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9.阴谋：维也纳
然而，命运并未给他们留下喘息的缝隙。
初春，奥地利维也纳。
联合国国际会议中心在平地惊雷般的巨响中化作冲天火海。
索科维亚协议签署现场被烈性炸药撕开一道数百米长的惨烈伤口，瓦坎达国王特查卡当场罹难。短短两小时后，各大多国新闻媒体的头条全被一张从街道监控中提取出的模糊抓拍彻底占领——身穿深色夹克、背负战术包、蓄着凌乱长发的男子。
冬日战士。
全欧洲的联合反恐特遣队、神盾局残存特工、乃至整个瓦坎达王国的战犬特遣网络，在瞬息之间化作一张遮天蔽日的铁网，向着东欧大陆疯狂收拢合围！
布加勒斯特，六层老旧公寓。
电视机屏幕上正滚动播报着针对巴基·巴恩斯的全球红色通缉令，画面右上角打着“格杀勿论”的猩红警标。
“我没去过维也纳。”
巴基站在阴暗的窗帘后，戴好鸭舌帽，将消音手枪压满子弹塞进后腰，语调冷硬得如同碎石，“有人在设局，用我的脸引所有人过来。”
少年站在门后，双手已然扣上了战术护面的边缘，浅蓝色的瞳孔泛起森冷死寂的杀意：“去西伯利亚的撤退航线受阻。我可以清理掉外围所有的侦察哨，带你强行渡过多瑙河。”
“不行！”
巴基猛地转过身，那只冰冷坚硬的振金大手重重按在少年的肩膀上，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他的锁骨。老兵的眼神极其严厉，死死锁住少年的眼睛。
“听着，利刃！这是命令！”
“从现在起，你转入绝对静默暗线。待在视野盲区，绝对不准正面现身，不准让任何人看到你的脸！”
巴基胸膛剧烈起伏，声音压到喉咙底线，“九头蛇的档案里没有你的公开长相，你现在是个幽灵。只要你不暴露，他们就只能把注意力全放在我身上！”
少年身形微微一僵。在他的战术逻辑里，抛弃战阵长官孤身潜伏是违背条例的，但“暗线影子潜行、保持战略威慑”同样属于特工最高条令之一。
看着巴基那双几乎要滴出血来的决然双眼，少年沉默了两秒，缓缓松开了扣住武器的手指。
“……是，长官。”
话音刚落，少年的身形便如同一滴融入夜色的墨水，顺着天花板的通风检修槽无声滑入外层阴影，彻底消失在公寓的空气之中。
……
十分钟后，破旧的木门在轻微的嘎吱声中被推开。
史蒂夫·罗杰斯穿着深色夹克，反手合上门，深蓝色的眼眸穿过昏暗的光线，落在了站在洗手池旁背对着他的高大身影上。
“你认识我吗？”史蒂夫的声音带着微微的颤抖。
巴基没有回头，只是低垂着头，机械左手在粗糙的台面上缓缓收紧：“你叫史蒂夫。你在鞋子里垫报纸。你母亲叫萨拉。”
老兵转过身，眼眶通红：“但在华盛顿的大桥上，你差点扭断我的脖子。”
“我当时脑子里全是乱码……”巴基沙哑地开口，然而他的话音还未彻底落下，空气中极其细微的引信拔除脆响便骤然穿透了墙壁！
“轰！”
刺目至极的强光与震耳欲聋的声波在客厅中央轰然引爆！三枚特种震撼弹直接炸穿了临街的玻璃窗，滚滚催泪白烟如恶龙般瞬间灌满了整间狭小的屋子！
“趴下！”
史蒂夫暴喝一声，反手扯开身旁的铁架床板挡在两人身前。
而在破裂的窗外，整整八名全副武装、身着黑色重型外骨骼装甲的德国GSG-9反恐特警，借着粗壮的高空索降绳，正从楼顶如猎鹰般倒悬滑降，手中的□□在破窗的同一毫秒便吐出了密集的火舌！
战术配合严丝合缝，前后门与窗口瞬间被封死成必死之局！
然而，就在先头两名特警靴底即将踏破窗台的千钧一发之际——
“噗！噗！”
两道极其沉闷、微不可察的消音枪声，突兀地自街道对面百米之外的旧钟楼阴影中撕裂雨幕！
子弹没有射向人体。
两枚七点六二毫米的高穿甲脱壳弹在半空中划出两道绝对笔直的死亡弹道，以毫厘不差的恐怖精度，硬生生切碎了悬挂在两名特警战术背心胸口的快速脱扣钢索！
“崩！”
承重钢缆骤然崩断！失去重心的两名重装特警发出短促的惊呼，整个人在半空中猛烈失衡，直接顺着外墙如秤砣般倒栽葱向下坠落，狠狠砸穿了下方的遮阳铁棚，攻势瞬间被撕开一道致命的真空！
“有第三方狙击手！在侧翼天台！”
走廊外的特遣队指挥官在通讯器里疯狂咆哮，后方四名持盾特警立刻放弃强冲正门，调转枪口，试图从后侧外露的消防铁梯实施包抄合围！
但他们永远没有机会踏出这一步了。
一道单薄漆黑的身影，宛如一片没有任何质量的深渊剪影，自三楼外挂排水管的阴影中无声滑落。
少年反手将消音手枪插回腿侧枪套，身形在空中甚至未曾产生半点下坠的风阻。在四名特警转过拐角的微秒间，他的脚尖已然无声点在了为首特警高举的防暴合金盾牌上沿！
近身肉搏！
利刃没有动用暗影分身，更没有激发任何可能引来神盾局雷达警报的空间褶皱。这是纯粹将□□与杀戮技巧压榨至人类极限的特工格斗术！
借着下踏的力道，他的身体宛如一条柔韧阴狠的毒蛇缠身而上。
利刃的左手化掌如刀，精准狠辣地斜切在特警握枪的手腕神经丛上，只听一声微弱的骨骼错位脆响，冲锋枪已被少年顺势挑飞入半空。
未等枪支落地，右腿在半空中拉出一记凄厉的半月重鞭，坚硬的靴跟裹挟着强化骨骼的数吨恐怖爆发力，狠狠抽在第二名特警的下颚头盔边缘！
“嘭！”
强化碳纤维头盔当场凹陷龟裂，第二名特警连哼都没哼一声，整个人如被攻城锤击中般横飞出去，将身后的第三名队员生生砸翻在地！
最后一名特警惊骇欲绝，下意识拔出高压□□试图贴脸扣动扳机。利刃在毫厘之间偏头避开电极，身形不退反进，冷酷地撞入对方怀中，双手反扣住特警的持枪手肘，反关节向上一折一送！
“咔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