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 山洞

没有后面几个人拖累，赵哥很快爬了上去，他一个人站在洞口张望着，表情诧异，似乎看到了什么难以置信的场景。

李妍在下面喊道：“赵哥！里面什么情况？”

而赵哥似乎无法用言语形容眼前所见，只对他们说：“你们快上来看看。”

五个人闻言便继续往上爬，就在此时，他们身后的水潭里隐隐传来龙吟一般的野兽嚎叫，众人心里更加紧张不安，加快速度爬了上去。

那洞口的另一边果然不是天空，而是一个更大的山洞。而刚刚的光源来自何处，他们无从知晓。此刻洞内一片幽暗，无数只萤火虫一样的星星点点漂浮在上空，发出微弱的光芒，勉强能让他们看清楚洞里的景象。

一座宫殿造型的石头棺椁立在洞窟中央。走近了才看出，这石椁宫殿是用汉白玉制成的，廊柱门窗刻满了精美的壁画。棺椁如此奢华，让人不由得对里面躺着的人是什么身份产生好奇。

“啊！”

一声惊叫打断了思绪，程晓羽转头看过去，发现小曼背对着他瘫坐在地上，脸色惨白，眼睛直直地盯着前方。而她视线锁定的地方，赫然躺着好几具阴森森的人类骸骨。

小林子走过去把她扶了起来，另一边又传来徐翰墨的声音：“这边也有，还有那里！”

程晓羽等人走过去，看到一具身穿古代布衣的骸骨背靠着棺椁倒在地上。

环顾整个洞窟，四处都有累累白骨，程晓羽粗略地数了一下，发现至少有三十几具。

“可能是造墓时被留在墓里的古代工匠。”李妍道。

就在这时，某种金属摩擦石面的声音从头顶上方传来，似乎有机关被触动，随之而来的是一抹冷色的白光。众人循声望去，看到上空的一处崖壁上，一个接近球形的石头正在洞里旋转着，缓缓露出发亮的一面。

冷白色的光随之扩散，像月亮一样渐渐照亮洞窟的每一个角落。

接着，他们看到了更为可怖的一幕。

被这种光照到的骸骨一个接一个地抖动了起来，发出“嘎吱嘎吱”的骨头摩擦声。程晓羽想到了什么，猛地低头，看到那个倒在石椁边的尸骨正在快速长出血肉，它的身体不停颤抖着，似乎下一秒就要跳起来掐住他的脖子。

而就在这一刻，那具尸骨右手边的地面石砖上出现了两个字：進椁。

他抬起一脚，把骸骨还未长出肉的两条腿骨踢飞了老远，冲还在发愣的几人喊道：“快，躲进石椁。”

赵哥最先反应过来，和程晓羽合力抬起椁顶的一块盖板，露出一条可以让人进出的缝。

李妍看着石椁里的木棺，有些迟疑，徐翰墨率先跳了进去，冲李妍喊：“没事，快进来！”

李妍这才咬了咬牙跟着进去。

此刻洞窟里的尸骨已经全部站了起来，朝他们几个活人逼近，石椁边的那个没了腿，就在地面上爬行，挣扎着去抓程晓羽的脚。

程晓羽灵活地躲避着，抽空抬头看了一眼离得比较远的两人。小林子护着小曼，被扑上来的活死人逼着连连后退，无奈之下跳回了刚刚爬上来的那个洞。那些尸体追到洞口便停下了，转头朝程晓羽他们这边扑来。

程晓羽朝逼近自己的家伙踹了一脚，喊了一声：“赵哥！”便纵身一跃跳进石椁，接着赵哥也进来了，四个人合力盖好椁顶，涌上来的活尸在石椁外壁抓挠着，过了一会儿便离开了，仿佛失去了目标一样，混乱地走向各个方向。

程晓羽松了口气，转而看向石椁内的金丝楠木棺材。

棺盖不知为何是打开的，木棺里躺着一具穿着丝绸寿衣的女性干尸。女尸的嘴巴里含着一颗宝珠，那颗珠子有鸽子蛋大小，散发着异彩，一看就是个值钱的宝贝。女尸之所以尸身不腐，且不被外面的月光影响，也许就是因为这个。

蹲在对面的徐翰墨向程晓羽挥了挥手，又指了指他的身后。程晓羽转头，就看到石椁内壁上雕刻着一组奇怪的画面：上空一个圆形发着光的图形，毫无疑问应该是太阳，右边是一个弯月；太阳和月亮的下面各刻着一个香炉。太阳对应的香炉中插着三炷香，四周空空，而月亮下只有两炷。香炉旁还有几个抽象的小人正在跳舞。

徐翰墨指了指程晓羽的腕表，又指了指上方。程晓羽恍然——或许是古代工匠利用机关在墓室中模拟昼夜交替，这香炉中的香代表时间，现在正是夜间，也是尸体活动的时间。而一炷香大约半个小时，这就意味着，头顶那个“月亮”应该会维持一个小时。

现在是1点57分，从天色变黑到现在只过了20分钟左右，那么他们还需要在这里等40分钟，等太阳出来，外面就安全了。

他们不敢出声交流，程晓羽用手比划着，告诉另外的三人要等到2点40分。

虽然这里是程晓羽的幻境，但他无法随心所欲的改变规则。因为故事走向和人物设定都是在展开幻境之时，沈士祯帮他设计好的。如果徐翰墨开了什么脑洞，故事就会增加新的情节，而程晓羽只能根据已经出现的线索，简单修正走歪了的故事线。如果不顾设定强行改变故事进展，不但会影响幻境的真实性，让徐翰墨产生怀疑，还会导致整个系统混乱，甚至有崩溃的风险。

也就是说，程晓羽只能按照流程往前走，兵来将挡水来土掩，见招拆招随机应变。

徐翰墨可以瞎想，他却不能硬刚。

程晓羽心里苦，但程晓羽说不出。

安全起见，他们等到快3点，听到外面完全没有了动静，才把椁盖打开一条缝，发现光线变亮，上空的“月亮”已经消失，崖壁更高的地方悬挂着一个刺眼的光球。“太阳”出来了，洞里的活尸又变回骸骨，躺在原本死去的地方一动不动了。

他们这才放心地从里面出来。程晓羽看了一眼躺在石椁外的那个，发现被自己踢飞的那条腿骨又长回了那副骨头架子上。

李妍跑到之前爬上来的洞口朝里张望，小心翼翼地喊了一声：“小曼！小林！”

没有任何回应。

下面硕大的山洞里一片空旷，看不到一个人影。

徐翰墨走过去安慰道：“会不会是躲起来了。”

“这……能躲去哪里？”李妍忧心忡忡，“我要下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