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7. 民间状师终于吃上国家饭了
徐斐然既然是祉王的人了,他出事必定要牵连祉王,那么会对太后有利?
那拖她下水又有何作用……难道是?
雨师言试探性问道:“你知不知道祉王为什么要查我们海晏镖局十年前的那个案子?”
“这个案子牵扯到户部丢失的一批盐铁,疑似流入民间,可能与你们十年前出事时押的那批货有关,所以——等等,你不知道?!”
徐斐然缓缓抬袖,捂住了自己的嘴巴。
“哦~”雨师言摸了摸下巴,笑眯眯道,“多谢含章兄,还真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啊!”
盐铁与茶叶木材,重量差的可不是一星半点,难怪当年爹爹拼死留下血书。
漏都漏出去了,徐斐然叹了口气:“我只怕他们要拿那一千两白银来做文章,那恐怕是唯一能栽赃你我的地方。”
“那一千两白银不是我捐给你建书院的吗?我大善人名头那是有口皆碑啊!”雨师言一拍轮椅扶手。
“你的确……但我们都进牢里了,恐怕此事王爷也保不了我。”
官场艰险,淌过浑水也算是此生无憾。
徐斐然想起什么,微微抬眼看进她双眸,笑道:不过,珞舟你在民间声望高,怎么也会留你一条性命的,至于我……”
“少说这不吉利的话,”雨师言回头,往狱道那一头看过去,“我们押镖很讲这一块儿的。”
另一边,吕刺史正在彻查齐鹤县的所有账单。
“颜都尉,你在内衙可有找到什么?”吕刺史负手而立。
颜司马正是此次领兵在海晏镖局拿人的将领,还按照尤秉章的口供在衙门一些奇怪的地方找到了陈年赃银。
他还到徐斐然居住的内衙地毯式搜索,还真找到了一些属于这位新县令的可疑之物。
“刺史请看,这是在徐斐然房中搜出的书。”
书?吕刺史捏着自己的胡须顿了顿,你管这跟族谱一样一大叠的东西叫做书?
“还有另一本,”颜都尉招招手让属下把东西搬下来,“这是在海晏镖局中找到的。”
也是一叠族谱一样的东西,吕刺史满心疑惑翻开——啊、是地方乡绅录啊。
两本东西的内容基本一致,纸张可以看出新旧,应该是徐斐然誊抄了海晏镖局的原本。
吕刺史将海晏镖局的乡绅录翻到最后一页,水灵灵出现了“祉王”“祉王妃”“祉王世子”三位,连贵人名讳都写清楚了。
反之,徐斐然那一本就没有祉王府的资料了。
“这能说明什么呢?”吕刺史一手指一本,问。
颜都尉冷脸道:“说明二者的确有往来。海晏镖局为了拉拢县官,无所不用其极。账上还有海晏镖局给的一千两,徐斐然有罪,雨师言亦是从犯!”
“这一千两的用途,的确是要好好审审。但不能凭两本地方乡绅录定罪,”吕刺史摇了摇头,“这也只是海晏镖局给县官提供了一些当地的情况罢了,正是官民和谐的象征。”
“吕刺史是在为奸官佞臣说话么?”颜都尉拢拢眼皮,右手收紧握紧手中长枪。
吕刺史自然有看到他的态度,便摸了摸白须:“老夫只是不想冤枉了好人。海晏镖局大当家在民间声望很高,是家喻户晓的大善人。倘若我等过于怠慢,只怕会激起民愤。”
“不就是土皇帝么?这种、更应该好好治治!”颜都尉哼了一声,去审人。
监牢中。
粗面馒头,其实不错了。
雨师言咬下一口牢饭,送点水咽下去。
“没想到你居然吃得习惯,”徐斐然锤了捶胸口,有点干噎,“我还以为你们镖局伙食不错呢……”
“我以前能走镖的时候,差不多也是吃这种干粮,他们没给我们吃发霉发酸的剩饭已经很有良心了。”雨师言嚼着馒头含糊道。
天窗吹下来的风带刺似的,扎得双膝隐隐作痛,不过估计是吃了姥姥的药的缘故还能忍。
狱道又传来脚步声,雨师言转头瞧去,又是那个看起来拽拽的江州将军,也不知道他怎么称呼。
“吃完了吗?”颜都尉解开锁链,吱的一声打开牢门,“吃完了就去审讯室,好好答话!”
“等、咳咳……”坏了让风吹得想咳嗽,雨师言连连拍胸脯。
“是不是这水太凉了?”徐斐然忙放下自己的馒头,起身给她拍背,“先前那太医便说你体质寒凉、受凉对腿也不好,早知道我让他们弄些热的茶水过来了!”
颜都尉:……
贿赂朝廷命官,竟如同做了夫妻一般。
“行了吗?若是装的,罪加一等!”
“行了,咳咳,”雨师言清清嗓子,随手抹去嘴角的馒头屑,“军爷要问什么话不妨就在这里问吧,挪来挪去的多麻……”
“带走!”颜都尉背过身去斥道。
雨师言暗地里翻了个白眼,一点人情味儿都没有,居然是跟徐斐然一样的货色!
刑架上琳琅满目,她抬头望去。
还是第一次来这种地方,新鲜。
颜都尉倒也没有真的把一个双腿残废的人搞到刑架上去,只让人按住她的轮椅:“你给了徐斐然多少银子?”
“啧,”雨师言理了理衣领,“军爷,草民实在是冤枉啊——徐县令实在是清正廉洁,草民连一盒桂花糕都送不进去,便也就死了这条心了。”
“那本地方乡绅录是怎么回事?”
“徐县令初来乍到,对我们齐鹤的情况不太了解。正好草民在此地土生土长,能帮的便都帮一把嘛……”
她笑容很自然,颜都尉不为所动:“那徐斐然总去海晏镖局做什么?”
“您不是都知道两本乡绅录的事了吗?”雨师言游刃有余,“徐县令是去我那里誊抄这本东西,这东西若流出去,不得把乡里乡亲都得罪得死死的?草民哪里敢送给县令呢?”
颜都尉一时看不出什么破绽,只能切入正题:“那你为什么要给徐斐然整整一千两白银?”
“那就要问上头的贵人们了!”雨师言想都不用想开口就是倒打一耙,“您上头给建书院拨的银子不够啊!还差五千两呢,徐县令只能觍着脸上门跟我借,还不是你们的问题?”
“一千两可不是什么小数目,你凭什么给他?你想他帮你做什么事?”颜都尉死死盯着她的脸,不放过一丝一毫的表情变化。
“说实话,的确有草民的私心在……”
果然!
“草民只是想姑娘们也能去上学堂,这个私心也有错吗?”雨师言抬手捶了一下轮椅扶手,一副义愤填膺的样子,仿佛只要有人说这个私心有错她就要告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