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 失败
与此同时，另一支玩家小分队刚赶到办公楼下。
明明是烈日，但一进办公楼，两人便觉得一股寒意窜上脊背。
办公楼的高度超出两人想象，未设门的楼梯口看起来像是怪物的口腔。
穿着运动服的玩家看着这一幕，提议一同上去。
但是，不出意料地被拒绝了。
“不是吧，林匪，这就害怕啦？那你就退后吧。”
身后的玩家歪头看着运动服男，挑了挑眉，甩了下玫瑰红的头发，率先上楼。
林匪一瞬间涨红了脸，双手在身侧握拳，低下头，牙齿用力咬住下唇。
一直都是这样，为什么一直都是！
“不甘心吧，难道你不想让他从此以后都闭嘴吗？”
轻柔的语气在林匪身后突然出现，没有任何呼吸声和气息。
身后是老师——
他的嘴角像被人提着，呈现出微笑的样子，侧头看着林匪，那双眼里没有神采，如机械一般。
林匪缩着脖子转头，却右脚绊住左脚，狠狠摔在地上。
抖着身体，双手撑地，双脚扑腾着往后退。
“你不想要让他付出代价吗？一直以来都这般作践你！”
“想想看，他之前是如何欺负你的？”
老师慢慢蹲下来，动作一顿一顿地不太灵活，视线一直保持和林匪接触。
他的话仿佛在林匪耳边响起。
往日的一幕幕在他脑中回放，他的指甲忍不住有力陷进肉里。
老师不断诱惑着，林匪的眼神逐渐发直，可课堂上愣头青死亡的那一幕，依然让他止不住发抖。
“而且我还可以帮你通关，你不想活下去吗？只要我们两个合作。”
想要活下去的想法让林匪抛弃了所有疑虑，像是怕老师反悔，林匪急忙同意。
“很好！和我合作，你不会后悔的。”
老师笑弯了腰，直起身，擦了下不存在的眼泪。
他冰冷的手拍了拍林匪的肩膀，在林匪的肩上留下粉笔灰，眨眼间就消失了。
林匪把粉笔灰扫掉，但一会儿，又再次出现，就像个洗不掉的印记。
他咬着指甲，忍不住在楼下转圈。
“林匪，你还在干什么？”楼上传来玩家的斥责。
听着声音，林匪停下脚步，原地逗留几秒，像是下定某种决心，大步上楼。
前两楼毫无线索，两人只能继续向最后一层出发。
刚迈上三楼，天突然黑了。
“咚！咚！咚！”沉闷的钟声响遍整个校园，一共二十三下。
玩家措着双臂，吐槽不正常的时间流逝。
“你在害怕吗？”
林匪在他身后笑了下，瞪着眼睛，仿佛第一次看到。
玩家撞开林匪，凶狠地瞪了他一眼，朝前走去。
“让我看看，是哪个不听话的小朋友，该睡觉的时候出现在这里。”
三楼灯光闪烁，走廊上突然出现一道身影。
是老师！
他的身体虽然离两人很远，脖子却像橡皮一样，扯得很长，脑袋凑到两人面前。
玩家急忙拔出刀，用力挥出，同时嘱咐林匪抓紧离开，去向其他玩家求助。
老师的脖子灵活向后缩，引诱着玩家前进，两人的身体距离不断缩进。
玩家跟着几步后意识到不对，急忙往后退。
只是，身后一股力量推着他向前。
来不及回头看发生什么事情，玩家只觉得一阵剧痛，下一秒头身分离。
老师提着玩家的头，笑声回荡在整栋教学楼，随着他的动作，鲜血不断溅向四周。
而林匪看着倒地的玩家尸体，伸出的双手沾染鲜血，不断抖动，双眼瞪大。
“你不是想要通关吗？当然，只要付出一点点的代价。”
老师朝着林匪不断逼近，林匪想要离开，但是却绝望地发现自己没有办法控制身体。
他看到的最后一幕，是老师缓慢将手放在他的头上。
*
林鱼等玩家赶到时，正巧撞上林匪下楼。
“怎么只有你，王越呢？”
金砺视线越过林匪的肩头，想要从他身后找到另一个人的身影。
听到这话，林匪明显愣住了，毫无预兆地弯下腰，捂住眼睛。
“他，他，他被杀害了！”
林匪嚎啕大哭，看起来为队友的死亡感到非常痛惜。
林鱼微微蹙眉。
“你在哪里看到王越死亡的？亲眼所见吗？那你有没有受伤？”
“我……和他是一人搜查一楼的，到三楼，我一上去就看到他的尸体了，我也没敢搜查就跑下来了。”
林鱼扫视他一眼，表情浮夸，痛苦浮于表面，语气冷静、逻辑清晰。
她凑近，刺鼻的血腥味传来，但地上却没有血迹。
林鱼想更近一点观察，却看到前一秒还在哭泣的人，下一秒却冷漠地盯着她。
她停住脚步，在心里嘀咕。
……他还是他吗？
并不是第一次面对死亡，在进入副本前也做好了准备，玩家们很快收拾好情绪。
“你这边找到了什么？”金砺边将花名册递给林匪，边询问办公楼的进度。
“找到了一张大合照，上面有一个人脸被划掉了”
林匪从运动服的大口袋中掏出一张对折的照片，照片原先的颜色已经褪去，上面布满了白色的粉末。
林鱼先一步接过来，抹了把粉末，搓了一下，又抬起手来闻了闻——没有味道。
这是什么？
林匪像是担心大家看不到一样，脑袋凑近为玩家们指着，身体却呈现远离。
随着他的靠近，血腥味越发猛烈了。
林鱼皱了皱鼻子，有些不舒服。
玩家们对照着花名册和照片，一一对应。
最后，发现被划掉的是王期。
不对，照片上的体型更像是坐在垃圾桶旁边的男生，瘦小！
他们果然是同一个人……
得出这个结论让林鱼心为之一颤，她有些激动，抬头却看到林匪的肩膀上有莫名的白色粉末。
这形状看起来和手掌的形状一样！
“林匪，你衣服脏了。”
寸头男很自然地将林匪衣服上的白色粉末扫掉。
没过多久，同样的位置又出现了同样的粉末。
太奇怪了，他们在办公楼内一定发生了什么！
林鱼回头看了眼办公楼，一楼的教室用来存放教学用具，如订书机、课本、粉笔灰之类的。
对！白色粉末是粉笔灰！
手掌！他遇到老师了！
“我在办公楼内还找到了这个。”
林匪递过来一张烧焦的字条，三个模糊的字，依稀可以判断出是“博物馆”，奇怪的是“博物馆”上面还有三个清晰的字——学生证。
林鱼接过来抹了把，像是刚写上去的一样。
“我想，可能是我们一开始进的‘嵬山博物馆’吧。”林匪低着头，语气轻柔，夹杂着诱惑的意味。
“在哪里找到的？”金砺拿过字条，前后仔细翻看。
“就在教师办公室的一个抽屉里找到的。”
“那我们都知道名字了，很快就能结束副本了。”寸头男在原地打了一套军体拳。
“也不一定，不知道有没有陷阱。”金砺皱着眉头，事情真的这么简单吗？
“总之，不要轻举妄动！”
寸头男对于金砺的决定很不满，嘀咕着。
转头看到林匪低头，寸头男以为他还在难过，走过去拍拍他的肩膀，刚想安慰。
林匪拿着的大衣落下，空荡荡的左袖出现在三人面前，整件大衣的内侧流满了鲜血，没有大衣的遮挡，那血一滴一滴落下地上。
林匪望着掉落的大衣，半捂住脸，肩膀抖动。
寸头男脸色瞬变，朝后退去，颤抖地指着大衣。
“这……这……”
金砺摇了摇头，轻声安慰林匪。
可林鱼却后退，一股恶寒升上她的脊背。
那人低下头，却是看着自己失去的手臂，在大笑！
这笑容满满的都是恶意，仿佛失去的不是他的手臂，而是仇人的。
“怎么会这样！现在是林匪，那接下来是不是我？”
寸头男在一旁发出了尖叫，之后抱头蹲下身，低声自言自语。
他抬头转了一圈，盯着林鱼，声音越来越大。
“一定会是我，一定会是我的，林鱼又不会死，队长那么厉害！接下来是我！”
声音逐渐尖锐。
金砺回头想去安抚他，寸头男一把甩开金砺的手臂，向前跑去。
“我要去喊出名字，我要通关副本，我不想死！”
玩家们急忙跟上。
“林匪你现在这边休息吧，我们马上回来。”临走前，金砺交代。
宿舍楼下，寸头男拉住要往外走的王期。
“是你，你是王期，我喊出你的名字了，我完成了，不用死了！”
寸头男双眼放光，脖子上的青筋暴起。
王期先是愣在