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 第 12 章
珍宝楼是京城最大的珠宝店，这一天它迎来了一位稀客。
林灯意身后跟着罗棋，两人走进珍宝楼，小厮连忙迎上来。
珍宝楼里的客人大多是少女或者妇人，很少有男子，小厮心里琢磨着林灯意应该是替自家女眷买的，他摆出一副笑脸问：
“这位客官，您需要点什么？”
林灯意想了想，舟晚珊一般会戴什么样的珠宝呢？他回忆着，好像她不怎么戴珠宝，如果戴了，一般也是小珠宝用以点缀。
毕竟她已经很美了，所以戴太多又大又亮的珠宝显得喧宾夺主，只要戴一二，就能完美衬托出她的美貌。
于是他回答：“也没有小巧精致的珠宝首饰？”
“当然有了，客官，您和我来。”
“您看这只累丝嵌宝金凤簪怎么样，您瞧，这凤凰双翼张开，象征着自由飞翔，羽片是用极细金丝编织的，眼睛上还嵌着两只菱形祖母绿呢，您的夫人一定会喜欢的！”
林灯意伸出手拿起簪子，上下打量着，看不出到底是不是漂亮的，是不是舟晚珊会喜欢的。
“多少钱？”
“八十两。”
林灯意点点头，挺贵的，那就应该不差了。
“包起来吧，还有没有类似的？”
小厮见他这么好说话，也是一喜，连忙殷勤地道：“这只银鎏金蝶恋花步摇，您瞧着蝴蝶翅膀薄如蝉翼，花枝是用烧蓝工艺仿出青瓷釉色……”
林灯意拿起来看了看，工艺看着确实不错，他没等小厮说完，就道：“包起来吧。”
“这只珐琅彩八宝额饰，行动时会叮当作响……”
“包起来。”
“这只银鎏金花细链……”
“包起来。”
小厮和林灯意都感到很满意，最后，林灯意一共花了上百两银子，由罗棋拎着打包好的珠宝首饰，两人走出珍宝楼。
与此同时，舟晚珊决定要探查出最直接的证据，证明灿若姐姐确实偷窃了新布料花样的创意，向林灯意证明她说的都是真的。
她来到进贡给皇室布料的这家店，决定看看那天在花园里听到的是不是都是真的。
这家店她来过几次，掌柜已经认得她是谁了，他迎上来道：“舟夫人，您来了。”
舟晚珊没和他多说废话，开门见山地问：“听说进贡给皇室的布料出了问题，是不是？”
掌柜擦了擦额角的汗，心想，林公子已经来过询问这件事了，他已经被骂了一顿，现在舟夫人来了，他少不了又要挨一顿骂吧。
虽然舟夫人平时看着和善，但真有什么情况发生时，她也是毫不留情面的，该怎么惩罚就怎么惩罚。
这不，她已经来兴师问罪了，这副严肃的表情叫他不敢随意嬉笑。
他只能小心翼翼地说：“是，原料运送过来的时候就已经出了问题，小的也是没有办法呀。”
“带我去看看。”
两人来到院子里，这里放置着许多大的染色缸。
掌柜道：“您看，这些颜料表面看上去没什么问题，实际上里面混杂着泥沙，而且泥沙都沉入最底下，所以染色的时候我们没发现，等染完后发现时已经晚了，进贡的时间迫在眉睫，而且其他家店现成的流云锦有限，我们只好把这些次品交上去了。”
舟晚珊点点头，对方这一招实在狠，把进贡的布匹弄坏，林氏布坊的信誉度会急剧下降，到时候这些诋毁的话传遍京城，怕是很难有人再想买他们的布匹了。
这会是灿若姐姐的手笔吗？
“有查到是谁把泥沙混进去的吗？”
“林公子说他会派人去查，估计还要一段时间才能查出来。”
舟晚珊思考着，林灯意手下的人靠不靠谱呢？会不会像他一样自欺欺人？他们万一查不到，或者即使查到了，林灯意还是不相信怎么办？还是得她出马才行，她要亲自证明自己说的话没错。
舟晚珊暗下决心，又挠了挠头，可是她该怎么查呢？怎么才能找到让林灯意相信的铁证呢？
直到她回到家，都一直在想这个问题。
这时，林灯意和罗棋也回到梨院了，林灯意走到他和舟晚珊的卧房前，听到里面有谈话声，就知道舟晚珊在里面。
林灯意想了想，还是不愿自己去把首饰给舟晚珊。万一舟晚珊不买他的账，依旧生气，那他岂不是会很尴尬？于是他让罗棋去。
罗棋无奈，怎么什么不好的差事都轮到他呢？可是看着林灯意严肃的神情，他也说不出“不要”。
罗棋敲了敲舟晚珊的房门，舟晚珊道了一声“进”。
他咽了口口水，脸上露出一个略带讨好的笑容，走到舟晚珊身前。
舟晚珊道：“哟，是什么事呀，劳烦罗大人来。”
罗棋连忙摆手：“少夫人别拿奴才打趣了，可折煞奴才了！我家主子今天出门时恰好路过珍宝楼，于是就给您买了一点首饰，都是紧漂亮的。我就给您放这儿了。”
“欸，等等。我说我需要了吗？”
罗棋放东西的手一顿，心里暗叫苦，主子和夫人吵架，难做的却是他！
他“嘿嘿”两声，道：“您就是不需要这些，放在盒子里堆灰也成。”
舟晚珊心想，这是送首饰来找她道歉了？可惜，她才不是什么没骨气的人，一点身外之物就能打发了。她确实喜欢首饰珠宝，但那不代表她就会因此原谅他，他连一个当面的郑重的道歉都没有，她怎么可能轻易就原谅他？
要她原谅他其实很简单，无需买多贵重的东西，只需要他足够有诚心，那样的话哪怕他只说一句“对不起”也行。
舟晚珊丝毫没有因为罗棋的话而放宽态度，仍旧板着一张脸，她小巧的眉眼笑起来的时候十分可爱，可不笑的时候又显出几分威严来。
她道：“这些东西我不需要，拿走！”
罗棋站在原地，留也不是走也不是，他干笑两声，如果现在无功而返，林灯意还不知会怎样罚他呢！
“要不您再想想呢，您瞧这些首饰多好看呀，都是公子他亲自挑的……”
“我说了，不需要。”舟晚珊十分平静但不容拒绝地说道。
罗棋看出舟晚珊是认真的，这位少夫人和善的时候是真平易近人，但她也有自己的原则和底线，遇上这类事她丝毫不会退让。
眼看再说下去也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