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5.感激你,爱着你
江青艰难地从姜时安的禁锢下抽出两条手臂,抱住他的背拍拍。
姜时安像一只被顺了毛的大狗,浑身气势都软了下去,为了将江青困住的怀抱也变为了黏糊糊的依赖。
他把大脑袋硬挤进江青的颈窝:“江青……”
好像受了委屈来寻求安慰的模样。
江青差点就被迷得昏头转向,好在下一刻姜时安就得寸进尺地开始提要求:“我不想让崔臣来我们家。”
江青一下子就冷静了,也不拍姜时安的背了:“那我出去见他?”
姜时安没有察觉到江青声音里的冷意:“可以不见吗?”
“砰!”
姜时安肋下遭遇一记重击。
“唔。”他闷哼一声,没松手,反而抱得更紧了,“好痛,亲爱的,好狠的心啊。”
“我要是心狠上午就该走了。”江青云淡风轻地推开姜时安蹭过来的脸,“罚你把碗刷了,定位可以留下,监听撤掉。”
“我可以把卧室和浴室的针孔摄像头取走,监听先留下好不好?”
姜时安讨价还价。
“……”
江青神情复杂,用力推开姜时安,操作轮椅向后退了一步:“你要是不说,我还不知道浴室竟然也被你安了监控,给我一起撤,一个小时之后我要检查,如果让我发现还有残留,你知道后果的。”
说罢,自己转动轮椅向电梯走去。
姜时安天塌了:“什么?等等,浴室其实没有、我可以解释的!我是担心你在浴室摔倒才会安装这个摄像头!”
如果姜时安不拿出这个理由,江青还不会这样无语:“哪次我洗澡不是你跟我一起洗的?如果你非要留着,那么好,既然我已经醒了,我觉得我可以自己洗澡,今晚你不用硬挤进来,在外面好、好、看、监、控。”
他头也不回地按下电梯关门键,缓缓合上的反光的电梯门映出姜时安隐隐崩溃的脸。
为什么在江青面前他总是自乱阵脚,没有监听怎么可以,万一江青和崔臣悄悄商议从他身边离开,他岂不是完全不知道?
只留下一个定位,江青已经知道定位放在哪里了,他可以轻松摘除,到那时,就算他跑到天涯海角姜时安也一无所知。
姜时安现在心中只有一句话在反复回荡。
江青要离开他。
不可以,江青怎么能就这样抛弃他?要把他关起来,手机收走,轮椅也丢掉,就让他待在床上就好了,他可以为江青办到所有的事情,他只要江青可以在家中等着他,永远属于他。
江青欺骗了他,理应用自身作为补偿。
如果江青还是昏迷状态就好了,不会反对他做出任何事情……
“啪!”
姜时安狠狠扇了自己一巴掌,力气大到瞬间脸上就多出一道红痕。
他眸色暗沉,压抑着如同风暴般将要失控的情绪。
江青好不容易活下来,终于又回到他身边,他到底在想什么。
任何人都不能再伤害江青,包括他自己。
江青上了楼,径直来到书房,这里所有的地方都不对他设限,被姜时安改造出宽敞的通道,可以任由他坐着轮椅来去。
他轻轻松松找到姜时安的电脑将其打开。
密码是多少呢?
江青试探性敲下自己的生日,失败,姜时安的生日同样失败。
如果是……
江青咬牙,敲下那个对他和姜时安来说应该都记忆深刻的数字,姜女士死亡的日期。
失败。
江青松了一口气,心绪复杂难明,悲伤中夹杂着一丝卑劣的欣喜。
如果真的是这个日期作为密码,姜时安每天都要打开电脑办公,他将会反复回想起这痛苦的一天,无异于自我凌迟。
不是这个密码就好,姜时安应该没有那么恨他,或许已经释怀了姜女士的离去。
姜时安如果已经不再恨他,那又是否还保留着对他的爱意呢?
毕竟已经过去了两年,可能姜时安只是习惯了照顾他,将他作为一种责任或枷锁。
他已经给姜时安造成了那么多伤害,如今还心安理得地接受他的帮助,太过无耻了。
江青沉默一会,从键盘上抬起手。
电脑毕竟是姜时安的私人物品,他到底以什么样的身份来使用,还是找姜时安再要一部电脑办公吧。
“咔哒。”
书房的门开了,姜时安走了进来,看见江青正在试图打开他的电脑也没有任何想法,走过来,手按在书桌上,像是半环抱住江青:“需要用电脑办公?”
“是,擅自动了你的电脑。”江青试图往后退远离一些,以示自己没有什么非分之想,“我也需要接手一些工作,麻烦你帮我配一个。”
“好,很快就让人送来,你先用我的吧。”
姜时安手指在键盘上轻点,一点都不避讳将密码展示在江青眼前。
那是一串陌生的数字。
江青一愣,下意识推算这个数字的含义。
如果是时间的话,大概在老头子和姜女士死亡那个日期的半个月后,这天发生了什么特别的事情吗?
啊。
江青恍然大悟,他在这天出了车祸,陷入长达两年的昏迷。
姜时安,会反复回想起这一天,并为此痛苦。
江青下意识抬头去看姜时安,没想到姜时安也在低头看向他,他被那双眼睛中包含的温柔的爱意与深重的感情惊到,匆匆移开视线。
他嗓音艰涩:“为什么是这个密码?我以为会是阿姨走的那天。”
姜时安也没料到江青会这样自然地提起他们之间横贯的沟壑,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江青没能得到答案,又直直地望过来,执拗地看着他,姜时安与他对视,江青没有任何退缩。
江青一向比他坚强,坚定,一往无前。
“你说母亲啊。”姜时安组织一会语言,终于敢于面对他一直逃避的事情。
他深深低下头去:“江青,我欠你一句道歉,也欠母亲一句道歉。”
江青从未想过姜时安会这么说,他下意识伸出手,托起姜时安的下颔,姜时安猝不及防,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