弃的山神庙，神庙依旧一片破败，上山的人目的性都很强，没人想要来山神庙求些什么。
她有些叹气，又绕回了鱼塘，在鱼伯那儿拿了根儿略显简陋的自制鱼竿。
她坐在湖边，嘴里喃喃道：“山神大人保佑，一定要钓上鱼啊。”
她深呼了三息，抛竿进水的鱼钩晃动，水面一阵涟漪，搅动得大家的视线都看了过来。
“大鱼！”有人嚷道：“这不会就是镇塘之鱼吧？感觉有半米长。”
“拉的上来才是……”泼冷水的话还没说出来，鱼一跃而上，啪嗒一声脆响落到了岸边，嘴里的鱼钩还没掉落，鱼线的另一头绑着的正是姜许的鱼竿。
姜许惊呼，激动不已地将大鱼抱入怀中，道：“这山上的山神真是灵，我真钓上来了！”
“哎哟这不得了，老板说钓上镇糖的鱼王可以去他那儿领一千块，小姑娘才坐下来就钓上来，这跟净赚一千没区别。”
“难道是鱼竿的问题？”有人说。
他们很多人都是资深钓鱼佬，装备都是市面上最好的，望向姜许手中的竹竿，围观的人面面相觑。
总不能是鱼竿的问题，良久，几人问道：“小姑娘，你说的山神在哪儿可以拜？”
姜许正欲出声，身后却传来不速之客的声音：“姜姜，你是在搞封建迷信吗？”
苏思环着手走到她身前，手里拎着食盒。她见过，是二姨家的。
听见动静，鱼伯走过来，“鱼王就这么被钓上来了？”
他从兜里数了十张钞票，递给了姜许，将鱼接了回去当着所有人的面重新放进了湖里。
见此情形，钓鱼佬们更加有干劲儿了，这鱼王下一次上钩未免不会是自己。
“信则有不信则无。”有人追问：“小姑娘，你告诉我地在哪儿，我想去试试。”
“求个心理安慰，说不上封建迷信。”姜许绕过她，顺畅地给想去的人指了路。
苏思面色难看，将食盒递给鱼伯，又道：“姜姜，鱼伯赚那么多钱不容易，你真的要把钱拿走吗？”
姜许扫她一眼，“你很闲吗？”
她对苏思的印象并不好，短短相处两日不到就看着她到处惹事儿，她的视线落在鱼伯手里的食盒，问：“你现在和唐糖一组？”
她点了点头。
姜许的视线凝在她身上，不知道在想些什么，随后道：“你和我一组吧。”
江循不可置信地扭头看向她。
同样感到震惊的还有苏思，“我还以为你讨厌我。”
姜许扯了扯嘴角，没记错的话，她和苏思都没怎么相处过，说的话也就只有去镇上吃饭时在车上怼了她一句。
说讨厌，完全谈不上。
“讨厌你的人应该挺多的，我排不上号。”姜许将鱼竿放回了装备间，临走时又一次发出邀请，“你要是想加入，随时。”
一道视线落在她身上，似乎要将她盯穿才能罢休。
姜许没看他，只想迅速破坏这段关系。
“现在。”苏思看姜许抬脚欲走，连忙出声。
江循冷漠地站在一边，没有说话。
姜许垂下眼眸，点了点头，“吃完晚饭后来四号屋一起编制。”
江循跟在她身后，没有追问。
粘在她身上的视线刺痛她的情绪，她不敢回头，害怕下一秒就要迎来对峙。
身后脚步声停下，姜许不停地麻木地往前走，两人之间的距离越来越远。
快要走出一公里，她还是停住了脚步，身后已经看不见人。
蜿蜒的山路，没有人知道上一个拐角是否有人在此驻留。没有拐角镜的山路，她的心忽地一滞。
飞鸟落在她肩头，身边的摄影师少了一位，应该还在跟着他。
她快步往后走，一声尖锐的叫声刺破方溪山的天空，飞鸟惊起四处乱窜。
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她焦躁不安地使劲儿往回跑，知道看清眼前的景象，她的整颗心彻底冷了下来。
擦肩而过的慌乱惊愕的摄影师，原地站在的一只牧羊犬平静地看着这一切。
姜许意识到，方才的一切都被摄像头记录了下来，而这一切都是她迫切的急功近利造成的。
接下来将有一场巨大的风波需要她应对。或许方溪山也将彻底被清查。
所有人被紧急召集在一起，导演告诉他们节目被上头要求停止录制。
所有人在一起默哀，视线晃动着最后落在江循和她的身上。
“这样的事儿发生在我身边我是很难相信的。姜许，江循，你们难道不该给我们一个合理的解释吗？”
姜许低着头，站起身来：“很抱歉，我们并非正常人，我们渴求融入人类世界中，并没有想到会给各位造成冲击。”
穆山月拉过她的手让她坐下，视线落在沉默的江循身上，“给解释的另有其人，为什么要故意暴露，这不是你一个人的事儿。世界上不可能只有你一个人如此特殊，这或许影响的是一整个群体！”
“我确实是故意的。”江循看向众人，坦然面对，冰冷的语气让人有些不爽，“迟早都会暴露，我并不认为我们化形为人对你们来说造成了什么影响。”
姜许剜了他一眼，只感觉江循陌生得可怕，他彻底爆发了，以一种自毁的方式。
“我们？”覃熙紧蹙眉头，“还有谁？”
“方溪山上的山民都是。”江循说道，颇有些一不做二不休的气势。
穆山月厉声呵斥，对他的态度极其不满。
院门忽地被敲响，打破了他们剑拔弩张的氛围。
是特殊动物管理局的人，请姜许和江循去七情馆一聚。
看来，他们要被问责了。
推开七情馆的大门，被改造出来的会议室里坐满了人，姜许的父母以及方溪山上的几位长老也位列其中，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